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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我凭什么给柳须宫机会?”
“哈哈哈哈洪兄身怀海蜃仙葫,这已经不是秘密了。有这天下第一空间神器,区区一个柳须宫又怎会装不下呢?你若非要一个理由,我便给你理由。如果当初的人情不够,再让你欠我一个便是!”
“再欠一个人情?宫主大人,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洪武眉头一紧,顿觉气氛不对。果然,就在他说完话的瞬间,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老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刹那间,阴阳二气笼罩住整个酒楼。只见一轮黑洞突然出现在炉间上人三人背后,不由分说,全部卷了进去。
这一幕来得又急又快,洪武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沈凝儿、炉间上人、唐双儿便全部消失一空。眨眼的功夫,酒楼内只剩下了独孤月,洪武,以及那个阴气深深的老头。
转身望去,老头手中拿着一个袋子,其上绣着柳叶的花纹。
“空间法宝!独孤月,你什么意思?”洪武眉头一掀,神情瞬间冷漠下来。
“这就是你欠我的人情!也是我给你的理由。洪武,从你踏入桃源省的第一步,我便知道你的所有行踪。这里毕竟还是神武地界,更是我柳须宫的道场。今天,本尊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有些伤和气的话,本尊也就不说了。是生是死,你自己拿主意。”
“哈哈哈哈果真是一席鸿门宴。我不过是喝了你们柳须宫两碗酒,便搭上一个人情,这亏可吃大了!”
洪武深深地看了一眼阴森老头,并没有动手救人。在这两位面前出手,无疑是自寻死路。
“好,我答应你便是。柳须宫再怎么说,也是名门正派,与我也无过节。不过作为交换,宫主大人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独孤月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洪武一眼,并没有回话。而是缓缓转过身,重新望向了窗外。
洪武也不管她,走到一旁,继续道:“如今神武风云突变,天下大势变化莫测。谁都想坐上神武之主的宝座。长孙敬汝也好,孤鸿山也罢,都想要借势一统天下。不知宫主大人,对此有何高见?”
“你是想说,谁将统一神武?”
洪武笑而不语,自顾自倒了一碗青火酒。独孤月虽然背对着他,但显然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笑道:“天下大势虽然变化莫测,但有实力争雄的,莫过于那么几家。长孙敬汝、孤鸿山,苏禅,是一方势力。你,仙云门,皇甫世家是一方势力。昊晶宫有三灾境坐镇,稳如泰山,自然也算。除此之外,恐怕就只有河间省的玲珑仙宫了。至于我柳须宫、西海卓岛等派,虽然也有些实力,但终究不想卷入这是非之中。神武地脉枯竭,本就不是久留之地,又有什么好争的?”
“呵呵,此言差矣。不争,不代表就能远离是非。大势之下,如霜从天降,万物逢秋,谁逃不得肃杀二字。何况神武地界虽然失去了足够的灵气,但终归是一方地界,其中隐藏着无数秘密。谁能得到这些,想必就算到了中央地界,也足以称霸一方了!不过有一件事情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仙尊对玲珑仙宫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哈哈哈哈本尊知道你与玲珑仙宫的过节。洪武,这世上敢这么跟我说话的金丹期,恐怕也只有你了。不过本尊没有心思,也没有必要跟你玩阴的。玲珑仙宫虽然只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从不插手天下大势。但实际上,她们的实力早已令所有宗门忌惮。桃源省与河间相邻,可这么多年来,柳须宫的探子,从来没有进入过玲珑仙宫的山门。光是这一点,就足以令天下人心惊!”
独孤月说到这里,终于收回目光,将窗户合了起来。洪武见状,将碗中的青火酒一饮而尽,沉声道:“既然仙尊都明白,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天启圣君传承仙人血脉,本就为天下正统。如果说还有下一代的神武之主,非她莫属。只要柳须宫站在我们这一边,举教迁移中央地界,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如果我说不呢?”
“呵呵呵,那也无妨。只是未来飘渺,中央地界绝非神武能比。别说是柳须宫,就是昊晶宫到了中央地界,也不过是二流的门派。将来是敌是友,全凭仙尊的气运了!”
“好了,话已至此,想必仙尊也没有心思再聊下去。等我回归九州,自然会捎上柳须宫的,还麻烦仙尊放了我的朋友。”
“放了她们自然没有问题,青尊长老,打开柳叶袋吧。”独孤月嘴角一掀,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第773章 :码头动乱()
离开曲青镇,已经是深夜了。洪武一行没有任何逗留,连夜御空沿着龙赛河北上。独孤月带人在聚仙斋等他们自投罗网,摆明了是一局精心策划的鸿门宴。至于柳须宫的目的,绝非只是想去中央地界那么简单。
此时,除了唐双儿以外,其他人的左手手腕内侧,都多了一道柳叶印记。呈紫红色,仿佛是淤血所化。这道印记在平时倒也看不出什么,可一旦施展法力,就会闪耀出红光。
距离地面两千丈的高空,天风极大,就是面对面说话也难以听清。洪武与炉间上人一路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至于沈凝儿,早已把独孤月以及柳须宫骂了个狗血淋头。
“公子,月痕仙尊在我们身上留下咒印,必定是想监视你的所有行踪。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柳须宫秘传的暗柳血符。以法咒勾动我们体内的气血,强行在皮肤上留下咒印。施术者能够以此来感应我们的行踪和方位,甚至,还能引爆本源!”
“哼,这女人的手段我早就见识过了。如她自己所说,不同的处境做不同的事情,没什么是非对错。这样的人,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不过你放心,只要不彻底撕破脸皮,她不敢拿你们怎么样!”洪武低头凝视着手腕内侧的印记,嘴角掀起一抹不经意的冷笑。独孤月想拿这东西控制他,根本是痴心妄想。以不灭剑体的力量,随时都能磨灭这道咒印。
“那现在怎么办,桃源省到处都是柳须宫的眼线,恐怕就算找到了南冥老怪,那丹炉也”
“无妨,继续找!”洪武摆摆手,直接打断了炉间上人的话,并没有解释什么,暗自冷笑道:“独孤月,你既然选择与我为敌,那就别停下来!”
夜风微凉,自从离开曲青镇,洪武一行继续沿着龙塞河北上,没有放过途径的任何一座城镇,甚至连周围那些荒凉的村庄也一一踏足寻觅。这一次,他们并没有乘坐马车,而是御空赶路。既然已经被柳须宫盯上,桃源省便成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洪武要尽快找到南冥老怪,然后抢了丹炉立马跑路。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曲青镇往北三百里,是桃源省最大的城池,名为西虞。此城是南北漕运重镇,也是各省商人来往贸易的古城。远远的,洪武便看见了龙塞河畔的码头。此时虽已是深夜,但码头上却是灯火透明,人潮涌动。
洪武一行在城郊便降落地面,而后沿着河岸,一路朝码头走去。不过这一次,洪武重新变化了模样,是一个相貌普通的贵公子,年纪尚不满二十。
码头正对着的,是西虞城的东门。因为来往的商人极多,城门永不封闭。据说这是自上古就传下来的规矩,后来柳须宫占领了桃源省,也没有变过。
洪武走到码头,看着来来往往的商人、纤夫、船工目光迷离,不禁回想起小时候的日子。那时他每天都呆在码头上,与这些忙忙碌碌之人没有区别。若说有什么不同,也只是大海与运河的区别吧。
经过聚仙斋的教训,沈凝儿倒是安分了许多,重新变回了那个行走江湖,惩恶扬善的侠女。如此一来,洪武自然是省了不少心思。不过每当他问起沈凝儿的来历出身,这小妮子都死活不肯说。
就在洪武打量码头,触景生情之际,一幕场景却让他皱起了眉头。不知何时,一群孩子追逐到了码头之上。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孩,十一二岁的样子,正带着一群“小弟”将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大小的孩子推倒在地。这样的事情,在码头上十分常见,来往的大人又忙,根本没有人上前阻止。
“小猴子,你晚上偷了码头的食物,大家都看见了,还不承认?”
“我没有,大胖哥,那是我用铜板跟叔叔们换来的馒头,没有偷,呜呜呜呜呜”
“哼,还敢狡辩,你这个没有爹妈的野种,我爹好心收留你,居然还敢背着大家偷东西,简直是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