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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走得累么?来车上坐会吧!”
“大叔,你的家人呢?”
不久前的话说不能阻挡的涌入宁锋脑海,他回身而过,将地上的小怡抱起走往青龙殿外走去,这时他听到齐云二人的话。
“完了!小怡活着,我就一定会死!我要回去坦白,我要坦白啊!”
“不能啊!齐云,你杀了小叶,就算你坦白了还是会死!”
齐云只是一个普通人,回过神来之后好像疯了一样,“小怡还活着,小怡还活着……”
青龙殿的人忽然一个回头,旋即面色大变,顿地痛呼,“齐云,邪力,邪力流失了啊!我们,我们都没有希望了!”
齐云歪在地上,形色扭曲得不似一个人,片刻他又哈哈大笑,“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什么都没有得到!哈哈哈!我真是该死哇!”
“都是那个人啊!你为什么要多看那一眼,我只是一点邪力!天呐!我连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都杀,这事被镇里人知道,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啊!小怡还活着,小叶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我成不了邪王了,我好害怕……”
嗤!
“齐云,不要啊!”
……
宁锋抱着小怡来到一间医舍,大夫查探后,小怡伤在心脏,好在刺进的刀稍有偏移,命虽保住,但没个半年时间怕是难以恢复过来了,宁锋付出了剩下的灵币才勉强够了药费。宁锋本欲离去,但又看到小怡身边空无一人,心想照料几日等她醒来再走不迟。
这是小怡醒来的第三天,三日里,小怡一句话也不说,宁锋尝试着和她交流却无反应,她一直望着屋顶,不眨眼也不流泪。
宁锋在这种环境中非常不适,小怡安静得就像没有活过来一样,沉暗到了极致的神色,渲染出一抹无比的哀伤。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堵塞了,哀莫大于心死。从小到大二十多年的人杀了她的妹妹,也险些杀了自己,想必对一个人来说,都会对这个世界绝望吧!
这一天晨起,宁锋再度来到屋舍,他已对医舍的人交代好,打算和小怡道个别便离开这个让他压抑的地方。
但在推门的一瞬,宁锋彻底呆住了!
一道白绫缠住了小怡的脖子,吊得笔挺笔挺,地上一滩血水,是从心脏滴落……
宁锋的脸色从未像现在这一刻难
他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强烈的落差和自嘲的大笑!
我对他们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那所谓的努力与付出,换来了三具尸体和十日的悲伤弥漫,这小怡还不如早早死去免去日夜。
“我他妈做了多么蠢的一件事啊!”
宁锋哈哈大笑,但他的心里真的有痛,痛的不是三人的死,而是源自一种极致的自嘲。他发现自己可笑到了要改变别人的情绪,以萍水相逢去置换别人二十多年的故事。
他想阻止死亡,认为活着就是最好的一件事,但他没有去想活着是什么。如果一个人万念俱灰,往昔都成泡影,二十多年的情感被击得渣都不剩,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阻止他的死亡,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
那十几日的哀伤浸透,他给了小怡最后的折磨,生命中的最后一件“大礼”!她做鬼也不会放过的,是谁呢?!
原来他比齐云还要值得憎恨!讽刺得令人发指!
“我活着是什么?”
“小乙?牛哥?盘魔?三哥?雪衣?林儿?半步家?九极界王?玄黄之子?”
“我要追求永生不灭,永生不灭又是什么?见小乙?见雪衣?……”
“我的人生,牵绊的都是你们,难道这就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我要为自己做什么?我必要和这一切牵连吗?”这个问题很深奥,比解开远古大劫还要深奥,只有在世俗中,经历了特定的事才会有这样的——
领悟!
“我要变得绝情吗?像刚刚发生事,视这些为无物?我该变成什么样呢?什么样才能完全掌控自己?”
“玄黄体?邪神体?可什么才是我宁锋的‘纯元体’?!”
“什么才是完全为我,宁,锋,做的?!”
仿佛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走出医舍的宁锋,脸色阴沉的吓人。他在一路思考,不时哈哈大笑,但却看不到眼前的一切。
……
第244章 老子就这么像乞丐吗?()
修炼门派对一个地方的滋养十分直观,往往能以门派为中心形成一个圈子,神兽园的内外园便是这个道理。越往外修炼气息越差,具备先天灵脉的可能性也就越低,再远一些的则连具备灵力的人都极少。
西邪府的华兰行省便属于最“偏僻”之流,它与西府第一大宗圣界门相距足有万里,而修炼界的许多门派都是靠圣界门而建,这便导致此地的灵气差到了极点。
所谓关一扇门,便开一扇窗,华兰行省虽然修炼气息极弱,但在另一点上颇有建树,堪称大陆这个领域的圣地。
便是——“学术界”。
但凡与学术有关的东西,大多都是不沾地气的。华兰行省文人骚客极多,画师也少数,但它的“百学之首”是为雕刻,包含石雕、玉雕、木雕、金雕、骨雕、泥雕等等,还开发出来在其他地方根本不能用来雕刻的胚子。
在华兰行省的华兰城,雕刻界达到兴隆的顶峰,形成巨大的影响力,波及西府的府城,据说连西府之主都格外看重。
相对来说,青龙城的雕刻界属于华兰城的弱化版,但它的地位乃是一城之首,在一年一度的华兰节上,玉石集永远是重头彩,因为玉雕和石雕占据了雕刻材料的一半以上,足以在这里一饱眼福。
青龙城最有名的一处雕刻产地名叫“雨蓑烟笠”,但凡有这四字的雕刻之物都是价值连城,这里每年的出货也是极少,在青龙城的市面上难得一见,纵使有也大多都到了华兰城。
雨蓑烟笠里面雕刻的人,是西邪府地位极高的一类人,虽然做着工匠的事,但都是人人景仰的“雕刻大师”,这些人出入自由,有时灵感数年不归,回来的时候却比之前更受欢迎,而且开雨蓑烟笠这家大坊子的人会结清他们数年的薪酬。
总之,他们是西邪府最自在的一批人,也是最风雅的一批人,是工匠界人人努力的目标。
这一日,雨蓑烟笠来了一个奇怪的人。
此人面庞黝黑、胡子拉碴,穿着一件看上去就很重的褂子,脚下则是一双快露出脚趾的鞋子。
雨蓑烟笠的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庭院,不仅大,而且风景极好,有假山、溪流、有花花草草。看得出来这里的人是极爱雕刻的,假山经过细致的修刻,灌丛也被修的各种模样,恨不得连溪流也刻成心中的样子。
立在这里,这身打扮的宁锋显然与景象格格不入,若是见到他,那些雕刻师恐怕想骂娘了。他之所以要来这里,原因很简单——
没钱了。
宁锋左思右想,迟迟不知该干些什么暂时养活自己,后来听闻了华兰行省关于雕刻的东西,心生当年为风林儿雕刻“白”的景象,便打算到这里试上一试。
一个雕刻师正在潜心雕着一件石雕,身边摆着九把大小各不同的刻刀,最大的如柴刀,最小的如柳眉,整个过程的精细程度可见一斑。
宁锋看到,此人的雕胚是一块燧火石,看上去是要雕出晚霞群山来。晚霞热烈,映在群山上则有些黯淡,这种过渡极难表现,使用不同程度红色的燧火石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此人的雕刻已经来到尾声,石雕整体有脸盘大小,晚霞浮在群山之上,群山连绵托拱霞光,演绎得极为真切,不愧是大师级的人物。
最后落刀,雕刻师细观作品,不知为何忽然摇起头来,露出一脸寥落之色。让人诧异的是,他拿起另一侧的一把锤子,轰然击在晚霞群山上,顿时碎成一小块一小块。
宁锋有些明白为什么雨蓑烟笠的产量那么少了……
雕刻师非但没有懊恼,反而露出一丝欣然,就像作家烧稿子一样,不能撕、不能揉,只能烧,这样才能看到一次次涅槃。这石雕呢,只能砸,那种声音和花火飞溅的景象,仿佛最容易给大脑带来灵感。
这种境界,宁锋显然是不懂的。
这一砸,释放了一切,雕刻师便从那个世界回来了,眼角一睨发现了不远处的宁锋,“妈的!门童呢!”这出口成脏,也是雕刻大师彰显“孑然故我在”的一种方式。
这雕刻师看上去四五十岁,衣衫素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