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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看眼前的李飞白,满身的血迹,破烂的衣衫。先前那被围攻的境况,历历在目,真是难以想象,三人都抵挡不住,这小子自己,是怎么携了自己脱了那样的困境。
可惜了,自己眼下的情形,就是救了回来,又如何神识重创,丹田受损,未死在刀下,也就是回来躺着等死罢了。
“小子侥幸,借了临近的战团脱了身。”李飞白被老任这样一说,看了眼前无一丝生气的样子,心底暗沉,揪得难受,扭头看看旁侧,养神丹药就在一旁,自己却也没有旁的什么好法子,“老伯是猛地遭创心情不佳,只管在此将养,等调养好了,有的是其他法子。”
干巴巴说了几句,自己也觉得无味,突地想起那个青玉龟甲来,探入怀中取了,“先前斗法,老伯这龟甲,幸而未曾丢失,飞白替你取了回来。”
“哦?”老任无神的双目突地闪出一缕精光,精神一振,直了直身子,一副不可置信。这龟甲,正是自己惦记的心病,心中懊丧。战中遗失,哪里还敢去想。居然取回来了!伸手一把接过,诧异地盯向李飞白,止不住浑身轻颤,“还以为就这样丢了。好,好,好!”转而沉思一阵,又是一叹。
这又是怎么了?李飞白看看老任,龟甲不是凡物,自己也已经寻了回来,还以为会精神振奋些,还是叹息?
老任看看李飞白,目光闪烁一阵,心中却是一番不同的思量。
良久,将龟甲置于身旁。这小子,实诚的很,平日里言语不多,少经是非,兀自不显,此次,身处那样的险境,就是一个人跑,都嫌慢了去,居然还未丢下昏迷不醒的累赘,唉如此心性,真是少有了。
“咳!咳!飞白,知道菁菁修习的所在?”
李飞白突地一愣,沉默许久,怎会迸出这样一句来,“确是知晓,只是,先前引了我等入境的那张琴,却似乎是被收回了。至于再行入内,我却未曾试过。”看了看腕上的弦丝,“不瞒老伯,这段弦丝,就是那境中高人所赠。只是,是否能凭此与那世外之境联系,我却未曾尝试。恐怕就是能有联系,也绝不容易”
说着,心念一动,腕上黄色弦丝轻轻缓缓地伸展开去,莹莹淡芒,在屋中亮起。似透非透的弦丝,如有灵般,恍惚微微颤动,带起一片朦胧虚影,隐隐,仿若清音绕梁。
“果然神异”老任盯着那宛如有音的弦丝,面上突地一缓,“赶紧收了吧。如此宝物,看看就知不凡,在外,还是少现与人,引了垂涎,招来祸事。”
李飞白心中一动,突地想起了那群妖修不死不休的追杀,忍不住心底一凛。
“菁菁是被你说的那处妙境高人留下了?”
“是,飞白怎会拿这个与老伯玩笑。”李飞白突地皱了皱眉,却是觉得老任这话音,怎么就听着不对?“菁菁甚得高人喜爱,才被那高人专意留下,走时还嘱咐飞白,她会回来看你呢。”
“呵呵呵,好。”老任看了看李飞白,面上露出些许欣慰,似是心中有了定数,“老头我有一事,还要劳烦小兄弟了。”
“老伯有事,只管吩咐就是,何须这样郑重。”
“哎这事儿,你却得听完,好生给我一个答复。”老任摆了摆手,“菁菁在这里随我长大,与外界少有接触,只怕也没有什么旁的朋友之类,她若回来,不是寻我,就是寻你了。”
李飞白面容一正,想起神乐里,小妖精的种种,临别之时那句等她的呼喊,不由轻轻一叹。
“如此就是了。”老任盯着李飞白,那面上的变化,自然都看在眼里,轻轻一笑,“老头我而今,恐怕是真的撑不了多久去,这中间一些事,你也莫嫌突兀。”说着,将身侧的龟甲往李飞白处推了推。
“原本,我是打算等她筑基完了,稳了根基,定了心性,再与她讲这些,现在看来,却是得拜托小兄弟了。”
“任伯”
“听我说完,菁菁父母出外,曾有言,若是久不见归来,或是去了她母亲故里。那处地方,似乎也不是寻常能入的。”老任叹息一口,“临行时,却是将这龟甲交付与我,来日,若菁菁尚堪造就,可将这龟甲给她,自可引了,去往那处地界。这里所言,怕就是仰仗她的血脉了。”
“咳,咳。”老任轻咳两声,面上一片心伤迷惘,“可惜我,恐怕没那个机会能送这孩子一程了”
小狐老任一番话,听得李飞白神伤,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若是出来寻不见我,无依无靠没了落脚,届时,还望小兄弟伸了援手,关照一二。”
“老伯既然有这样重要的话,我即刻就探探这弦丝,看看是否能联系了那处。”
“不必。”老任抬手止了李飞白,“不论能不能联系,此时都是不妥。若是菁菁为了此事不得安心,失了机缘,岂不是害了她去。”
“这”
“莫不是,为难了小兄弟。若是如此,就当我没有提过吧。”
“非是如此,老伯”李飞白低了头,伤痛莫名,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居然会突然变成了这样,唉!抬眼看看老任,轻叹一声,取过了青玉龟甲,却觉重如万钧。
“龟甲飞白取了,暂且替老伯保管,老伯还是安心将养,小子还待老伯伤好了,届时,与老伯一同去送菁菁才是。”
“呵呵。”老任看李飞白收了龟甲,笑了笑,“但有一口气,我自然不会心灰。”挥挥手,“小子去吧,老头我说了半天,可是真的累了。”
缓缓退出院落,李飞白看了看手里龟甲,好生收入袋中,心底里,如缀巨石。看着眼前的院子,突然觉得那般的萧索。风过,犹有烟熏之气,血腥正浓。
抬眼四望,哪里还有一丝飘渺出尘的意味。(。)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欠我一个约定()
风萧萧,夜色之下的清屏山,静谧得令人挽不住神思。
然而,却是多出了许多悲怆。先前两阵各自退去,这青峰,却是无人清理。月色下,偶有光芒闪起,是山中,遗落的法器。
那两峰,火渐渐熄了,犹有浓烟,被风一卷,盘旋狰狞。
南部第七重峰上,隐隐有篝火燃起,连绵周围五峰。北侧,第六重峰上,一样的星星点点。若是没有那浓浓的血腥之气,倒是一幅令人沉醉的好景。
大战间隙,难得的一丝安逸。
李飞白独自一个立在流霞之上,望着眼前的战场,脑中满满的思绪,无处理。驻守在了山外,下一场,在哪里?想起了红儿,想起了那桃花满溢,绿水轻漾,几小的肆意。想起了一路走来无奈的别离,想起了老敖,老先生,想起了神秘的聂不平,想起了神乐,小妖精,想起了老任
宛如昨日,又如隔世。
山下,隐隐约约响起了箫声,不知是哪位战中失去了相知的修士,以声寄思,静夜下,洞穿了数千人的心肺。
外围划定的设阵几峰,犹在忙碌。只是,如今山中的境况被传出,赤岩山曜华宫在途中不知,那匡雄,会无有什么准备?这阵再设,又能抵得住多少?
明机殿,一众人心事重重。
“而今就该赶紧着手,单列出几队阵势,专一对付曜华宫的战阵。来日再遇,迎头截住。”
“那边上千的火法妖修,怎么单列阵势?依我说,应是集出一阵,以炼体近战为主,直冲入阵去,乱了他阵势,其势自破。”
“此法可行,只要不给他集众出手的机会,分散应付,就不足惧了。”
“我觉得,还是想想那些护阵和杀阵吧。先前北边妖修吃了大亏,匡雄岂会眼睁睁咽下去。”郑东阳看了看左右,“若是真有了破阵之法,如同虚设,阵种的人马怎么应对,后续如何安排才是隐患。”
一句话,将在场众人从眼前的焦虑中拉了回来,而今,人修之数,远远不及妖修,若是这些临时设下的阵真的被轻易破去,真是不可想象。
“这些阵,只是临时抵挡,以作应急,绝不是可以坚守的。”鉴元叹了一声,“若是真的阵破,还是立时撤回,不可再一味消耗下去了。待谷中杀阵阻上一阻,可退至本院大阵之中。”只是,余下的杀阵,既然是对面惊惧的东西,必然是有所针对,恐怕,也撑不住多久。护了后撤之人,若也是被破除,这余在阵中的唉。
却需与许逸好生交代一番,再加派些人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