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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不冷不热地道:“上路吧!”谢雪痕抱着凤舞的两只胳膊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像我兄弟一样,也对我念念不忘?”
凤舞看她俏脸微红,一双漆黑奇大的水眸透着无限深情,不由得发痴,心想若是她死了,只怕自己非疯了不可,但他不想让自己的心思让他看透,便转过头去,说道:“你们就没有说点别的?”谢雪痕道:“我们还能说什么?”凤舞道:“背着我,你姐弟俩,猜想你家的仇人是不是我妈?”
谢雪痕柳眉一竖,两手松了他,左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嗔道:“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有二心,在这里胡思乱想。”凤舞道:“行了,赶路吧。”这一句话,口气亲近了许多。
由凤舞背着飞往重庆,及至在望时,便见有许多鹰妖在空中结队盘旋滑翔。二人心想若是这样大摇大摆地飞过去,势必又与他们发生冲突。好在此处离重庆已不算远,不妨落下来,骑马而行,也好游览游览这里的风景。凤舞看到东面有一个镇子,便飞到镇子上空,落了下去。两个人在镇上吃了饭,买了两匹好马,驰往重庆。
此时正值盛夏时节,大路两旁,绿草成茵,百花吐蕊。行到下午申时,进了重庆。只见街上市肆繁盛,热闹非凡。这时经过一家客栈,匾上写着“福缘客栈”。
谢雪痕往里面歪了歪头,里面顾客盈门,布置也很是整洁。正要与凤舞商量是否在此打尖。便有一个十七八岁,身着粗布灰衫的店伙迎了出来,笑向二人道:“客官是住店,还是用饭?快里面请。”一面说着,挽住谢雪痕马的辔头。
谢雪痕向凤舞道:“咱们想来要在重庆待些日子,我看就在这里先住下来吧。”凤舞点点头,道:“也好。”二人翻身下马。那店伙又伸左臂接住凤舞的马缰,将马牵往后院去了。
二人进了店,又有一个店伙走上前来,点头哈腰把二人迎到靠窗地一张桌子上,笑向二人道:“二位要用些什么?”谢雪痕是首次来重庆,便问道:“你们店里有什么?”那店伙当即背起了菜谱:“有毛血旺、辣子鸡、回锅肉、清炖牛尾汤、樟茶鸭子、陈皮兔丁、万州烤鱼、白汁鸡糕。”
谢雪痕又问:“有什么酒?”店小二道:“忠臣堂、玉髓、锦江春、枭花堂、还有陈年的女儿红和竹叶青。”谢雪痕转头向凤舞道:“咱们要什么?”凤舞道:“陈皮兔丁,白汁鸡糕,再来一壶枭花堂。”谢雪痕道:“给我来一份白法鸡糕就行。”那小二道:“二位稍待,酒菜马上就来。”说罢,转身要走,口中喊道:“一份陈皮兔丁,两份”
谢雪痕道:“回来。”那小二刹住步子,扭过身来,道:“不知姑娘还有什么吩咐?”谢雪痕道:“给我们收拾,一间客房。”凤舞一怔,抬头看谢雪痕时,只见她颜飞桃花,美眸澄澈,向他瞟了一眼,不由得心中一荡。
这时小二端了酒上来,谢雪痕拿起酒壶往杯子里倒,眼皮也不抬,张口说道:“你在想什么?”凤舞道:“觉得你今日有些不同于往日。”
谢雪痕递与他一杯,自己端起酒杯,抬眼瞟了他一下,浅啜一口,说道:“没有什么不同?你我两情相悦,早就该在一起了。”然后将眼睛瞟向窗外大街上。凤舞道:“假如最查到你的仇人真是我母亲,我你会不会后悔?”
谢雪痕道:“她是她,你是你。”一面说着,仍把眼睛瞟向窗外。过了片刻,又把眼睛转过来,说道:“你考虑那么多做什么?你也与往日不同。”一会,小二送上菜来。谢雪痕道:“小二哥,我问你点事。”那小二慌道:“姑娘有何吩咐?”谢雪痕道:“听说重庆来了许多的妖怪是不是?”
那小二点头道:“是。不过不妨事,它于此地秋毫无犯,而且还给这一带的贫苦人找了好营生,人一多,反而照顾了我们的生意。”谢雪痕问道:“是什么营生?”
第801章()
小二低声道:“那些妖怪的头头,在佛图关和长江岸边,各建了一座方圆几千亩的饲养园。这么大的工程,他们需要很多的人手,所以便以三两白银月钱去雇人,而且还管吃住。你想啊贫困人家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穷忙活,连十两银子也挣不到,有这样的好营生,岂能没人来。消息一传出去,非但重庆一带的人都来给他们做工,就连四川、湖广、广西、广东的流民百姓全为了这一年三十多两银子,拖家带口慕名而来了。你看这条街上的人,有大半都是外乡人,他们都是给那些妖怪做工的。”
谢雪痕道:“要女人么?我也跟他们做工去。”
那小二打量谢雪痕,见她眉目如画,玉肤如脂,身着淡雅白装,虽带有风尘之气,却难掩她的那种高贵气质,笑道:“我看小姐是个豪门千金,又岂能少了这三十两银子?”
谢雪痕道:“我只是觉得有趣,心里又有几分好奇,便想进去看看好玩不,并不是为了那三十两银子。”
那小二道:“这事容易。他们那庄子门口就有负责招人的,你到了门口就会有人向你打招呼。”谢雪痕点头道:“嗯,好。小二你很聪明。”那小二道:“谢姑娘夸奖。不知姑娘还有什么吩咐。”谢雪痕道:“没了,你下去吧。”那小二便转身去了。
凤舞一面下箸,一面说道:“你真的要去?”谢雪痕道:“我去里面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你当然不用去,你的性子不适合做奸细,你还是在外头给我做做照应。”不觉天晚,二人缠绵一夜。
次日一早,谢雪痕起来,梳洗过后,改扮成农家女的装束。吃了早饭,走出店外,正要让小二牵过马来,忽想:“我骑了一匹高头大马前去,定然格外显眼,他们不免会想,既有这么一匹马的人,又如何会希罕这三十两银子?”
这时大街上正有一大队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正往西走。谢雪前上前一问,他们便是前往白杨在江边的那座工场的,于是混在他们当中,一起前行。行至午时将届,只见前方上空三三两两的鹰妖,正在上空盘旋飞翔。谢雪痕情知离目白杨工场已然不远。
又行一阵,上了一片山冈,一片广阔的场地映入眼帘。
谢雪痕身怀幽灵复活神功,目力极佳,凝眸细视,只见场地周边已用高有两丈的栅栏做成围墙。东面栅墙约有十里多长,有五处大门口,南面的三个大门都有许多人在门口排着长队。栅栏里面的场地上,建了许多排整齐高大的房屋。
众人顺着山道,下了山冈,又行了盏茶工夫,到了门前。只见大门口有一丈多宽,两旁各撑着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下面各有一张书案。书案后面顺墙站着五十多个身着青衣劲装,手中持刀的汉子。案后两张太师椅上,坐着两个身着灰色长袍的先生。正在询问排队进去的那些流民的姓氏、年龄、籍贯,然后持笔作上登记。
一会到了排到了谢雪痕。谢雪痕道:“我叫谢谢小凤。二十五岁,临安人氏。”那老先生在一个小本子上,撕下一页写着他的姓氏、年龄、籍贯,并盖着戳印的纸条递给她。
谢雪痕接过纸条,随着人群走了进去。进了大门,早有几个汉子向他们大声招唤:“都列好队,我们要点名了。”一面说着,打着手势指挥他们列队。众流民顺着他们的手势列成三排,每一排有四十人。其余人由另几个汉子带着他们去别的空地上列队。
谢雪痕游目四顾,场中都是一队队的人,北面顺着墙角有一个大门,许多马车进进出出,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青衣汉子扯着嘶哑的嗓子向众人说道:“我说诸位?大家五湖四海能聚到一起,也算是缘份了啊。我叫马丰,当然不是马蜂的‘蜂’,而是丰收的丰。”
众人一听,都被逗得乐了起来。那马丰也笑道:“以后就由我带着你们大家作工。在这里作工,虽说不能让你们各位发财,但如果好好干,养家糊口还是可以的。下我面由我点名,念到谁,就说声‘到’啊。”当下就拿起册子念起名来:“何来子,王三串,赵方”
谢雪痕打量四周,这里的房屋都是新建好的,有两排房子还在刷墙,心想:“不知道这乍一来,让我们做些什么?”正想着,忽听那青衣汉子念道:“谢小凤。”没人答应,他又念了一遍,“谢小凤。”
谢雪痕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