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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简锦悦却是相反,她嘴角噙着一抹得意,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当然那股得意在见到简易后,便化为了无视。
简锦落自然知道自己妹妹和简易之间的龃龉,只是对于自己娘亲已然“放弃”的妹妹,她实在是无话可说。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养成了一种态度:“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好话劝进都不听,那就等着撞个南墙试试吧。”
简锦落并不因为简锦悦是自己嫡亲的妹妹而觉得简易应该容忍她,她娘亲自她小时候就告诉过她,没有人有义务容忍谁的肆意。
所以,在丰忱将简易锦落之间的不快跟她说过之后,她就跟自家娘亲客观的说了一回
。毫不意外,她娘的态度和她一样。于是,她找了个机会,跟简易谈了一回。
也正因为五夫人和简锦落的为人与态度,简易被激起的斗志也让心软给削弱几分。
对于简锦悦的别扭,简易一笑了之,心道,还是丰子义说得对,一个连自己亲娘、亲姐、亲哥都不抱重望的人,她又何必浪费精神儿呢?有那工夫还不如吃点儿好的呢!
至于简铭婳……简易二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皱了皱眉头,有些凝重。当然面儿上还是一番亲热、祥和。
咱们在这里说了那么多,现实中也不过是分分钟都不到。
因为在场的五人,论辈分、论年纪都是锦落为大,所以简易也乐得跟着沾沾光,站等着那三人上前。
简锦箫将一贯的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儿发挥得淋漓尽致:“哟,六姐姐、十妹妹都很有兴致么!老太太、老太爷,还有一家子长辈都在主院儿等着呢,你们倒是心安理得的一路说笑慢行啊!”
简锦悦瞪了她一眼,难得活泼的跑到锦落另一侧,亲亲热热的拉拽着锦落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说:“姐姐别理她,她一大早儿就不痛快,这是要找事儿呢!倒是姐姐,怎么也不等等我啊,让人家呆走了一路。”
简锦箫冷笑:“九妹妹还是没有自知之明啊,你和六姐姐有话说么?你们能说到一处儿去么?唉,有人就是朽木不可雕呢,这明明是府里嫡嫡亲的孙小姐,却入不了老太太和老太爷的眼,啧啧啧。”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讲直白,意味却更清楚。
简铭婳看着两个用眼光相争的堂姑,不由得眼泪蓄发,憋得小脸儿通红。她求救似的看向简易、锦落。
简锦落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二人,一把拉下简锦悦放在她胳膊上的双手,冷声道:“你们两个要别劲儿,尽管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没人拦着你们!咱们家的姑娘个儿顶个儿的厉害,拳脚功夫、骑射击打无一不会、无一不懂,想必你们定能找到一个痛快的法子来个痛快,也好过****跟乌鸡眼似得!”
她看了简铭婳一眼:“婳丫头,你也不用为了两个不知尊卑长幼、不懂修口修心的人难过!你以后,也少和她们来往,免得也让她们给你带坏了,届时我们五房可没脸见大伯父大伯母了,也更对不起我那大哥哥了!”
这话说得已然很重,简锦箫、简锦悦顿时双双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简易见了,暗暗称奇。
这也不怪简易不晓,其实这五房之所以能在府里不受欺负,一方面是有老太太的庇护、老太爷的宽待。可在很大程度上,又跟简锦落此人有关。
往小处说,简锦落的嫂子不是个宽容的人,她又将丈夫简锦贺拿捏在手,因此,若不是简锦落为人肃严干脆,简锦泽根本留不住他爹给他备留的那份产业。
简锦落此人素来谦和,但对于触犯底线之人,她却是向来的狠辣快绝。这点,倒是承袭了她爹的作风。
简五爷刚没有的时候,五夫人曾带着儿女们前往京郊的寺庙抄经诵念,于半路休息的地方遇见土匪抢劫。看着上至兄长、下至弟妹,个个儿惊吓得跟鹌鹑似得,几个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十二岁的简锦落面不改色,双手执起枪就站在了前面、毫不犹豫的杀起了贼人。
第375章()
番外:回到现实之前的小世界
巡查兵们赶到时,都看呆了。
眼前那个身着华衣的女孩,此时正一脸淡然的扛着大刀削了一个匪贼的腰。
那鲜血迸飞、衣角轻扬、小女孩儿静笑的场面,吓呆了一众三尺男儿。天啊,她难道没看到自己身前是一地横尸么!噢,对了,那可全都是她亲手射杀的啊!
最后,简锦落蔑视的看着巡查兵们,嗤笑:“速度!”
羞得一群有血气的大老爷们,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这比当着面儿说“三十万人齐卸甲,竟无一个是男儿”还羞人。
这事儿还没完,简锦落当时就命车夫往回赶,一脸杀气的直奔寿客园。
大家想想,你们要是看到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一身的泥血、满目的恨意,狰狰狞狞的、双手执枪一路连闯,那是个什么感觉?
至少寿客园里的老老少少都被吓傻了,自从简怀鸣离府,这得有快二十年没见过这般阵势了。
你道简锦落要做什么,她拎着枪就顶到躺在软塌上、正要起身的简怀生的脑袋上了。
原来,那群劫匪里有一个人,简锦落认得。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土匪,他是简怀生的一个旧识,简怀生对他有救命之恩!
子弹擦着简怀生的鬓角划过,简锦落阴冷的声音跟着想起。那情那景儿,估摸着简二老爷终身难忘。
她说:“二叔心里那点儿见不得人的心思,最好藏住了别让人看到!今儿这事儿,我是没有证据治你,可你也别得意!这事儿我会原原本本的跟我六叔、还有我外祖家讲个明白!往后,就是我死了,你们二房的两个畜生并一窝小崽子也别想活命!况且,我铁死不了呢!”
她用冰冷的枪把儿拍拍简怀生的脸,呵呵笑了几声,转头冲着已经都被吓傻的拉云和几个堂兄弟、堂姐妹点点头,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那天的情景,简锦箫终身难忘,这简府里的每一个人,也都终身难忘。
因此,虽然后来简锦落收了性子,好像忘了当初的事一般,又随和又温软,却无一个人真敢挑战她的脾气,尤其是在她要翻脸的时候。
话至这里,已然很多,咱们直接说锦落领着简易、带着低头耷脑的锦箫和锦悦、以及吓得白了脸的简铭婳,一起来到正院儿时,纷纷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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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府的主院儿占地极大,须得穿过一个外院儿,绕过一段回廊,才能到转到连接居室的内院儿,就在内院儿和回廊之间,还夹着一个堂院儿,堂院儿靠南的墙边建着一垒石台,算是个小型的戏台,老太太有时候腻烦了,便使几个会些曲艺的丫鬟使女上去演上几段儿,解解闷儿。
那戏台虽小,却甚是精致,东西两边儿是白玉砌的石阶;三尺高的台子,正对着客座的面儿上,雕着春晓报喜图;戏台的地面上儿,铺着红撒金的短绒缎。戏台的背景,就是堂院儿的南墙,墙面上爬着易于养活的牵牛花,似瀑布一般垂落,另有一番风味,看着很是养眼。
此时,简易等人正站在堂院儿门口儿。她们愣住却不为别的,只因房中的气氛,和她们以为的,相差了太远!老太太坐在堂院儿正对着的厅堂里,开门听着戏台上演绎的百态人生。
甄娘早已在外等候多时,此时见府中这几位家娇临至,便殷切地向前相迎。
锦落自小长于老太太之手,和甄娘熟悉之极,她二人四目一对,便已胸中了然。
“几位小姐,老太太等着呢,您们还请跟我来吧!”甄娘笑眯着眼,双手合握于腹前,明明一副谦卑的态度,却让人不能当真无视了。
姐妹姑侄几人,轻步从侧门绕进,并未惊动堂中诸人。老太太和老太爷双双端坐于正座之上,夫妻二人眯合着眼,一手拍着扶手、一手的指间在桌面上击打着节拍,脑袋跟着轻晃,嘴里有一声没一声的哼着。
这老两口子是舒服了,却苦了底下坐着的儿孙众人。撇去嫡系一脉不讲,只说佟老姨太太和二夫人,这婆媳二人早已面如土色,低垂的眼角上跳着惊惧惶恐。孙一辈儿的人,也在底下窃窃私语,偶有长辈威慑的目光扫来,也不过是略低了声音,却还用眼神儿交流。这帮少爷小姐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锦落捏捏简易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