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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瀚州是我们元家的发源地,我们老家那里,也的确不是一个出龙的风水,所以这件事也就慢慢地不再想了。”
沈越吃饭吃的很香,这一桌子的菜,味道不错,比上一次那个客栈里的菜肴强的多。
王侯之家的味道,果然不同凡响啊。
元正喝了一口万年春,酒的味道很清香,很入喉,喝了也不是那么的上头,笑道:“要是瀚州是个出龙的风水,那该多好啊。”
元铁山本来想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小儿子,可一听说自己的小儿子乃是鬼谷子的关门弟子,而且还是纵横双修。
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了,想来他能考虑到的事情,那位传说中的鬼谷子,早就考虑到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给自己的儿子提些意见了。
元正好奇问道:“若是我真的造反了,你率领你的部众,来我这里,我元家,岂不是有着很大的把握得了天下。”
元铁山噗嗤的笑了,说道:“你想要我去给你当武王啊,想的也是真的够远的,大秦和大魏真的打起来,没有个三五十年,是分不出胜负的,举国之战,很难实现。”
“今天你把我的城池给夺走了,明天我又找回了场子,又把你的城池给拿下了,一来二去,没完没了。”
“行军打仗,不是江湖上的捉对厮杀,没办法在很短的时间里分出胜负。”
“光是眼下四足鼎立的局面,都是经历了近乎八千多年,才形成今日的局势。”
“从四足鼎立,变成天下一统,兴许还得要八千年左右的时间,这里面牵扯到的人情往来,利益分配,读书人和武夫的志向信仰,老百姓的颠沛流离随大流,实在是太多了。”
“等你真的走到那一步的时候,什么都明白了。”
“你啊,不管以后你造不造反,首先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提高自己的硬实力,才是最关键的,纵然当不成皇帝,可也要尽量成为一世枭雄。”
“事在人为,我相信你。”
元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元铁山是自己的父王,可细算起来,元家的人,终归还是生活在大魏这片土地上的。
真是应了说书人的那句话。
千秋大事,最费思量。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拜访()
吃过饭后,元正泡了一个香汤浴,花椒与茴香也会泡一个香汤浴,遗憾的是,她们在这件事上并不打算和元正一起。
沈越觉得,这个特殊的武王府,好像没自己的地方。
元铁山兴许是出于照顾年轻人的心思,邀请沈越一起到凉亭里品茶。
作为主人家,元铁山很周到,给沈越端茶,倒水,尽显地主之谊,令沈越如芒在背,也让他心潮澎湃,天底下的寒门士子,就出息来说的话,自己也许不是最大的,可能运气是最好的。
离开家乡的时候,村口的算命先生给他算了一卦,说沈越出门遇贵人。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算命先生还是挺有本事的。
元铁山笑道:“其实你和正儿的遭遇,像极了我和陈煜当年的遭遇,我和陈煜也是在皇城里遇见的,那个时候,我和他混的都不是很好,不过我比他能稍微强一点,也强不到哪里去。”
沈越已经知道的太多了,如元铁山成心走枭雄的路线,沈越大概活不过今天晚上。
其实也无所谓了,在那么多铁钩的注视下,沈越走到了元正身边,便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也是元铁山愿意招待沈越的根本缘由,不管沈越的本事到底有多大,正儿身边有这样的读书人,也是一种福气。
沈越有些拘谨的应道:“不久之后,我就要和三公子回苍云城了,我也没有想到,离开家乡后,会是这样的遭遇,其实我很想要在秋后殿试当中,拔得头筹,像前几年的谢华一样,当个状元,光宗耀祖。”
“可看了一下,我真的不是那个材料。”
元铁山能看得出来,沈越是一个文人,很像是温若松那样的文人,日后在苍云城里打理内阁政事,应该是可以的。
沉声道:“你去了苍云城之后,还要将你的父母接过去,听你的口音,应该也是北方人,苍云城临近大秦,去了那里,你们短时间里面会有些水土不服,要适应才好。”
“大争来了之后,家乡只有一个名字,叫做乱世。”
背井离乡,谋得更好的发展,沈越这个读书人,也无可免俗的走到了这条路上。
沈越苦笑道:“这个我知道,人命如刍狗,不说我这样的老百姓了,就连死去的禁卫军和御林军,死了之后,也没办法复活了,我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元铁山表示很好奇,道:“什么道理?”
沈越道:“这个世界上最大得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元铁山击节赞赏,哈哈大笑。
王权富贵,百姓走卒,不过土狗尔。
很多年以前,元铁山斩杀了敌军大将之后,就忽然间明白了这个道理,按年级来算的话,元铁山应该是十九岁明白这个道理的。
沈越二十来岁明白这个道理,也不算是太晚。
元正沐浴更衣后,便找了一张大床睡下了,上半天的御空而战,耗尽了元正的真元,继续鏖战下去,狱魔便会反噬元正。
花椒与茴香,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盘膝而坐,调息内府,拔剑容易收剑难。
整个下午,元铁山都在和沈越这个读书人侃侃而谈,沈越也没有得意忘形,很规矩,不曾高谈阔论,说得也都是一些家常话。
不知不觉间,入夜了,一入夜,就会想起明日早朝,应当如何面对。
这座武王府很平静,可武王府之外的地方,早已经炸开了锅,虽无大声议论,可皇城里的达官显贵们,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暗流。
平郡王之死,微不足道。
陛下和众生所在乎的,也只是武王元铁山的态度。
沈越在元福的安排下,去了一间屋子安睡了,沈越也很疲惫,离开家乡之后,从未在床上睡过觉,故此,倒下去便睡着了。
元铁山也不头疼明日的早朝,在这大魏,还真没有让元铁山头疼的政事。
忽然间,心生感触,元铁山轻盈一跃,便到达了武王府最高处。
站在这里的屋顶,可以俯视皇城夜景,无论白天的战斗如何震撼人心,到了晚上,也不会改变皇城繁华的夜色。
独孤信依旧带着银色的面具,笔直的站在最高处。
元铁山来了,心里有些忐忑,上前,微鞠一躬道:“好久不见。”
独孤信负手而立,不曾正眼看待元铁山,漠然道:“是好久不见了,这不知不觉间,你都到了天境。”
元铁山道:“和您比较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您就不要嘲笑我了。”
独孤信冷哼了一声,元铁山也觉得如芒在背。
元铁山很清楚,这个戴着面具的人,不说是举世无敌,可能和独孤信正面撄锋的人,这世间,没有几人。
皇城之大,也真的不够独孤信一只手折腾。
独孤信沉声道:“明日早朝,我不希望正儿向那个一国之君下跪,你可否能做到?”
遵循儒家定下来的规矩,就连元铁山自己都需要向自己的大舅哥下跪。
可事情不是那样的。
元铁山军功在身,早在很多年前,当今陛下便给元铁山开了后门,早朝之上,无需下跪,也无需作揖,笔直的站在那里也行,还是随意走动,到处打人,都可以。
可元正不一样,本就是庶子,面见陛下,怎能不下跪。
元青和元麟看到自己的舅舅不下跪,还能说得过去。
元正除却本身的身份之外,再加上这一次闹出来的事情,怎么算,元正都应该向当今陛下下跪参拜的。
见到元铁山迟迟没有回复,独孤信不耐烦的说道:“怎么,难道这间小事,你都做不到吗?”
元铁山抿着嘴,有些意外的说道:“我以为你关心的是别的事情,却没有想到是这件事。”
“放心,我这个当老子的人无需向皇帝下跪参拜,正儿自然也无需下跪,他只要站在我的身后就好,所有的眸光,我来抵挡。”
独孤信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也没有什么意见,于他而言,这是应该的,而不是超出能力范围之外的。
转眼间,独孤信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元铁山倒吸了一口凉气,自语道:“还以为要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