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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孙悟空冷哼一声,根本无视八戒的怒意,“俺老孙从来都不拘泥于那些个条条框框,学没学会,一试便知。”
八戒看向鹤白,但后者却是面无表情,这时,其清澈的眸中映出一只蜜蜂,只见其拼指一点,并口吐一个‘定’字,霎时间,蜜蜂竟被定格在了半空,双翅也随之停止了震动,闪烁着晶莹。
鹤白登时愣住了,他万没想到,看似随意的一指,竟真把飞过眼前的蜜蜂给定住了。
就在前一刻,他忽然对定身术升起了一种熟知于莫名的感觉,就好像此术他已经施展了不下百万次,早已熟透,根本无需掐诀念咒,伸手便来。
但即便如此,鹤白也没报任何希望,完全处于好奇心作祟,这才点出了那一指。
八戒也愣住了,目中闪过一道异芒,随之看向大师兄道,“定是你动了手脚。”
“嘿嘿,便是动了手脚,那也是在他的身上,”孙悟空咧嘴一笑,伸出毛茸茸的猴爪,指向鹤白道,“俺老孙已将此术的精髓烙印在了小师弟的神魂之中,根本无需参悟,只需动动念头,便能施展。”
鹤白闻言震惊无比,他早知这妖猴聪慧,却没想到竟如此妖孽!
当初灵台山学艺时,菩提祖师不过打了他三戒尺,他竟然领悟到那是要他三更去找祖师学艺。
这份领悟,鹤白就是想破脑袋也拍马不及,如今亲身体会,才知这妖猴为何本领通天了,也难怪他敢大闹天宫,视天庭众神仙如无物,当真是艺高人大胆!
八戒则现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沉默了起来。
孙悟空呲牙一笑,“呆子,就你那猪脑袋,就是给你五百年也是枉然。”
话落,大圣翻身来到鹤白跟前,抓耳挠腮道,“小师弟,你服是不服?”
“服!”鹤白一躬到底,那是出自真心的佩服。
“嘿嘿,服了就好,”大圣拍了拍鹤白的肩膀,将他扶起,似是顺眼不少,嘱咐道,“你可别像那呆子,整天顶着个猪头,呆头呆脑的。”
“,”鹤白眼角绿芒抽动,默默无语。
这时,大圣倏地抬头望去,眉头一蹙,竟打了个冷颤。
鹤白随之望去,却见一道三彩流光划过天际,问道,“大师兄,那是什么?”
大圣目光凝重,沉默了良久,似是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会有混元仙人途径此地?”
鹤白闻言顿时像吞了只苍蝇一般,全身都抽搐了起来,若他所料不错,定是那镇元大仙兴师问罪来了。
仿佛是为了应证他的猜测一般,消失在天边的三彩流光又折返了回来,只片刻之间,便落在了他们的头顶。
“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推到我人参果树。”
鹤白忽感泰山压顶,如坠万钧,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来。
“什么人参果树,俺老孙从来就没听说过。”
“还敢狡辩,收!”
鹤白还没等反应,只觉得身子一轻,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卷入了漩涡之中,接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意识渐渐清醒,却发现身体被一根手指粗的金光绳索困住,根本动弹不得。
随着眼前模糊的画面渐渐清醒起来,却见不远处支着一口圆桌大小的黑锅,下方炽炎喷吐,仿若火蛇一般,即便他没有知觉,但神魂也能感受到滚滚热浪袭来。
“唐三藏,本仙念你是如来弟子,命徒儿摘取人参果款待与你,你不吃也就罢了,为何唆使徒弟推到我人参果树?”
鹤白寻声望去,只见一位头顶三色彩霞,脚下金莲涌动,一袭星月道袍,浑身仙气氤氲缭绕的三缕长须男子悬于半空,负手而立,其衣袍无风而动,端的是宝相庄严,不怒自威。
第58章 宴无好宴()
鹤白暗暗苦笑,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等几乎与佛祖平起平坐的存在,竟然也有幸得见,真乃是三生有幸,日后与人谈起,也算是有的放矢,是足够他吹一辈子的重量级谈资。
但还有没有机会与人谈起今日之事,那就不好说了,眼前这口被烧得通红的大锅,里面煮的可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滚烫的热油!
这特么是要下油锅的节奏啊!
念及此处,鹤白神魂都从七窍溢了出来。
“大仙所言好没道理,”唐僧不卑不亢道,“我这几个徒弟不过是偷吃了你几个果子,何曾推倒了你的果树?”
“好个伶牙俐齿,”大仙双眼一眯,目光闪过一抹凶光。
鹤白不禁诧异了起来,都混元大仙了,脾气怎么还这么暴躁,反观一旁的唐僧,在与其对峙时,竟无畏无惧,面色如常,这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看着师父如此淡定,又如此的护犊子,他却莫名的宽心了不少。
“清风明月何在?”大仙道。
“弟子在!”此二人,正是曾接待过他们师徒的童子。
“将这和尚给我扔油锅里炸了,看他还嘴硬。”
“且慢!”大圣晃着脑袋,嬉皮笑脸道,“冤有头债有主,那果树是俺老孙推倒的,要炸也得炸我,何苦为难我师父,先炸我。”
“好你个猴头,那就先把你给炸了!”
唐僧见这妖猴又闯祸,不禁哀叹一声,亏得他还理直气壮与人理论,这下没了底气,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身子一软,脑袋也耷拉了下来。
话说清风明月架起妖猴,真将其扔进了油锅。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鹤白猛然睁开了双眼。
原来是油锅底漏了个窟窿,热油崩了出来,将清风明月烫的嗷嗷直叫,细白的脸庞登时鼓起了几个大水泡。
由此可见,这油也不是等闲的油,竟能将仙人烫得皮开肉绽。
再一看,油锅里哪里还有大圣的影子,却是一墩石狮子落在油锅之中,将锅底给砸漏了。
大圣好本事!
鹤白不由得惊叹,不禁对七十二变更加垂涎起来。
不过他也明白,孙大圣是争强好胜也好,一时兴起也罢,能学到其中一术,已经是不小的造化了,他也不敢过多奢望。
是方才,鹤白没敢观瞧大师兄下油锅,他是真不忍心,当初若能提醒一二,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但瞧他无事,已然脱险,不禁暗暗松了口气,这才放下心来。
“好个猢狲,竟敢毁我灶锅,”大仙竟被气乐了,“你逃便逃了,炸了你师父也是一样。”
“清风明月,将锅补好,再放油!”
“是!”二童子领命,取出黝黑的玄铁,以真火炼化,又取出锻锤,咬牙切齿的补起油锅来。
半空中,大圣见此位大仙不依不饶,暗道不妙,真要是将唐僧给炸了,那可是必死无疑!
“且慢!”大圣按落云头,折返回来,朝着大仙一拱手,施礼道,“果树是我推倒的,好汉做事好汉当,你冲我来,莫要为难我师父。”
“你这猴头,”大仙指向半空的孙猴,连点两下,似是哭笑不得,“本尊早就听过你的名号,好一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几次三番能从本尊手中逃出,既奈何不了你,便让你师父给我宝树抵命,便是闹到西天佛祖那,本尊也占理。”
几次三番逃脱?鹤白闻言不禁怔了一下,莫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这时,但听大圣笑道,“不就是推倒你一棵树么,怎地如此小气,俺老孙给它医活不就是了?”
“哦?”大仙闻言面色顿时好看了几分,“你若能将我宝树医活,本尊就放你们师徒西去。”
“那你说话可要算话,”大圣道。
“本尊岂会与你这泼猴玩笑。”大仙道。
“那好,且将我师父松绑,别饿着他,最多三日,俺老孙定会将这宝树医活。”大圣道。
“这有何难,不过三日期满,可别怪本尊让你师父下油锅。”大仙道。
“一言为定。”大圣道。
这时,鹤白扯着脖子喊道,“大师兄,去找观音菩萨!”
大圣点点头,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鹤白也随之放宽了心,——总算不用下油锅了。
话说大圣走后,镇元大仙果然信守承诺,将鹤白、唐僧等人松绑,并摆上一桌上好的斋宴,以及仙酿款待他们师徒,不仅如此,态度也大为转变,让众人顿感受宠若惊。
不过,鹤白坐在席间,手中的筷子却不住的抖动,一直未有下筷,便是连那仙酿也未喝上一口。
有了前几次的经历,他隐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