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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同在一个天地烘炉内,谁又比谁干净呢?
“黄叶无风自落,秋云不雨长阴。天若有情天亦老,摇摇幽恨难禁。”
可惜,苍天无情,不以功德论善恶,不以善恶论生死。杀一个人,与捏死一只蚂蚁有何不同?这便是天地啊,也是炼气士的道心!
“怪不得,怪不得每一个命火境的炼气士,都有那般无敌的心意!要做的事情,一往无前,哪怕血流成河,天崩地裂也在所不惜!慕容晴空如此,玉阳真人如此,胖喇嘛陈康如此,柏延庭如此,甚至是我自己也是如此啊!真人真人,不到命火境,又如何能称为真人啊!”
此时此刻,洪武的心中是如此的透彻,却又是如此的平静!他终于明白,为何炼精化气后期,要将心火炼为先天之火。为何命火境的炼气士,被称为真人!当人领悟了天道循环运转的真谛,当人修成了灭杀万物的神通,才算是真正的神仙中人啊!
什么是神仙?有了无敌的心境还不行,更要有无敌的力量!所以冥冥之中的天道,便让炼气士修得命火,有焚山煮海的大神通!
“天地最是无情,看似不公,却无可厚非。一切都要凭自己把握,也只有自己才能抓住未来!”洪武心中思忖着,明白了一丝天机的他,看着下方众人的目光又平淡了三分。然而这股平淡之中,却是更为冰冷的意志,无敌的信念。
第二天凌晨,太阳都还未出来。胡德第等一大群官员将士,已经到了洞湖城城主府外。这群人平日里养尊处优,赶了一夜路已经非常疲倦了。有些年长的,早已经昏昏欲睡,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然而,当他们看到城主府中的一幕时,所有人的都傻眼了!
府邸的大堂已经坍塌破碎,院落之中,站着数百人,齐刷刷的穿着麻衣孝服,绑了白布条子,一幅披麻戴孝的场景!这些士兵、城中的官员,甚至还有本地的乡绅富商,全部面无表情地站着,根本没有人说话。
场面安静的有些吓人,山乐郡一方,只有郡守胡德第一人隐隐猜到了什么。冷冷地望着坍塌的城主府邸,心中暗惊道:“还好我没有选择逃跑,此人绝不能得罪。不过大王那边肯定很快就会得到消息,我乃一郡之首,就是大王也要以礼相待,希望你不要太过分了!”心中冷哼,胡德第不经意地望向天空。就在这时,一身粗布衣服的男子陡然间出现在了大殿的废墟之上,手中依旧拎着啸狂的人头。
洪武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打量着胡德第,让他瞬间冒出一身的冷汗,连想也不敢想了!
“胡德第,你都看到了?”洪武张了张口,目光扫过那些穿了孝服的人,冷冷道。
“真人指的是?”胡德第闻言顿时一愣,也顺着洪武的目光望去,但不明白洪武的意思。而且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啸狂的死因,以及洪武将他们找来的目的。
“哼,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现在,我就将啸狂的死因告诉你们。”洪武冷哼一声,说话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此人借征兵为由,强占民女,将前塘村寡妇吕氏强暴,使其自杀而死。如此丧心病狂之人,死不足惜!”洪武顿了顿,猛地将手中人头扔到了地面上。
胡德第闻言,顿时将脸黑了下来,神色变化不定。强暴民女这种事情,在这样的世道,时常发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啸狂的身份,根本只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情。可惜,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洪武的做法虽然让他威严尽失,却无可奈何。
胡德第瞬间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他深深知道洪武的厉害,就算再愤怒、再不满都没有用。不过他不说话,不代表其他人不说话。那些连夜从山乐郡赶来的官员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现在突然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在他们面前指手画脚,哪里还忍得住?人群中,顿时如同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有的冷笑,有的破口大骂,场面顿时就失控了。胡德第见状,立刻吓得魂飞天外,连手都哆嗦起来。眼前的男子,可是连杀数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魔头。那些不知情的官员将士,骂得越凶,离死也就越近了。
“这群白痴,也不会审时度势,满脑子全是屎!”胡德第心中大骂这群下属,但根本不敢冒头说话。洪武立于废墟之上,就好似高高在上的天,时时刻刻给他一种生死难测的恐惧感。
什么是天威难测?这就是天威难测,生死由人不由己!
第98章 :跪下磕头或者死()
“小子,你才多大的岁数?连毛都没有长齐就敢这样对我等说话?”人群之中,一个头发微微花白的老头站了出来。。 平板电子书盯着洪武,浑浊的老眼泛着寒光,冷笑连连。此人叫贺巨俞,是山乐郡的监察使,蔡庄王钦点的大臣,辈分地位极高,就连郡守胡德第都要礼让三分。
贺巨俞一站出来,人群之中的吵闹声顿时小了不少。只见老头翻了翻白眼,背着双手踱步道:“就是你让郡守大人连夜将我们带到此地的?你可知,那啸狂将军乃我国丞相之孙,大王亲自认的义子。你杀了他,居然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贺巨俞的话,瞬间让胡德第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最后一句“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响彻了整个院落,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此话一出,胡德第瞬间就感觉到天地之间,一股让人胆颤心惊的气息弥漫着。明明是暖洋洋的春天,却好似突然间来到了冰天雪地的寒冬!
洪武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老头,转眼盯着胡德第道:“你有何话说?”
胡德第见状,居然低下脑袋,沉默了。
“郡守大人,你到底在干什么?这小子如此无法无天,你居然半句话都没有?啸将军死了,你们这些士兵是****的?还不赶紧上去把他抓下来?”贺巨俞见胡德第一言不发,顿时大怒,指着那些身穿孝服的士兵骂道。然而,根本没有人回答他,所有士兵都低下脑袋,浑身发抖。因而此时,他们全都感觉到空气之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向自己涌来。
那是一种尸山血海,杀人如麻的恐怖意念,仿佛山岳般压在他们的心头!这股气息,没有上过战场,老眼昏花的贺巨俞哪里感受得到?
死到临头殊不知!
“胡德第,你怎么不说话了?”洪武的声音再次响起,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然而这笑声落到胡德第的耳中,却比催魂夺命的魔音还要恐怖!
“鲁将军,将贺巨俞拿下。这老头已经疯了,胡言乱语,把他的嘴给我堵上,跪下来认错!”胡德第双眼一寒,命令道。那鲁将军早就得到过提醒,虽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依旧照做了。只听到“嘭”的一声,贺巨俞这个老头哀嚎一声,被鲁将军强行按到了地上!
“胡德第,你要干什么?”贺巨俞顿时脸色狂变,声色俱厉地挣扎道:“你堂堂郡守,居然对一个毛头小孩卑躬屈膝,简直丢了大王的脸面。你块块下令将此人处死,否则我定到国都告你叛国!”
“叛国?”胡德第闻言,眼神之中瞬间露出了杀机,暗忖道:“这老东西果然是老眼昏花,愚蠢无比!平日里就倚老卖老,不如趁此机会杀了算了!”胡德第脸上的狞色一闪而过,冷冷道:“贺巨俞口出狂言,得罪真人,该当死罪。鲁将军,将他的舌头割下,我会亲自面见大王,说明缘由!”
“这?”鲁将军顿时一愣,有些犹豫了。
“哼,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想死的话就照我的话做!”胡德第猛地转过身喝道,脸色阴冷到了极点。鲁将军不由的看了一眼废墟之上的洪武,顿时浑身发凉,手起刀落,真的将贺巨俞的舌头割了下来。
刹那间,众人纷纷变色,再也不敢说话了。
“这胡德第倒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居然借我的势灭杀政敌。哼,这世道,能坐上高位的,哪个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洪武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不已。胡德第的打算,他自然是一清二楚。不过那老头的确是聒噪的很,倚老卖老,死不足惜!
几息过后,胡德第已经转过身来,面无表情道:“不知真人还有何事吩咐?”
“呵呵,你们既然都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没有心情再废话。你们这些人,通通给我穿上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