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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谢铁棒一愣,连忙集中精神在记忆中搜寻起来,之前比试时她大部分精神都放在速度上了,不得已忽略了大部分口感和滋味。
即便如此,那一百道菜肴中仍然有几道给她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就像席卷而过的浪花中留下的几枚五彩贝壳。
想到这里,谢铁棒顿时恢复了不少信心,昂首挺胸道:“我猜是凤尾鱼翅、八宝兔丁、花盏龙眼、美酒香酥鸭和合意饼这五道,不知猜对了没有?”
“哈哈哈——”刘师傅抚掌大笑道:“真了不起,全都让你找出来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抬手抹了抹眼睛,刹那间那儿似乎有晶莹闪过。
“抱歉,眼睛里进了沙子。”刘师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又小声道:“果然是‘天生的好舌头’,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谢铁棒又是一愣:“天生的好舌头?”
刘师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她手中那支黑铁棒,用一种遇见老朋友的口吻道:“你这老家伙,不知有多少年没能重见天日了。”
接着,他笑容一敛,朝谢铁棒正色道:“你叫谢铁棒?”
谢铁棒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当然了,这么傻的名字还有谁会取?”
刘师傅马上跟进道:“那么请问,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呃……应该是我那留下字条便不辞而别的狠心父母吧。”谢铁棒话语中带上了一丝苦涩。
“果然如此!”刘师傅眼睛一两,又问:“敢问谢姑娘芳龄几许?”
谢铁棒皱了皱眉头,如此直截了当地询问女孩子的年龄可不是什么有礼貌的行为,但看在刘师傅德高望重的份上,她还是如实答道:“现年二十,再过半个月就满二十一了。”
刘师傅听罢,眼睛一闭,似是自言自语道:“二十一年前生,原来那时便已经……”
听他说得云里雾里,谢铁棒实在有些沉不住气了,冷声问道:“刘师傅,请问您问这些问题到底有何计较?”
刘师傅仍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淡然一笑道:“谢姑娘是被人收养的么?现在的亲友们对你可还好?”
谢铁棒的眉头越皱越紧,但还是按捺着脾气答道:“算是吧,我打小被一个小门派抚养长大,师兄弟、师姐妹们亲如一家人。”
刘师傅欣慰地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说罢,他深深叹了口气,才对早已不耐烦的谢铁棒道:“不知谢姑娘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一小段故事?听完之后,你应该就知道我为什么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了。”
谢铁棒只得应道:“固所愿也,刘师傅请讲。”
刘师傅沉声道:“大概二十七、八年前,有一伙自称黑暗料理界的宵小出现在这片浩瀚神州,这些人个个厨艺非凡,却不愿将其用在正途,而是妄想利用美食操纵人心,将这片土地变为他们的所有物。”
“当时皇帝陛下刚即位不久,朝政相当混乱,分不出人力物力来对付他们,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们又觉得这些世俗小事不配他们出手,一时间竟然让黑暗料理界发展壮大了起来。”
“后面的事或许你已经有所耳闻了,我和老解,还有几名英才俊杰被逼无奈,与那帮恶厨师在京城展开了一场盛大的料理对决,最终勉强取胜,才阻止了他们的野心。”
“当然,这件事并非我要跟你说的重点,老解这家伙才是。”
“老解全名解鲁,是中州出生的一位天才厨师,他尤其擅长于各种面食糕点,被人尊称为‘天下第一面点师’。”
“老解跟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那时年轻气盛,我俩因为一点小事就顶了起来,最后不得不以料理比试来解决。”
“我凭着运气侥幸赢了一招半式,但老解并没有怀恨在心,反而因此与我结怨,成为了要好的友人。”
谢铁棒瞟了一眼黑铁棒顶端,暗道:“原来那颗被涂黑的星星就是这位刘师傅赐予的。”
刘师傅继续道:“在黑暗料理界的事情过后,老解跟我一样留在了京城。不过他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在龙行陛下亲自挽留下才在京城待了几年。”
“但这几年已经是他耐心的极限了,大概在二十三年前的一天清早,他留下一封书信便不见了踪影,从此再也没有人听过他的消息。”
“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逝去,而除了这支没有别人会用的铁质擀面杖,那封书信便是他唯一的遗物。”
刘师傅指了指谢铁棒手中铁棒,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了过来。
“我一直保存着那封书信,如今也是时候交给你了。”他依依不舍道。
“为什么要交给我……”谢铁棒失神道,结合于掌柜和刘师傅的话,她早已想到了那种可能,只是心中无法接受。
刘师傅郑重其事地将信放到她的手中,一字一句道:“因为从种种迹象表明:你,就是老解的孩子。”
第403章 黄金开口笑()
虽然早就预见了这个情况,但当事情真的发生时,谢铁棒还是不由得浑身巨震,双眼惊惶地左右乱看,结结巴巴道:“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有什么证据么?”
刘师傅一指那封书信:“证据就在信中,谢姑娘看了就知道了。”
谢铁棒急忙拆起了信封,可是平日里灵巧无比的双手,此时却止不住地颤抖,浪费了她半天时间还差点把信弄坏。
好不容易拿出信纸,谢铁棒将破破烂烂的信封一扔便抬头看去,只见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阿昂,我爱上了一位落入凡间的仙子,追不到她我就不回来了!”
老大一张信纸上就只有这么一排字,谢铁棒不信邪地找了半天,才又在信纸低端找到一行小字:“对了,要是以后我有了小孩,不论男女都要给他起名叫解铁棒,免得你们以后再拿我亲爱的棒子来说笑!”
寂静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啪嗒”声,这声音本来微乎其微,但在此时却尤为明显。
谢铁棒感到眼前有些模糊,却是眼泪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偷偷涌了出来,一颗一颗砸在信纸上,很快就将那两行字染花了。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只是看到个名字而已,怎么莫名其妙就流泪了……”
谢铁棒自言自语道,她逐渐发觉这些眼泪是来自身体的本能反应,顿时心中一阵激荡,恍惚中有些相信了刘师傅的说法。
眼看身体似乎有情绪崩溃的迹象,来自韦天的记忆和意识赶忙强撑着说:“这信上的东西不能算证据……天下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再说我的姓也跟他不一样啊!”
刘师傅又叹了口气,用无比怜悯的眼神望着她道:“我知道你从小失去父母很不容易,突然要你接受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更是难上加难,可是我相信老解的为人,他一定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抛下你的。”
“我不知道他二十年前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但就信中所言和你的来历看,他应该是成功跟那位仙子结为连理,并在一年后有了你。”
“只是他和那位仙子显然遇上了什么麻烦,导致他们被迫将你遗弃,并且为了避免你被祸事牵连,特意将你的姓氏改为一个同音字。”
“你有着跟老解一模一样的爽朗笑容,一模一样的好舌头,就连那吓死人的大胃口也是一模一样。”
“或许你觉得我说这些只是在陈述,并不能作为证明,但我想你自己心中应该已经有了足够的答案。”
“这封信、还有那支只有解家人才玩得转的铁棒,难道真的没有给你带来一丝感触么?”
刘师傅说完这番话终于停了下来,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两口。
而谢铁棒此时已经止不住泪如雨下,若非她失去了以往的记忆,现在身体中的记忆大部分来自韦天,恐怕已经开始嚎啕大哭了。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突然有人一把推开房门,急吼吼地喊道:“很抱歉刘师傅,后厨那边热馒头吃光了,小人只得现蒸。所以来的晚了些,还请您不要怪罪!”
甲鱼一进门便感觉气氛不太对,待看到谢铁棒那满是泪水的脸时,他瞬间凝固了。
谢铁棒很清楚自己打穿越以来就从未哭过,而且她敢保证失忆以前的自己也极少在他人面前流泪,因此这张绝美的哭颜应该还是第一次展现,一经展现便立即取得了显著的效果。
刘师傅不得不在甲鱼耳边用力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