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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皂色外套已经被污渍和血液沾染得不成原形,胸口位置还破了一个大洞,不过吞天帮内部人士应该还是能够分辨出这是属于护法长老的东西。
当她回到城门口时,距离崔护法离开还不到半个时辰。
受困大阵中的人都听到了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响声和叫喊,一个个心急如焚地伸长脖子朝那边望去。尤其是几个唐门长老,若不是有唐朔拦着,他们说不定都要用肉身尝试一番大阵边缘光柱的温度了。
谢铁棒心中有数,从墙头一跃而下时并没有遮掩身形,让阵中所有人将自己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对持许久的双方一看到她,便做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唐门这边自然是欣喜若狂,唐朔和几位长老虽然不清楚谢铁棒之前究竟藏身何处,但也知道能在外堡中跟崔护法他们闹出偌大动静的只有她一个人。现在对方不见踪影,而她却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能猜到了。
与此相对应的,丰护法的脸色则刷的一下变得惨败,用颤抖的手指着谢铁棒叫道:“怎么还有一个金丹高手?那头不是说唐门只有两个金丹吗?”
谢铁棒这时已经来到大阵旁边,看了一眼直插天际的光柱便没有再往前进了,讥笑道:“看来你们的情报不太详细啊,连我这个唐门最牛|比的人都不认识。”
丰护法虽然不知道“牛|比”的含义,但结合语境也能大概听懂。他距离站在阵外的谢铁棒只有不到百米,自然能看出对方的修为,又惊又怒地大喊道:“你是什么人?老崔他们人呢?”
谢铁棒掏出那件脏兮兮的皂色外套扔在地上,耸了耸肩说:“你说的是这件衣服的主人吗?他想烧我唐门的房子,我只好把他干掉了。”
“什么!?”丰护法飞快地冲了过来,隔着光柱对那件外套仔细查看一番后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呼。
“真的是老崔的外套!”他猛地抬起头,快要瞪出眼眶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难以置信地失声叫道:“你不过是个金丹初期,怎么可能杀死金丹中期的老崔?还有其他几个弟子呢?”
谢铁棒一脸淡然地答道:“这有何难?先在暗处观察,找到合适的机会再一击毙敌,辅以各种暗器陷阱,别说金丹中期了,就算是元婴老怪来了也得脱层皮。”
她说这话不光是为了在丰护法面前装比,更主要的目的是说给唐朔他们听。
因为她发现这几位唐门高层似乎都陷入到一种奇怪的思维当中,被敌人打上门还想着以修真界规矩解决,连唐门原本的刺杀偷袭手段都忘光了。
唐朔等人听了果然陷入沉默,而丰护法则暴跳如雷,口喷飞沫地叫嚣道:“你!你只会使用这种卑鄙手段么,有本事跟丰某堂堂正正一战!”
谢铁棒呲笑了一声,也懒得再提醒他是谁先使用卑鄙手段围困对方人马的,直接伸出手朝丰护法招了招,微笑道:“好啊,你出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你……”
丰护法刚往前踏了一步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即便是他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碰到光柱也会被瞬间烤熟。但这大阵是他命人布置的,完全找不到怪罪对方的理由,气得他牙关紧咬,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事已至此,他费尽千辛万苦布下的局宣告全盘失败,不仅没法威胁唐朔在协议书上签字,还赔上了一队护法长老带领的精英修士,就连自己也被陷阱困住成了瓮中之鳖。
丰护法当然有办法解开大阵,但一是需要崔护法的配合,二是一旦解开大阵,约束谢铁棒和唐门众人干掉他的最后一个理由就消失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便破罐子破摔地说:“丰某出不去,你也进不来,只要等上几天,我们吞天帮的援军就会赶到,到时候你们这些人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如此,不过老夫对光牢阵还算略有研究,倒是想趁此机会试上一试。”
一个浑厚的老年男子声音从远处传来,顺着丰护法的话接下了话题。
“是谁!?”
丰护法只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忙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谢铁棒也同一时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灰袍老者正缓步走来。
说“缓步”是因为他迈步的幅度极小,几乎没有让脚底离开地面。可是这“缓步”的行进速度却快如闪电,每一步踏出都让老者的身形向前瞬移了超过百米。
“缩地成寸!”谢铁棒脑海中立即响起了这个名词。
以老者的动作来看,毫无疑问是乾坤书院的独门身法缩地成寸,并且不是白思远在大会上使出来那种半吊子,而是元婴高手才能发挥完全的真·缩地成寸。
第177章 书院吕师伯()
白发老者似慢实快地来到光牢大阵旁边,略作停顿便朝着其中一根光柱伸出手去,竟然想要亲手试探大阵的威力。
丰护法在老者踏空而来时被吓了一跳,现在似乎想要在言语上找回场子,张口嘲讽道:
“这位前辈,虽然你是元婴境界的强者,但我们吞天帮倾尽全力才寻来的光牢大阵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我劝你最好不要用手去碰,否则烧伤了可别怪到丰某头上。”
白发老者莞尔一笑:“无妨,老夫猜测这里就是阵器所在,因为光焰的威力比其他地方弱上一筹。”
谢铁棒看到他缓缓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泛起一阵白玉般的柔光,紧接着整条手臂忽然变得模糊不清,好像那一整片空间都变得扭曲了。
她刚想凝神细看,老者手臂处的模糊就恢复了正常,而两根莹白如玉的手指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块小小的玉质碎片。
“那碎片不是苗大和熊二打破的玉符吗!”谢铁棒眼睛一亮,以她的视力自然看得出碎片的颜色和材质,正是一开始由丰护法身边那两个弟子砸碎的玉符,原来玉符的碎片就是光牢大阵的阵器。
在老者拿走一件阵器后,光牢大阵边缘的所有光柱忽然闪烁了一下,以肉眼难辨的幅度缩小了一点点。不过变化也就到此为止了,大阵的束缚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盛。
老者摸着胡须观察了一阵,自言自语道:“这种法阵果然不是拿掉一两件阵器就能破坏的,在减少到一定数量之前,每件阵器都能脱离其他同伴独|立运作。”
他说着又抬起脚步,跟着光牢大阵百米见方的外围转了起来。每过一段距离他就会停下来几秒钟,重复之前的动作,将埋藏在脚下的玉符阵器捻到手里。
与此同时,立于大阵边缘的光柱也会跟着抖上一抖,再度收缩一小截,原本两人合抱的光柱只剩一半粗细了,并且还在继续缩减。
丰护法现在相信这名老者真的能以一己之力破除大阵了,满是汗水的脸上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叫道:“不知这位前辈为何要跟我们吞天帮过不去?唐门能给你多少报酬,吞天帮愿出两倍!”
白发老者手上动作不停,脸上却露出不齿的神情,摇头叹道:“用了这么长时间都认不出老夫的样子,你们吞天帮还真是个拿不上台面的货色。”
“不是什么人都能靠着背后有人撑腰就在修真界为所欲为的,你们这帮人又不讲规矩,又不做好准备工作;连对方门下有几个高手,周围有什么盟友都没调查清楚就来抢占领地,被一网打尽也情有可原啊。”
丰护法眼珠子死死瞪着老者却说不出话来,不光是因为对方修为远胜自己,而且他说的问题的确存在,己方虽然针对唐门做了一些前期侦察和布置,但对附近的其他门派却没有足够的了解。
只是他无法开口反驳,因为唐门这个目标和相关情报都是“那边”给的,立即攻打唐门的命令也是“那边”下的,就连布置光牢大阵的两块玉符也是“那边”为了这次行动专门派人送来的。
在他闭口不言时,白发老者已经绕着大阵走到了谢铁棒附近。他抬起头对着谢铁棒温和地笑了笑,用跟丰护法说话时截然相反的态度跟她打了个招呼:“谢师侄,许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呃……”谢铁棒一愣,她虽然看出老者使用的是乾坤书院的步法,但还是不知道他姓啥名啥,只能挠了挠头傻笑着回应道:“多谢前辈关心……我很好,只是记不得前辈的名讳了。”
老者笑着点点头道:“无需多礼,思远跟老夫说过谢师侄失忆的事了。我赶时间把他扔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