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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穿着破布长衫,也不是一个讲究人,他手里的核桃,也只是两个山核桃,无论纹理还是大小,都相差甚远。
老人家的手脚不是很利索,经常把玩核桃,也能让手指和手腕稍微灵活一些。
人老了就是这样,该硬气的地方,一点都不硬气,该软和的地方,一点都不软和。
老人家的脸如枯树皮一般,沟壑纵横,还有污渍在脸上,门牙早已经掉了,可家里的儿子外出至今未归,他和老伴住在一起,地里的庄稼活,还得他忙碌。
看见阎罗身边有一个锦衣玉带的年轻人,老人家眯着眼笑道:“二愣子,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打算要离开这个村庄了,找好了自己的下家,以后就是吃香的喝辣的,发迹了以后,可也不要忘了我啊。”
阎罗将手里的锄头放在了老人家的脚底下,干笑道:“二爷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忘了自己的村庄呢,这个锄头很利索,我花费了三个时辰才打造出来,不轻也不重,您老人家用起来刚好。”
“二娘的身子骨也不结实,庄稼活都要靠你一个人,以后自己干活儿的时候,小心一点,也不要喝酒了,前几天张老爷就是半夜喝多了酒给中风死了,你可要长点心啊。”
二爷眯着眼睛笑了笑,从头到尾,没有多看元正一眼。
自己的儿子去了远方,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回来了,二老在家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也只能指望村里为数不多的年轻人来抬棺材了,活到这一步,这样的老人家还管什么王权富贵,秩序礼仪。
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了。
阎罗见二爷没有多说什么,便带着元正转身就走,这一次是真的要走出自己的村庄,大概很久都不会回来了。
苍云城距离灵州不是很远,可对于这个村子的人来说,的确是有点远,没有武道修为没有坐骑的人来说,走完整个夏天,也不一定能走得到苍云城。
二爷看着阎罗缓缓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忽然间喊了一嗓子说道:“二愣子,你走了可要记得回来啊,下一次回来给你爹娘上香的时候,要带上媳妇儿回来,要是有个大胖小子,自然更好。”
阎罗闻得此言,虎躯一震,对着天空摆了摆手,便跟着元正渐行渐远。
村子外面,是一个怎样的世界,阎罗已经记不清楚了,和以前是不一样了吧,也不是以前的那一群人了。
没过多久,元正和阎罗便已经走出了村子。
这一次,元正觉得有失妥当,来的时候,应该叫上一辆马车的,可一个性情古怪的人,真的摆出阵仗的话,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阎罗说道:“你要是很忙的话,你可以自己先走,拜月山庄的路我记得,那个小崽子的模样我也记得,我打算走路到拜月山庄,看看灵州城,看一下当年的那群人。”
元正闻言,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阎罗这样的人在年轻的时候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可听这口气,似乎也不是为了元正方便脱身,而是阎罗真的想要一个人走一走,很多年都没有走过一段很长的路了。
元正也不含糊,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金元宝,说道:“这二十两黄金,你先拿着,在半路上想吃酒,也可以过把瘾,想去青楼,也能放得开手脚。”
阎罗没有客气,随手接过了两个金元宝,沉甸甸的。
对于黄白之物,阎罗真的没有什么概念,他这一辈子,都从来没有为了黄白之物而活过。
元正心里也明白,钱财对于阎罗这样的人来说,真的是身外之物,真的如粪土。
并非是恃才傲物,而是人真的活到了这一步。
见阎罗自己一个人很平静,元正便让肩膀上的雏鹰化作了万里烟云照,潇洒轻盈的骑着扛把子,震开双翼,御空而行,很快就消失了这方天地间。
阎罗看了一眼天空的残影,苦涩的笑了笑,也没有自言自语,只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无人知晓,阎罗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二爷的话,一直都在阎罗的脑海中回响,阎罗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老大不小的年纪,成家立业,好像也不对头,可不成家立业,更不对头。
第二百一十五章 请神()
拜月山庄。
夜色里的拜月山庄,有种朦胧美,月光不多也不少的洒在了整个山庄里。
凉亭里,尉迟阳让灶房炒了几个小菜,婢女呈上来一壶花雕,年轻人喝酒,多数只是为了意气之争,根本喝不出来酒的味道。
元正和尉迟阳,也喝不出来,更多的也只是在夜色下附庸风雅。
“待会儿我要出去一下,阎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拜月山庄,估计等他来了,风岭山脉里的铁矿,也应该到位了,等他来了之后,也不要过于招待他了,给他一个舒服的环境就好。”
“那是一头孤傲的狼,不喜欢人情世故和繁文缛节。”
尉迟阳给元正倒了一杯酒,他和元正都不是喜欢喝酒的人,今夜也只是心血来潮罢了。
“师兄不愧是师兄啊,阎罗的确是个人物,可惜这个人物的名头不是那么的响亮,只有少数人知道,可少数人知道的人,往往都有着真本事。”
“我并不好奇师兄是怎么说服阎罗的,可冲着这份功劳,我也要敬师兄一杯酒。”尉迟阳很认真的说道。
其实尉迟阳不胜酒力,虽然是敬酒,可他也没有一饮而尽,而是微微抿了一口,味道有些不可描述。
元正见状,苦笑了一声,接着一饮而尽。
到了这一步,元正不得不回秦岭深处了,话说回来,自己的诸侯剑虽然有着不小的进展,可还没有彻底的修行大成。
本质上来说,元正也不知道自己当下走的路是对的,还是错的,只有走过了才知道。
更不知晓,师尊鬼谷子和师兄苏仪会如何看待如今的自己,到底是欣慰呢,还是不爽呢,元正的心里没谱,也只好在此之前,喝一杯酒,壮一下胆。
尉迟阳说道:“师兄走了后,大概多久时间就回来了,云端之巅的主上无故消失,然后回来带着一个可以主持大局的人,会有很多不服气的,融合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要那么一两件事,我不知道我们的时间够不够。”
“江南那个酒会,也是非去不可。”
元正仔细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过我若是带不回来能够主持大局的人,肯定会提前回来的。”
尉迟阳给元正夹了一口肉菜,大半晚上的离开,也是挺好,起码不会让其余人知道。
到了一定的位置,行踪得有神秘感才行啊。
没有喝到多少酒,也没有吃多少菜,元正感觉差不多了,看见月亮未到中天万国明,便骑着万里烟云照,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尉迟阳却没有离开酒桌,一个人吃着菜,怎么着,都要把酒杯里的花雕给消磨干净才行。
回秦岭的路上,没有经过南麓,而是朝着北方笔直的前进,饶了好几个弯子之后,还要再绕几个弯子。
深夜的秦岭,神秘而又悠远,有天籁之音时常想起。
御空而行,是不允许的,并非是害怕被巡逻的大秦铁骑给看见了,而是苏仪在秦岭的路上布置下了很多的迷魂阵,稍有不慎,就会迷路,除了一步一个脚印,再也没有其余的办法。
夜尽天明,白雾成霜,晶莹的露珠里,没有太阳的光辉。
他终于看见了那殿宇成片的地方,至此,元正跳下万里烟云照,步行归家。
说是归家也行,这里也算是元正的发源地了。
进入庭院深处,元正看见凉亭边上放着一个扫帚,这会儿苏仪应该起床了,可大概也要在床上打坐一会儿,花椒和茴香,也要在梳妆台前消磨一会儿。
师尊鬼谷子到底在干什么,元正不知道,不过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元正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院落,因为在秦岭深处,这个院落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落叶进来。
没有动用真元,也没有大袖一挥解决掉院落里的落叶,而是老老实实的用扫帚清扫。
等到元正将院落清扫完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太阳出来了,那也花瓣上,那些草叶上的露珠,这会儿正是晶莹璀璨的时候。
苏仪从屋子里出来了,没有睡眼惺忪,而是精气神十足,伸了一个懒腰,当他还没有走出屋子的时候,他就知道,元正在外面清扫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