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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痕见状,连忙掩至近前,细察究竟。但见那是一些体长丈六,通体如雪,目红如血,獠牙如剑的豹子。坐上的人自头至脚也都是裹着雪白的布袍。怪豹在丛林,石隙,等险阻之地,纵驰似电,逢到沟壑深涧,一跃即过。较之于千里良驹在平地上,还要快上多倍不止。
童心忽起,暗忖:“这些人如此诡异,决非善类,我若能劫下一头这样的座骑,带回中土,岂不好玩?”主意敲定,展起终结神话暗自尾随。
那些雪豹果然迅速异常,若不是自己的终结神话快如鬼魅,几乎要被它们甩下。又行一程,前方两峰壁立,一径中出,宽仅三尺。雪豹再轻灵,也仅容挨次单个出进。心喜时机到来,急忙赶至洞侧埋伏,待剩下最后一头时,幽灵一般,闪身飞出,扑在豹背上,一爪插进豹上人的天灵盖。对方哼也不哼当即毙命。
谢雪痕扯下其白袍,不由得蓦然一惊,这人竟是被聂海棠拐到鬼哭谷,又被霸王蛊用残毒的方法,制成浑身溃烂带毒怪人的那些个女孩。心下寻思:“这些人是要往何处?噢,是了!她们一定是受霸王蛊之命,去执行一件任务。”心中虽在寻思,手下却不停,披过对方的白色斗蓬,并将对方的食囊,水袋全部捡过,然后将死尸推下旁边的草丛中。
这头雪豹并不因背上换了主人,而有所异动,仍是一味疾驰。谢雪痕不敢落后,引起前面那些人的注意,跨上雪豹,挤过崖隙,紧跟了上去。前队诸人依然驱豹疾驰,丝未觉后队豹上的人已换了人。
这一队雪豹晃似一道缥缈的白烟,云飞星掣似的蜿蜒上前。驰至黄昏日落,前方的林木草丛,逐渐稀疏。可这些白色畜生竟仿佛不累不疲,不饥不渴,四只稍逊于翅膀的蹄子,没有放慢一点。
少时,天已如夜。谢雪痕暗自吃惊:“这帮人难道不眠不休?”随着夜色渐深,遂熄了歇息之念。从怪人身上夺来的革囊内,取了几块半生的肉,想了想,扔进了沟里。好在自已这几日在山中,将吃剩的野味,熏制成了腊肉,收在身上,于是撕了两块塞进口内。
之后,只觉两眼发困,便迷糊了过去。睁眼醒来的时候,旭日渐升,东方一片血红,而他们也奔进了莽莽黄沙之中。
尘沙飞起两丈多高,扑打在众人的身上,众人身披白色斗蓬,浑身上下只露着一双眼睛,并不觉得怎样,群豹却也丝毫不为所动,依然不知疲倦放开四蹄狂驰。
太阳逐渐升高,将沙漠炙烤的一片火热。忽然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喝道:“前方有情况!”随后便听前方豹身上一个极为短小的人怪啸一声,群豹顿时刹住势子,接着便停了下来。
谢雪痕见这人的身材,再听他的声音,觉得这人正是霸王蛊,再仔细朝前谛视,大沙漠广袤平坦,十数里方圆尽收眼底。遥见一座沙丘背后一柱黑烟,直冲云霄。前面一人,撩下风帽,正是聂海棠。
聂海棠道:“待我上前瞧瞧!”说时,双腿一夹豹腹,那豹狂奔上前,不过片刻,转了一圈,又奔了回来,道:“山丘背后全是死尸。”
霸王蛊扯下斗蓬,道:“死的都是什么人?”聂海棠迟疑了一下,道:“是一些,妖怪的。”他因顾忌霸王蛊同属妖类,是以不好明说。
霸王蛊听说,当即催动众人火速上前,群豹步伐迅速,霎时间,便驰到山丘上,向下看时,却是一片激战过后的沙场。只见虎豹狼猴诸妖,尸横盈野,鲜血深染。当中还加杂着不少身着幽家军团,沙漠色装束的大庸王朝人的尸首,万千以腐尸食的猛禽,伏在众尸上放量嚼食。虽看到人来,却丝毫不惊。
这时,又一人摘下风帽。谢雪痕一瞧,却是王开疆。只见他看着那些脸谱人的尸骨,不由的双手只抖了起来。霸王蛊哈哈一笑,道:“咱们正好趁此良机,让豹妖好好的饱餐一顿。虽说他们每食一餐,便可半年不食,但眼看着这么多美食,白白的被这些扁毛畜生糟蹋了,也太可惜了。来来来,放开它们,让它们自由自在的饱餐一顿,咱们也好好的歇歇。
雪豹背上诸人听说,都翻身下来,谢雪痕也翻身而下。
众雪豹欢啸一声,自沙丘上猛扑而下,吓得那些禽鸟“扑愣愣”慌不迭展翅飞逃。雪豹呲起獠牙,掀起血口,叼起死尸的残肢断体,“咔哧咔哧”嚼噬起来。场面颇为血腥,恶心,狰狞。
霸王蛊搓声口哨,它座下的雪豹为他叼来一只肥大的羊妖尸体。他伸出一只枯指朝地上一指,然后一摆手,豹妖将羊尸放在地上,又奔了出去。
霸王蛊道:“来,咱们也歇一会。”说着,拧下一只羊腿,张口撕嚼起来。羊尸已然腐烂,撕咬起来,并不费力。
王开疆、聂海棠、梦魂离看着他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只差点没吐出来。
第558章()
聂海棠暗道:“这混蛋整日价吃这种肮脏的东西,竟也不得病,即便他神功盖世,铁打之躯,只怕这些变质的腐物也会锈蚀他的五脏六腑。”
谢雪痕却反觉得这老头实在活的可怜可悲,因为他的行为生活实在和人类全然无关。
他们虽知霸王蛊是毒虫修炼成魔,却不知这种毒虫是以腐物为食,即使后来修成人身,也未能脱却此一习性。
众人待了一会,也都觉得肚腹饥饿,于是转身远离了老毒虫,各自取出革囊里备就的肉块大嚼起来。
霸王蛊忽然站起身来,跑到聂海棠面前,哈哈大笑起来。
聂海棠看他口角淌着腐物的红血,再加上他似带有嘲弄的怪异神情,愈显得狰狞可怖。略一寻思,似是受了他的愚弄,大喝道:“你笑甚么?”
霸王蛊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道:“你适才惊异于我吃腐烂变质的死尸,殊不知你所吃的肉,还不如这个新鲜,乃是用生蛆败烂的死人肉做成的。”
聂海棠一听,只觉得胃似是翻了过来一般,“哇”地一声,呕吐起来。
王开疆听了二人对答复,也大吐特吐起来。谢雪痕暗自庆幸,多亏自己多了个心眼,提前将他们的食物丢弃了,以霸王蛊的脾性,岂会让自中土拐来的女子,吃上新鲜的食物?
霸王蛊道:“殿下不必惊慌,您所吃的,是上好的美馔。我只是教训一下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聂海棠大吼一声,“呛”地一声拔剑在手,气急败坏地道:“今日不诛此贼,我誓不为人,”
霸王蛊忽闪着小眼睛,嘻嘻一笑,道:“你什么时候算是个人了?”
聂海棠更不答话,长剑疾风骤雨狂攻了过去。
霸王蛊自从上次从聂海棠的剑上逃得一命之后,非但恨上了聂海棠,而且再也不敢小觑对方。他虽并不以打斗见长,但其在武功上的造诣,也并非庸手。二人斗了三四十招,胜败不分。
霸王蛊道:“若是我不告诉你,你可知道你吃的是什么?你在饭店里所吃的东西,又岂全是干净的?人肉包子,地沟油比比皆是,你又能怎么样?”聂海棠不答,只是一味的抢攻,而且剑势狠辣,招招制命。
王开疆些时多有倚仗二人之处,不愿二人二虎相争,伤了聂海棠。霸王蛊行为非人,手下怪人煞是厉害,而且永远也不会听命于自己。若是驾驭不了霸王蛊,只怕要受其反制。因此担心聂海棠若是倒下,霸王蛊由此便失了顾忌,自己难以操控他。当下说道:“二位能否看在小皇的面上,就此罢手?”
霸王蛊道:“这龟孙子中了我的毒,过不一刻,他肯定会趴下,到时自然就罢手了。”
聂海棠心中一凛,道:“你给我的烂肉里还下了毒?”
霸王蛊道:“我是做什么的?下个毒有什么希奇?”
王开疆一惊,急道:“快快住手!”
二人一个惊慑于中毒;一个不是对方的对手,于是都住了手。
王开疆道:“二位一个是我的恩师,一个是我的臂膀。若是你们二位自相残杀,小王大业难成。”说罢,不由得流下了眼泪。
霸王蛊沉吟一阵,暗想怎么也得这我家伙找点苦头吃吃,以报上一回败在他手之仇。说道:“好,看在皇上的金面,我就再救你一命,只是那解药就看你肯不肯服用?”
王开疆道:“老师肯拿解药,聂将军只有感谢的份,怎会不服?”
霸王蛊道:“你们请随我来。”
王开疆和聂海棠跟着他到了聂海棠方才呕吐的那堆秽物前,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