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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缘骤逢打击,不觉消沉悲观,如此想着,一路往西天目山而去。
山路崎岖,经由雨水淋洒,更是湿滑难行。
慕容羽馨、温暖分别背负着惜儿与甄三,由无为老人在前开路,韦妈妈、王宛儿断后,沿着猎户樵夫狩猎砍柴走出的小路往后山而去。
山庄传来的吆喝呐喊、金铁交鸣之声越来越远,毒蜥的怒吼亦渐渐弱了下去。尽管没有亲眼目睹,战斗的惨烈却能预想得到,今日云集山庄的,俱是各地各派武林高手,小马与慕容云轩纵然有以一挡十之勇,以一敌百之威,也断然无法抵挡那么多人的围攻,这是注定杀身成仁的结局,慷慨赴死的悲歌。
慕容羽馨强忍着眼中热泪,加快了脚步,只有尽快安全的离开此地,才不辜负小马的苦心。他与慕容云轩的死才有价值。
“李二哥,暂停一下。”在一处稍微平缓的地方,韦妈妈对无为老人说道,急走几步至慕容羽馨身旁,深情的抚了抚惜儿,垂泪道:“馨儿,我苦等了你二叔十六年,实不忍就如此离去,我今日便是死也要与他死在一起,往后,惜儿就托付给你照顾了。”
慕容羽馨本已是强自压制心中情绪,她何尝不想回头与小马并肩作战,韦妈妈如今这一说,不觉垂泪道:“妈妈此番执意要去,羽馨纵要阻止,亦是不忍,只是惜儿妹妹若是醒来,我该如何对她说。”
“惜儿若是醒过来,便说为娘对不起她了。”言毕,再不迟疑,转身展开身法,往山庄而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无为老人喟然长叹,说道,“我们还是趁早赶路吧。”
身处之地虽地势平缓,比较开阔,但前后皆是险峻狭窄通道,一旦前后被堵,就会在进退无路,任人宰割,平时倒是上下山中途歇息补充体力的好去处,此刻却成了危机四伏之所。
“既来之则安之,谁也回不去,谁也别想跑掉。”声落人至,衣袂破空声中数十条人影从天而降,将众人围住,黑色劲装,黑巾蒙面,为首者带着鬼脸面具,赫然竟是血魑堂的人。
“堂主神机妙算,他们果然从此地逃生,这一招守株待兔,以逸待劳,当真是令人佩服。”一个声音尖利的黑衣人恭维道。
鬼脸堂主目光一冷,扫了一眼那黑衣人,说道:“麻六你别的能耐没有,拍马屁倒是越来越见长了。”麻六身子一哆嗦,没敢再吱声。
“无为前辈,别来无恙?一别数日,不曾想在这里碰上了。不过今日可不是在轩武别苑了,”当日在轩武别苑败走,他倒是至今耿耿于怀。
无为老人点起了旱烟,深吸一口,说道:“堂主此来,想必不是为了叙旧吧?老朽赶时间,就不陪你唠嗑了。我们走。”
无为老人手中旱烟袋划出一道弧光,内力劲吐,炽热的烟丝弹射开来,如漫天星火,往身前数人奔袭而去。
炫目光华之中,人已化作一道闪电冲至鬼脸堂主跟前,旱烟袋挟千钧之力戳向堂主心口。
轩武别苑一战,鬼脸堂主歹毒霸道的“血煞掌”他早已领教,唯有抢得先机,才能尽快解决战斗。
另一边韦妈妈亦已经与曲穿云缠斗起来,慕容羽馨背着惜儿、王宛儿护着温暖和甄三,与一窝蜂围上来的黑衣人战在一起。
刀寒剑冷,拳狠腿猛。除了无为老人尚能占得一线上风。韦妈妈,慕容羽馨等人在血魑堂倾巢而出的攻势下,已经形势危急,处于下风。
第九十五章 一个不留(下)()
水珠溅在身上,透明,殷红,冰凉,温热,天飘的是雨,人流的是血,混合成血雨弥漫四周。
欲望与贪婪疯狂的吞噬掉人性中的仁义与理智,在一部分人别有用心的煽动和推波助澜下,战斗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两头毒蜥在慕容云轩的笛声操纵下,充分展露它们狰狞恐怖的战斗力,头撞、嘴咬、爪撕、尾扫,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群雄哪曾见过如此凶猛怪兽,纷纷四散躲避,稍有差池,非死即伤。
这些人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悍徒狠角,拳能降虎伏豹,脚可开碑裂石,一呼百应,风光无限,此刻却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们倘若同心协力或许还能遏制一下毒蜥的威势,偏生只是各自盘算、临难自飞,如此一来,毒蜥便以碾压之势在战场上横行无忌,一时间鸡飞狗跳,场面极度混乱。
楚玉、皇甫远泽、欧阳存义、色和尚、醉乞儿、岭南五怪等人缓过神来,眼见毒蜥如此凶残,深知要制住这两头怪兽,唯有拿下白衣人,于是纷纷扑向慕容云轩,拳来脚往,刀剑如风斗在一起。
屋顶之上,激斗正酣,小马手中麒麟刀反腕斜挑,架开身后无心道长手中拂尘,左掌斜切向面前嵇大铭握剑右腕。两人闪身退避之际,燕南归一招“莺歌燕舞”,银光掠影,刀绽雪芒,攻向小马胸腹。
“邙山三绝”亦同时分上中下三路从身后攻来:洪透天拐里剑凌厉诡异,剑指后脑要穴;黑一波流星锤霸道刚猛,直捣腰眼脊椎;白费劲子母刀狠毒刁钻,横削双足下盘。连云堡堡主穆仁“七十二路追风腿”,青城派掌门余得水“雷鸣电闪掌”一左一右势若风雷夹击而来。
小马纵然武功卓绝,身经百战,但六人既能虎踞一方,开宗立派,又岂是等闲之辈?瞬息之间,刀剑拳脚已悉数往小马身上落去。
四面杀机,避无可避,眼见就要身首异处,一命呜呼。危急间,小马双足狠命一蹬,瓦面猛然崩塌,群雄于仓促间纷纷撤招自保,小马趁势冲出包围,落在两丈之外。
“诸位,再斗下去,恐怕真的无法全身而退,不如听我一言快快离开。”小马朗声说道,苦战多时,一道道伤口隐隐作痛。
“嘿嘿,小子,我看是你难以全身而退吧?废话少说,把地图交出来。”嵇大铭狞笑道,脸上刀伤犹在渗出血水。
“何须多言,交不交出地图,贫道都势必取他小命。”无心道人抚了抚胸前灼痛的伤口,倒抽一口凉气,若不是方才退避得快,只怕已经躺下了。
“留着此人,来日必成大患。大伙今天并肩上,把这小子千刀万剐,剁成肉泥。”鲁莽双目尽赤,恨不能将小马生吞活剥。三个儿子抢先出手,一死两伤,他早已陷入癫狂。
人影闪动,鹰腾虎扑,群雄已经一拥而上,这一次大家已经达成共识——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小马。
一番围攻激斗,已经或死或伤的躺下十几个高手,还在打斗的也没讨到便宜,而小马竟然还屹立不倒。他们已经由震惊转而至恐惧,这样的人今天若不除掉,来日江湖哪里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一开始或许还想着只要小马乖乖交出地图便留他一命,此刻已然是不管有没有地图小马都必死无疑!
善缘一路走着,没来由的又想起那一队浩浩荡荡的官兵以及车上包裹严实的物品,一时不察,踩中滑石差点跌倒,急忙稳住身形,复行两步,感觉脚上不对劲,低头看时,却是皂鞋裂开个豁口,脚趾裸露出来,凉嗖嗖的。
善缘略略楞了下神,脚步不觉缓了缓,想起这皂鞋上回破了,还是慕容羽馨在那老奶奶家帮他缝补的。拍了拍脑门,自嘲道怎的这个时候想起这些事,她爹是屠杀桃源村全族的元凶之一,自己可不能因为这些小恩惠就忘记了这血海深仇,还是趁早赶路为妙。
如此思量,复往前行了半晌,不觉有些烦躁,嘟囔道:“这鬼天气,风冷雨冰的,实在令人好生烦躁。”提起葫芦灌了口酒,又吐出来骂道:“这酒怎地也这般淡而无味?也只有那书生才会喝。”于是便又想到沉默寡言的酸书生有时实在迂腐搞笑,想起一起斗酒的夜晚,想起他连夜熬制解药为自己疗伤的情景,心情更是混乱。又想起与小马出生入死,并肩作战,想起小马说“我们是兄弟”……
“和尚,你混蛋!”善缘突然怒吼一声,眼中不觉热泪翻涌,转身往慕容山庄拼命狂奔。
“书生,你可千万别死了。”
“羽馨妹子,你一定要坚持住。”
“小马,好兄弟,和尚我来了……”
***
“轰……”
一颗炮弹穿透风雨在庄院前平地炸裂开来,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浓烟升腾,气浪翻滚,沙石泥土四散迸溅,十余条活生生的生命瞬间支离破碎、血肉横飞,散落在方圆十几丈,血腥而恐怖。
群雄尚未从突如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