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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何贵妃这是罔顾朕意,一心一意的和朕做对!”
简易不耐烦看赵河强词夺理的模样,她抚着发髻笑:“予看,这不是何贵妃罔顾圣意,而是她让戚婕妤不痛快了吧?”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靠垫儿上,似回忆似思考地说道:“予这十来载,一直都在琢磨,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竟然能宛若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实在惊叹……哦,不,现在说,应该是三个人,戚凤戚凰一母同胞。”
赵河闻声,脸色大变,他蹭的起身,神色极为不自然的表示:“母后,朕不想听这个。”
简易抚着自己的指甲,笑道:“你不想听,可予却要说,步……”
“母后!”赵河最敏感的神经被挑动起来,他双目尽是血丝,整个人微不可见的战抖着。
简易见之“扑哧”一笑,反正赵河和她无甚关系,她也没有心疼的感觉,于她而言就是尽快点醒他,所以自然要选最快最有效的手段。
“你小点儿声,予耳力尚好,不聋啊!”简易不动声色,就像是说着平常话一般:“步家也是世家,你弄他们,若为皇权,予必不置一词,便是将这万里河山赌上一回,又能如何?可是,若你只是私/欲/作祟,未免太过不智,这祖宗基业,不是让你作耗的资本。眼下,江山安稳,百姓乐业,你只管好好守成,带着你的戚婕妤静享时光就好,若是你当真喜欢戚婕妤,予便破例,升她做修仪,待到她顺利生产,诞育皇子,一个顺仪保准跑不了她的……皇儿啊,九嫔之首,于后宫妃后之间,已然是四人之下,万人之上,很宽待她啦!若日后她德行足够,你封个妃子,位列三夫人之下,九嫔之上,不就成全了你和她的感情?”
简易自觉自己已经妥协了很多,皇帝赵河应该知趣儿了。
可赵河却不这么认为,他眼中带着埋怨的看着简易:“母后,妃位富贵给戚婕妤是应当的,却不该用施舍的口气。”
简易闻声,起初一怔,旋即笑出声来,嘿,她个呸他的,她活了三世近万载,这却是头一回见到活的nc诶!
“你说什么?予刚刚没有听清楚,你复述一回?”她轻轻地拍拍耳朵,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河,冷笑:“予却如何也想不到,这等无稽之言,竟然会出自你口,出自一个皇帝之口!你却说说,你可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若是换个人,换成步青云,予倒还能点点头,认可!可对那么个玩物一样的东西,你怎么敢?”
“朕为这天下之君,便于母后面前,儿臣也无所不敢!”步青云是赵河的逆鳞,触之必急。
简易这几辈子都没遇见过敢这么和她说话的,气怒之下一拍桌子,怒道:“汝为人子?”
“步青云之际遇,实为时也命也,实乃君命不可违!”她起身踱步到赵河面前,虽然于身高上有些问题的,但昂首挺胸在气势上还是弥补了先天条件的不足。
“你也敢提步青云?”简易连连冷笑。
第195章()
番外:女主前生
“你身为皇子,遇上喜欢的,尽可以向你父皇跟前求娶,只要你心里没有不该有的心思,就用你一世权势换和爱人逍遥一生有何不可?以予之做派,岂会相隔?哦,予晓得,你指着予替你求情,可你怎么不想想,以予掌管六宫之权,这口开出去,你父皇岂不会多想?”
赵河的眼眸瞬间一缩,他近乎低嚎的问:“母后,你缘何不早说?!”
简易嗤笑地看着他:“你出得予宫殿,就跑去找你父皇,不是明摆着告诉你父皇,予和你串通好啦?你于太上皇面前说放弃权势,太上皇陛下能信?再说……”
她上下打量着浑身是汗的赵河,冷笑道:“予也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那份真心,愿不愿意为步青云而有所舍弃,你有没有能力处理这等问题?”说直白了,当时的简氏其实很明白这个儿子的综合素质,尽管赵河智商不凡,情商也高超,可一旦综合起来,便开始互削实力,一般情况下不显,就是别遇上儿女之情、以及让他纠结之事。总的来说,简氏自认为赵河不是一个很好的依靠,他就是她将来用来养老的保障而已。所以,当时有能力帮赵河的简氏,选择冷眼旁观。
这么说来,简氏其人,的确无情。
简易说到尾声,又问:“皇帝,予说到这儿,你不该扪心自问么?最辜负步青云,既不是皇家,也不是世家,而是和她两心相悦的你,赵河!”
赵河让简易这么一说,登时心绪大乱,所有的记忆、回忆和念头都在那一瞬奔涌至他的心头,刹那的晃神,让他身不由己微微一晃,他眼中含泪语中带泣地控诉:“母后,您好狠的心啊!”言毕,他冲出静室的侧门,想其后的小园奔去。
简易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安锐晟速度快,连忙吩咐小反小正跟上前去,莫让赵河出事。
小反背着小手经过简易时,故意使劲儿摇着头,高叹:“哎哟哟,简主您用力过度,那赵河让您这一席话给刺激过度咯!”说完,这家伙还特别找打的大声叹了几口气。
简易目送着小反气人地走远,而小正则小心翼翼的跟着,在和简易擦肩而过的刹那,它和声和气儿的劝道:“简主莫要气恼,下回拿好力度便好的。”
嘿!
简易气得想抓人:合着,她这半天的功都浪费啦?什么人啊!(#‵′)凸……下次再也不要做知心姐姐啦!
安锐晟无奈的看着有些抓狂地媳妇儿,无语的拍拍她,表示:“放心,赵河那小子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
简易叹气:“只怕……只怕……只怕人家世家不会善罢干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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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京城的几大家族的老少妇孺陆续出京归老家,护送者多为族中青壮年。”
“本月初,南地遭水,西北大旱,百姓东迁,人群相衔,老少凄泣,又遇苛捐;沿路百姓流转着各种歌谣,皆是忧怨于朝廷的,府县官员阻捕,连带着引出不少地方的匪头子们趁机叛/乱,更有不少偏僻之地发生民/变。”
“这半年来,流寇遍窜,山匪群立,有边界军兵,竟然用边境百姓之项上人头充夷狄之军,有那丧心病狂者,连几岁孩童都不放过,当地族人冒死进京,敲了顺天府前的鸣冤鼓,爆出信儿来,那守边之将是什么人?皇帝,你要不要予再重复给你?”
“恼恨那些世家,是,他们的确是在日复一日的高资源中渐生腐朽,可你告诉予,你身为一国之君,所作所为,对得起‘明君’二字么?你重用腐臣贪官,重用宠妃之父兄,远贤臣近小人,你自己说,你对得起自己标榜的那些赞扬之语?”
简易看着眼前这位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水的皇帝,冷笑:“半年前,你于静室访予,予之言你半点不听,今日你又来和予相询,予还是那句话,予只是一介宫妇,所知不多,能指出来的,好听不好听的都指出来了;你若是愿意,便仔细想想;若是不愿意听,便只当予不曾言,反正你正当年,江山也是你的,要不要它好是你的事情,反正看予这年纪,落得个安享晚年是不愁的。”
赵河看着简易云淡风轻的表情,苦笑着乐啦:“朕果真不该希冀的更多,不是么?母后,仍旧是当初的模样,只要自己好,其余什么都无所谓,对么?”
简易冷笑继续中:“你也不要成天这样怨来怨去,予自问对你得起,抛开予你生命,和你那些没生出来,或者是早早被这后/宫的肮脏折腾得咬着的兄弟姐妹们,你无忧无虑长至出宫,不该感恩于予?”
赵河无言以对,只能干瞪着他那母后。
简易看着他,又道:“与你这为人父皇者,予自觉已经特别优秀了。”
赵河脑门儿蒙发一层冷汗,不是被简易说的。他是因为简易的话想起了乾坤宫的皇后母子四人。
春城宁氏,在这风雨欲来的京城却纹丝不动,既不支持皇室又不参与世家行为,这叫他用不得惩不得,实在难啃!
这时候这厮还琢磨着怎么折腾人家,这智商让小正小反两个小家伙儿“看”得不停摇头。
有他在一旁做对比,原本就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安锐晟不由得都有圣贤之象啦。
“母后,当初是您说的,国库空虚,让儿子另辟蹊径来筹款,您……”如今一推三六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