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厢说完本以为藏着的小心思不会被人瞧见,哪知娘亲张雅君却笑着一语道破:“你个鬼丫头,是想借故去寻你二师兄吧?”
莫婉溪双颊微红看了看板着脸的爹爹竟是作声不得,好一会儿大师兄干咳一声,帮衬道:“其实小师妹整天在山上不与外界交往也有不妥,师父不如放小师妹同去,有白姑娘,四师弟更有先生在侧,相信不会在外吃亏。”
大师兄这般说完,莫婉溪已是单手轻掩唇角一脸惊讶,不曾想素来严谨保守被二师兄戏称为“小古董”的大师兄竟然也有帮衬自己的时候?而再见到爹爹并没有出口反对时,更是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一旁祁彦之站起身来,向着莫行则作揖道:“既然婉溪想出游、在下正好有个不情之请,这昆仑派路途遥远,地势奇险,不如就让婉溪陪同在下绕路昆仑,仲卿与白姑娘可以拿着我的药方和朱果先去给即醉服用,如此一来倒可解了在下分身乏术之苦。只是不知莫掌门是否肯再次让仲卿助我一臂之力。”
莫行则笑道:“祁先生哪里话,这些个小辈素来不堪大用有此良机出外历练自是多多益善,只是小女顽劣…哎,罢了,我莫氏一门终究不能避世独存,还望祁先生多多担待。”听到爹爹莫行则应允,莫婉溪当下欢呼雀跃,众人自是欢笑一堂。
……
夜上小团月、山风送爽时。
梅林小筑中不闻灯火一片黝黑,祁彦之一身月白长袍显得卓荦不凡,长发用一柄玉梳挽了一个发髻披于身后,这发髻的样式自然梳得工工整整、瞧起来一丝不苟颇显隆重,而发髻尾端的玉梳却是缺了一角。每当祁彦之戴着它时都会去见墓室中的董昭怡,不为别的只因她喜欢这面玉梳,所以他就戴着,哪怕她根本瞧不见。
举步、踏月,蜿蜒而下直入其中,点亮盆火光耀满室。这是无名碑下的冰室,而他所见之人自然是那冰封中的倩影。水蓝云锦下、轻雪为姿玉作骨,秋水为容冰呈肌。这包裹着她的蓝色冰团也不知是何种质地,瞧起来晶莹剔透,犹如镜面,使那冰中的人儿瞧其来栩栩如生,更使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恬静恰如其分。
祁彦之没有说话,他总算记住了不论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只是手微抚冰面,直到五指泛起了霜色依然未曾松开。
而正当他思绪转浓时却被眼前一道细小的裂缝所吸引。这道裂缝瞧起来并不大也表面,而在蓝色冰团的内部,可正也是这道微乎其微的裂痕却让祁彦之眉头深锁了起来。有这么一种人很少皱眉,因为源于自信,而当一个自信的人若是皱起眉头来,那便说明这件事已然殊为棘手。
第四十一章 月半携佳客 上()
这是东都洛阳附近的一个小县城,临近八月十五月半中秋,远行之人大都行色匆匆归家团聚,而莫仲卿与白素衣却要紧赶慢赶向着江南前进。
原本按照计划从江陵直接雇船东下那自是一路顺风顺水,可惜近来长江连月涨水,水势湍流激荡,已有好几处农田村舍相继被淹,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搁在以往这个时候早已过了汛期,所以此事发生得颇为不寻常。
虽然朝廷已下派官员赈灾,情况也尚在可控范围之内,然而谣传却是纷纷四起。有人说定是哪家行船不按规矩办事触怒了水中的龙王,也有人说是山中妖物兴风作浪,更有甚者说这是天显乱象国将不国。
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论调虽然被朝廷很快掐灭在了萌芽阶段,然而众口铄金,靠水吃饭的船家自是诚惶诚恐纷纷止渡上香,大办各种祭祀,原本打算渡船而下的两人也只得顾了辆马车改走旱道了。
他俩如此着急全因祁彦之临行前的吩咐,即醉的伤势宜早不宜迟,这朱果与药方最好能尽快交至卓坊主的手中,故此二人沿途不进大城不入官道,一路笔直东行。
只不过坐在马车上的人不累,马匹会累,二人如往常一般入的县城内更换马匹,却被告知八月十五关门歇业。二人无法,只得沿街找寻客栈落脚,而这小县城虽不比东都洛阳热闹,可对于从小生长在太素坊的白素衣来说,这满街翠灯红绕,流光溢彩的景色当真有些别致。
身旁正愁找不到话题的莫仲卿看着白素衣一眨不眨地盯着花灯,当下快道:“书上说东都洛阳灯会乃中原一绝,这次赶路就算了,明年八月十五与我一道去看看可好?”
这甫一说完,莫仲卿突生悔意,暗恼自己不事先去想想在这八月十五如此的节日里,男女夜晚相会定然别有深意。自己与白素衣并不算多么熟识,甚至不知她有没有这层意思,如此唐突相邀是否会吓着她?
“会吧,不会吧……”
莫少英虽是面无表情,但一颗心早已经是七上八下,患得患失,若不是瞧着白素衣还在身近,恐怕就要急着求神问卜了,只不过这男女情事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难题,就连神仙也是要退避三舍,敬而远之的。
而那白素衣此刻正细赏花灯,不知莫仲卿这等愁肠百结的心境,突听他这般一问,竟是回过头来大大方方地轻笑道:“好啊,一言为定。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同去洛阳灯会。”
这脆爽的语气令莫仲卿一怔,以为自己生生听差了,可在瞧到她单手抚弄发髻,双眼假装不经意间瞄向自己时,心下莫名一动,不禁思忖道:“瞧模样,即便她久处内坊足不出户,可这世俗道理总算是明白的,那她这是领会了?不,若是她不明白呢,我要不要点破,可点破后她又反悔该如何是好……”
其实男女情事大可由一方直接挑明,如此一来不管成功与否都不会再徒生烦恼,但大部分恋爱中的人是不会有这种勇气的,因为他们太害怕失去,又太在乎彼此的感受,所以才徒添周折,费了大把心神自寻烦恼,这是一种病,一种恋人之间的通病。
未免阻止自己胡思乱想,莫仲卿干咳一声,伸手胡乱一指不远处的摊位,忙道:“那边似乎挺热闹,我们过去瞧瞧。”
白素衣顺势望去,轻轻应了一声跟在了后头。
这般举止让莫仲卿的一颗心不免又开始忽上忽下了起来,现下也很后悔平日里没向那二师兄莫少英多多讨教如何舌灿莲花讨得女子的芳心,而当他想到二师兄时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当初的承诺,只是他并不后悔自己此刻的一举一动,他心头隐约有了一个答案,一个能让自己也让二师兄信服的答案。
莫仲卿领着白素衣,排开人群来到摊位前,方才发现这是一处经营女子首饰的摊位。
莫少英当场一愣,瞥了一眼身旁的白素衣,却见她眼瞧着这些琳琅满目的饰品面上出奇的平静,似是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当然也知道这不一定是真的不喜欢,是以心下正犹豫该不该开口询问时,却听见操着一口异域腔调的老板已赞道:“这位公子儿,我一看你气度不凡品相俊逸儿,身边这位姑娘也是美若天仙赛貂蝉儿,我这里的东西可是从波斯来的稀罕物件儿,怎样儿?挑件给这位姑娘戴上表表心意儿。”
莫仲卿不置可否地摸了摸鼻子,一副心思全在白素衣身上,见她看着摊位上光彩夺目的饰品,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左思右想下忽然灵机一动,索性不管不顾地抓起一只通体莹润,微微泛蓝的玉镯,飞快递向白素衣身前,窘迫道:“喏,送给你。”
末了,未免尴尬还不忘小声地加上一句:“不准不要。”
白素衣接过玉镯拿在手上把玩片刻,既没有说要也不曾说不要,只是此刻已是笑靥微露,莫仲卿见着心下这才一松,就听一旁卖饰品的老板竖起大拇指,又卖力地赞道:“公子好眼力儿!真是万花丛中擢真品儿。这玉镯叫做冰璃镯儿,现在是午时你看它是蓝玉色儿,而到了晚间却又是青白色儿,亦且这镯子早晚佩戴亦有清心养颜之效果儿。”
这老板的口音听来虽有些别扭,但说的话倒也中听,莫仲卿心下不禁一阵舒坦,随口道:“那这镯子多少钱?我买了。”末了想也没想便扭头对着白素衣道:“来,我给你戴上。”
这句话自然不是征询的语气,莫仲卿轻握白素衣明玉皓腕般的左手将玉镯轻轻地戴上,大小却也正好,二人相视一笑,老板这才不失适宜地道:“瞧公子与姑娘郎情妾意儿,我怎又忍心不成人之美儿?来,今儿个就半卖半送一口价五百两银子儿。”
正准备掏出碎银的莫仲卿骤然一听,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