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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是忍不住了,自打来到小世界之后,她这里就没有一天不是混乱的,先是机缘珠调控的系统出现漏洞,接着告诉她这次的经历只能当作是一次调试,再到后来,直接知道了机缘珠背后、或者说是重生背后的“阴谋”,这一件接一件的事儿,让简易腻歪极了,她恨不得时间飞转,以便她能早些回归正常的世界。而这次,赵河的决策,加重了简易的决心。
“母后!母后!您……”赵河已经气疯啦,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住怨念,而不致在慈和宫里失仪。天知道,他忍得是多么辛苦!
看着赵河调教,简易冷笑一声:你忒么的怎么不去屎呢!
“好啦!”简易一挥手,双目绽光的紧紧盯着赵河,冷声问道:“皇帝议亲,可与皇后商谈;皇帝求和,可征得大春要臣的同意;皇帝想和亲,可问过宗室祖宗?呵呵,怕是人家夷狄也未必有此意,说不得还是堂堂大春的皇帝自作多情呢!”
他娘的嘴可太毒啦!——赵河这不是在说脏话,他是真心觉得他母后实在过分,竟然分毫脸面都不给他留!这也就是他亲生娘亲,换个旁人,他早就……
简易看着赵河眼中的怨恨,反倒不觉得那么憋屈了,只是损他:“哼哼,皇帝你倒有脸提及文成公主?你可是想自比唐太宗?呵呵,好大脸面
!人家可没把自己嫡亲的闺女,还是长公主的闺女,许给蛮夷!你要是真有心,可以!从戚家挑几个闺女,予都提成公主,嫁过去,给夷狄诸部平分,岂不是皆大欢喜?”
不是简易揪着戚家不放,实在是戚纭那家人自己作死。
她口中的几个戚家女指的是戚凰亲兄弟家的女儿,确切说来,戚纭膝下长起来的儿女,都是出自戚凰亲娘的肚子,而她那两兄一弟,都给赵河办事儿,说来净是干那种唯有心腹才能做的事儿。戚家的三代人中,有六个女孩儿,和赵优年纪相仿的便有四个,正好和夷狄的大部落之数相合。
对于那四个女孩儿,赵河早有安排——嫁给世族大家为宗妇。
对此,他还挺自得的,觉得一方面可以渐渐把持住世家各族,顺便也羞辱一下那些成日里眼珠朝天看的家伙们,让他们心心念念的都是门第出身;另一方面,戚家必然会因此更加忠诚于他,毕竟届时,只有他才能给他们戚家支持。
嘿嘿,他想得确实挺美,但素若是他对简易坦白,简易一定不介意破坏自己维持的形象,喷他一脸唾沫星子,同时告诉他:你简直就是这世间那作大死的典范!
不想坐江山就直说,不说你膝下还有太子,就是宗室中的良材之基数,也足够选出一个德才兼备、有大视野大胸怀的帝王人选!——这句话,简易本来想直接说破的,却在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刻,让安锐晟拦住啦。
安锐晟站在赵河的身后,盯着简易看过来的眸子,摇了摇头。
连同站在安锐晟肩膀的小正小反,一个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一个双手玩儿命摆,这才将简易心中的怒意稍稍平息下来些。
“母后,您看,您怎么又提到戚家啦?”赵河脸色愈发愈发地难看起来,做皇帝总被驳,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简易才不理会他高不高兴呢:“提到戚家,予还不晓得你的处置结果呢!”
“大理寺还在审查着,一时半会儿尚不能得出结论。”赵河对于此事儿就一个示意,拖住了慢慢儿来,要是能拖得大事化无那才好呢。
简易待要说话,就见门外女官有事要禀:
“回太后娘娘,回陛下,老圣人命奴婢送来纸笺,之上所书,乃是老圣人赐予平安王殿下的乳名、正名、表字和别号。”
简易点点头,接过来一看,嘿,险些笑出声来。
但见纸笺上依次排列着几个名字,分别:省身(乳名)→赵仅(正名)→自持(表字)→止步君子(名号)。
好么,上面这一些统统都是一个意思:孩子啊,你命不好,摊上这么一对儿极品爹娘,虽说他们是爱你滴,但是好心办坏事儿的结果,你可以参照汉高祖的儿子刘如意……尽管朕看不上你爹娘的做派,但好歹你是我赵家儿孙,朕就赐给你这些名字,望你能时时谨记本分,莫要做出越矩之举。
赵仅在襁褓之中,便已经是获封亲王,这要是将来有越矩之行径,那肯定就是篡位跑不了啦。太上皇赵汛果然不一般,一出手就将赵仅日后的活动空间束缚下来。不过呢,这也就是个约束作用,若是日后赵仅命好,遇上个皇帝侄儿比较没用,他又发展到足够不要脸的话,他还是可以举起大旗来搞清剿的。
第201章()
番外:女主前生
好吧,无论如何,那都是后话啦,反正那时候简易早就该死回去了,这都不干简易的事儿了。
“这、这……”自打进了慈和宫,今儿的赵河就基本上没说几句连贯的话,天知道这种憋屈感有多缠人。
简易看着他攥成一团的纸笺,笑他天真:“皇帝,你就是将它扔水里也没用,这是你父皇当初着人研制的素笺,当初动用了工部十余人,带着各地工匠无数,来往大春国土十几载,花费银两相当于一个国公府的累世家资,才得出这种如布一般柔软的素笺,十数匹!此笺水火不侵,千载不腐,于夜中可见读其上之字句不说,披上它便是往那中毒瘴之地跑一圈儿,也能完好无损的回来!这么说吧,只这三寸见方的素笺,便是千金不卖!……你啊,就不要想着毁笺啦!就是你那剪到将它都扯啦,你父皇做事儿,你不晓得么?陛下他恐已经着人将赵仅之名记载完毕,想改,都是不可能的。”
是啊,想改都是不可能的!赵河心中恨极,碰上这对儿全面包围、周全安排的父母,他就是想昏君一把也难以做成!太没天理啦!
赵河瞅着手中的纸笺,眼中都带着幽光。这种素笺他晓得,印象中,当时正好赶上一个老国公的后人牵扯到了太子叛逆大案,为此,他父皇直接将那座国公府连同其党羽削得一干二净,那是一废太子时候的事儿呢。后来从他母后口中知晓,他父皇用那国公府的家资,投入到了自己的爱好之中——造纸!
那时候,看着得到这种无比珍贵,可堪传家的素笺时,他父皇高兴之余还感叹:“想朕不过是一时兴起,想制出不易浸染的纸笺而已,实不成想最后所得竟是这般的宝贝,思及花费,草草一算都让朕惊心不已,实在是……浪费啊!”
从那儿之后,他父皇便将素笺放入私库,轻易不现于人前,用他父皇的话来说,就是:“朕意于用此物警醒后人,为帝王者不可过于放纵爱好与私语,天下虽大,却不是有无穷无尽的叛逆大族可以用来打的,国库填充不易啊!”
赵河的这般腹诽这是没有让简易知道,不然一定会再喷他一脸,好家伙,合着这一家子都是极品啊!赵汛赵河不愧是一脉相传的父子俩啊!一个是打着“将世家大族养得肥肥壮壮的,将来好宰着吃,权当是移动银庄啦”;一个是谋算着将世家各族一一打压,成就皇权的至高无上。也不知道那些世族们有没有感受到皇室的恶意,若是有,那以后的事儿还真不好说呢!
不是简易过度拔高世家的本事儿,主要是这事儿吧,得两说着,她主要是不相信赵汛赵河有那种打杀世家的魄力和勇气,对于这种积年累世之族,若无雷霆之势,最好慎重
。
“戚氏当杀。”简易突然这么一吐口,惊得赵河也有些语无伦次:“戚氏当杀,其岳家身为妻族,岂不是也当诛?”
简易:“……”
这什么脑子和逻辑啊?她说戚氏当杀,又没说要灭他九族!
“法理不合!”简易皱起眉头,嗔怒着看向两只眼睛都快黏到地面的赵河,训道:“予虽为一介妇人,尚且知道治国用人并非儿戏!眼下,世族惶惶,豪强欲动,内有灾荒叛贼,外有蛮夷虎视,皇帝不思结局之法,仍用小计小谋挑/逗世族,实乃不智!皇后为主中宫,贵妃、淑妃、德妃、顺仪,皆来自外朝重臣之家,你身为帝王,当明了何为平衡!”
小反仗着旁人看不到他,背着小手儿站到简易身边,撇着嘴嫌弃地的看着赵河,冷笑:“本座当初知道此子多皇位、舍母后,还以为他有汉高祖之特色,孰不料此子不过一银枪蜡箭头,中看不中用,他所有的狠劲儿和脑子,都用在了夺位之上吧?!”
安锐晟抱着小正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