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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空明的后半句兴许叫别人难明其意,可莫仲卿却是即刻会过意来。
既然司徒空明帮重虞做事那他必然知道白素衣的身份。
而眼下若让众人冲将进去,见重虞和素衣单独在一起,素衣身上又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妖气,那届时当真是百口莫辩!
莫仲卿思前想后,不得不应道:“抱歉,慕容公子,虽然不赞成司徒大哥的做法,然而这门你们现在却进不得。”
听到此处,在场任谁都清楚这莫仲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唤不回来了。可慕容流苏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仍是极力争取道:“仲卿老弟,方才司徒兄口中的随性,你可这重虞随性到何种地步?我想你可能并不知道就在刚才这重虞绞杀了一艘大船,而船上有我的未婚妻千雪和去救她的莫少英莫护卫以及百余船员士卒的性命!敢问如此嗜杀成性能以一句随性一笔待过的吗!”
莫仲卿骤闻此言直如五雷轰顶,一想起方才战舰沉没的情形,只怕二师兄已是凶多吉少。
念及至此,不由心头大震,扭头回望了一眼木门,心中想着就此进去问个明白却见那司徒空明当先一步拦道:“慢着,如果贤弟要报仇,还请高抬贵手冲着我来,莫要此时去向虞儿兴师问罪!这不值得!”
“不值得?”
莫仲卿重复着这三字,心中顿然一凛。是了,就算此时冲进去又能怎样,以那重虞的个性,自己非但得不到半点答案,反而会将素衣是妖的事实白白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难道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二师兄生死不明,自己当真能忍气吞声不闻不问?
念及此处,莫仲卿的眸色已变得复杂难明,可一双脚却如钉子一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当然要问的,可绝不是现在。
司徒空明瞧着莫仲卿的模样暗中松了口气,刚想再安抚几句却听对面的天相道人终于开口,道:“空明。为师最后再给你次机会,随我一同诛杀妖龙重虞!”
尽管话语刻意显冷,然而比起最后的通牒来更像是一种揉和着亲情,一再退让的谈判。
司徒空明沉默半晌,面露坚毅道:“师父!请恕弟子不孝,您老人家就当从来没收过空明好了。”
天相闻言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他并没有发怒,也再无话可说,只是向着自己的徒弟轻轻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之后,天相的神色尽复清冷,目光决绝道:“昆仑弟子速结七星阵擒下二人,不得手下留情!!”
慕容流苏一听立即跟进道:“众崇明士卒听令,掩护昆仑弟子攻入木屋,见着妖女格杀勿论。”
第九十章 无名岛孤斗 四()
彼时、众人得令,昆仑众弟子面对司徒空明如此卑劣的行径早已动了真火,以七人为一组冲上前来刚一照面,对着司徒空明便是杀招频出端是不留半分同门的情谊。只不过短短一瞬间,司徒空明身上又添新伤,闪躲的身法就更为迟缓了。
一旁的莫仲卿见昆仑弟子攻势凶猛,心想若是不帮,受伤的司徒空明自是捱不过半盏茶儿的工夫,故此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上前共同抵御了。
然而即便如此,面对昆仑众弟子愤愤不平的眼光,莫仲卿心下自觉理亏羞愧,所以也下不去死手。这一来二去,若不是仗着木屋高坡前地势险阻易守难攻,说不定立马就要落败。可即使地势再如何狭窄险要,二人再如何守得密不透风,时间一久、双拳难敌四手,个人气力也终究有个极限。
而昆仑三、四代弟子的个人武艺虽不及二人优秀,然而在剑阵的配合下,扬长避短,剑势更是连绵不绝,二人只得边打边退,从窄道移上了高坡,又从高坡退守至了木屋前。
而最终二人分身乏术遭三队天罡剑阵死缠之下,竟被合力逼退至了角落。
众七杀士卒见着纷纷冲向木屋,临到门前,为首一士卒猛地踢开木门,然而前脚刚进后脚便倒飞了出来,带起身后一大片士卒滚落于高坡悬崖之下,一时哀声不绝。
有昆仑弟子见状斜掐了个剑诀,临到门口,前脚慢慢前挪探头去看,一惊之下,未瞧得仔细,整颗头颅却如圆盘般飞了出来,撞于石崖上红白之物顿时犹如破了西瓜般撒了一地!
这下,众人看着黑黝黝的木屋门口,谁也不敢再越雷池一步,慕容流苏面有愠色道:“都退开,本世子亲自会会她!”
说罢,只见慕容流苏纵身而上,临到半空突听木屋‘咔嚓’一声轻响,慕容流苏变色一变,大吼一声:“快退!退”
话音甫落,只见木屋一侧木墙忽然炸裂开来,断木四射下无疑成了道道致命的荆棘,一片惨哼声中,突然只见一袭红影掩杀而出,残影纷乱四面倏忽来去。
一时间,木屋前残存的众人便如镰刀割麦般一一倒下,惨哼哀嚎中,围攻莫仲卿与司徒空明的三队昆仑派弟子也个个亦是身首异处,血溅当场。
就在众人惊惧不已浑然呆望间,飞袭中的红衣身影这才施施然停下了身形,右手顺了顺微乱的鬓角垂发,语气柔媚道:“这女子闺房也是你们这些臭男人能进的?”
这本应是句嘲讽揶揄的语调,可众人听来却不知为何恁般好听,若仅仅是好听也便罢了,可说话之人明明远在数尺之外俏生生地站着,然那话语声个个听来却若附耳梦呓般端是酥进了骨子里。
远处四代昆仑弟子中不乏有道行较为深厚之辈,耳听此娇软柔魅之声,心中警铃大作,赶忙沉心敛气,压住心中腾腾而起的欲念,而崇明士卒却没有这般道行,一时间眼中似乎只剩下那抹靓丽的倩影。
天相道人见状捂着右肩伤口,突然一阵暴喝,“妖女重虞,休要以魔音惑人!”
喝声穿风裂石,众人立时清醒,急急停住上前的脚步又齐整整地猛然后退数步,但听木屋前“呼啦”一声后退声刚起,重虞四周立时倒多了一个圈形空地,待到相隔丈许众人退无可退时这才纷纷醒悟过来重提陌刀凝神戒备,可经过先前那一阵仗,一时倒也无人再敢带头上前拼命。
而身处中心的重虞抿唇冷笑,一脸不以为然。
莫仲卿见重虞突然杀将而出,顿时三步并作两步临近重虞道:“你方才绞杀的船上是否有一个持枪的女子和一个携剑的男子?”
重虞白眼一翻,声音脆冷道:“嗯?似乎有,又似乎没有,怎的?”
莫仲卿瞳孔骤然一缩,语意更冷道:“那男子是我二师兄!而那女子我也认识!”
重虞突然有些好笑道:“哦,是么?我杀的人又不止他一个,难道他是你的二师兄我就不能杀吗?别说我早先不知,就算知道见他二人要杀我,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们?正如你现下要报仇也行。”
重虞说的理直气壮,干净利落,琼鼻微微冷哼,满脸的不屑,仿佛不是她杀了人有罪,而是这莫仲卿欠了她三百银子不还又再来借债一般。
这种嚣张蛮横的态度是个人都不忍!
莫仲卿也不必再忍,只见他猛地捡起一把断刀,二话不说架在重虞秀颈上道:“别以为你两次搭救、我就当真不敢杀你!”
重虞收起了笑意,随口道:“自作多情。”
“什么?”
莫仲卿仿佛没听明白般又问了一句。
那重虞笑了笑,仿佛看着白痴般话道:“你本就是我伤的,替你拔剑片疗伤也不过是要挟素衣,至于替你们挡住天雷更是我顺手而为,用天雷来淬炼龙身罢了。”
“你!”
莫仲卿胸口仿佛遭人擂了一拳,憋闷得说不出来。
一旁司徒空明见二人剑驽拔张,急急拉住莫仲卿持刀的手道:“贤弟不可!大敌当前,虞儿纵有千般不是也不能现下处置!”
莫仲卿听罢心情万分复杂,手中断刀在重虞的秀颈上松了紧,紧了又松,如此数回下竟骤然抽刀回手,猛地一掷于地道:“好!从此刻起,你的死活与我和素衣再无半分瓜葛,咱们就此互不相欠!”
说罢,只见莫仲卿迅速丢下二人朝着木屋走去,司徒空明回首望向重虞,见她面色不大好看,于是只得轻声唤道:“虞儿……”
重虞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勉强作了应答。
司徒空明见她这般也再不多话,顺手将镇岳递上前去来直言道:“这就是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