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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痉挛,豆大的汗珠不住的从郇天额间滚落,徐常新缓缓转过身注视着郇天,莫名的叹了口气。
说到底,他还是对于郇天嗜杀成狂的潜在性格感到极度的担忧,其实比起那个大杀四方,战魂苏醒的郇天,徐常新则更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像以前一样的纯善,虽不善言辞,但起码懂得是非对错。
徐常新抬起手臂,一道淡绿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过渡至食指,浓缩成点,一株草一样的虚影,嗡然游进郇天的前额,与此同时,郇天的疼痛感顿觉削弱,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开。
“一月之后便是四阁争锋,而对于阁斗之王的你而言,这只是开始,以后更为严峻的挑战将会接踵而来。”仰望云霄,徐常新吁声轻语。
清风舞明月,幽梦落花间。
呜…
袅袅清音似人间天籁,吹尽万种风情,尘缘如幻,旧忆如痕,踏足红尘走几许,到如今一切皆成往。恨不得几番回望,起伏了心事,刺伤了思念。
哗
郇天纵身一跃,水花四溅,扬手一招,一袭黑袍舞空而来。自云阁之斗结束已有十日,而这十日,郇天俱都泡在了这天潭灵池里。
经过十日的灵池温养,郇天身体表面的伤势已恢复的七七八八,可体内的创伤依旧没有好转的趋势。
“这天潭灵池固然奇妙,可还是不够啊”郇天穿戴整齐,轻叹了一声。
闭目回味了一番刚刚的箫音,郇天的手掌轻轻一颤,好一会儿,郇天才徐徐睁开眼睛,右臂向前一伸,一道白色的影子“咻”的一声出现在小臂上,侧目看着皮毛愈发雪白的若雪,郇天捏了捏它头上的小角,吟笑道:“和我一起去见婷儿吧。”
似乎是听懂了郇天的话,若雪的大眼睛登时表露出欣喜的光泽,而郇天的双眼却泛起伤惘的波动。自十日前郇天将福婷放到云灵儿怀里后,他便再也没有见到二人,可郇天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她们。
“身体恢复的如何?”
就在郇天准备离去时,五道身影飘然而来,而声音却是出自徐常新之口。看着徐常新、陆芊芊、云如日、云如月和莫柔五人,郇天停下脚步,微微一笑:“体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体内还是老样子。”
“这样啊…”徐常新眯了眯眼,将郇天的气息从里到外的感应了一遍,确如所言,“看来光有天潭灵池还不足以修复你的创伤。”
“我就知道那个老家伙还是心存芥蒂,磨蹭了半天,想不到这天潭灵池还是无法令郇天痊愈。”云如日冷哼道,显然对于云秋雨让出的天潭灵池很是不满。
掩住红唇,眼波流转,莫柔思索了一下,向郇天走去。
“这件事郇梦迟早会知道,你有何打算?”
握了握拳头,郇天低头看着自己最早认识的莫柔,凝声道:“我会在事情未传到梦儿耳朵里之前,就将她接到我身边。”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难道你就打算隐瞒她一辈子?”
“没有办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我是一定要把她接回我身边的。”
“那你打算何时动身,此事传播的速度超乎你的想象。”停顿了许久,莫柔顺着郇天的意思,轻声问道。
“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后,即刻动身。”
“是那名叫做福婷的姑娘吧?”莫柔回忆了一下,“你身边有很多好女孩儿,千万不要辜负了她们,就算是为了她们,你也应该做回真正的你。”
莫柔意有所指,郇天又岂能不知,慢慢的点了点头。
目送郇天离去,远远看着少年孤寂的背影,徐常新喃喃道:“但愿你能坚守下去。”
“药宗里的宁无双与我是老朋友,待会儿我去向他寻几颗灵丹,四阁争锋还有大半月的时间,可不能让这小子带伤上阵,否则再这么苏醒一次,魂宗估计就得出手了。”
落毕,云如日徐徐的消失在了众人眼前,他的担忧不是多余的,魂宗的死敌之首便是邪魂大帝,而邪魂大帝也是战魂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魂宗若是以此事为引,那么四阁之争,云中阁就该受到特别对待了。
随后,云如月和莫柔也是相继离去,陆芊芊静静的站在徐常新身边,也不曾开口说话,只是用那双秋水怡人的眸子凝望着他的侧影。
徐常新手掌一摊,其上登时闪现一枚小小的玉牌,玉牌表面,一株长得极其怪异的草状物体,不断的释放出淡绿色的毫光。望着这一幕,陆芊芊的眸子顿时瞪大,同一时刻,位于徐常新掌心的绿色毫光,一阵激闪,竟扭头对着陆芊芊映射而来。
深深的吸了口气,徐常新转过头注视着陆芊芊,相视无言,心里面却是五味杂陈。
奇缘草,直指内心深处的柔软,找寻你最在乎最想要的东西。徐常新三年前试过一次,三年后的今天又试了一次,而所有的反应似乎都与上一次重合…
游走在翠绿色的竹林里,郇天步履匆匆,因为在竹林的最深处,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站在这座独饮风霜的竹屋前,郇天不由自主的暗叹了一声:“萧瑟。。。”
眼神微垂,郇天便是踏步进入敞开的竹屋,刚一进屋。满屋的香气便是扑鼻而来,细细分辨,有点像百花酿的芬芳馥郁,又挟杂着至纯至净的灵调气息,像刚出生的婴儿那般纯净。
屋子里面没有一个人影,装饰也很简朴,两张竹椅一座竹台,一席木床,一盏沉香,再无他物。
而木床上正躺着一个少女,呼吸匀畅,灵目微合,似乎是睡着了。郇天嘴角微微掀起,轻轻的走向少女,好像生怕会惊醒她一样。
轻抚了抚福婷柔嫩的脸颊,郇天心湖泛起层层涟漪,经历了这么多,他终于明白,眼前的女子是真的把全身心都给了自己。
伊人如此,我辈何求郇天将福婷的小手握在手心,爱怜道:“我一直都在…”
不知是不是郇天的气息被福婷感应到了,只见福婷那双紧闭的眸子不断轻微的颤动,可是却始终撼动不了那一层薄薄的眼皮。
心头一酸,郇天眼眶一热,握住福婷的手掌也是愈发用力,但好似又怕弄疼了她,赶忙收回力道。福婷为了将他从融炎千绝阵里救出,以生机换取玄灵之力,而最终的结果却是这般,郇天心如刀绞。
忽然,不知福婷是不是在呓语,她的一句话瞬间让郇天留下了泪滴。
“我只想和你一起笑着哭,哭着笑,直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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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太虚灵道(5更)()
芙蓉如画柳如眉,青丝散肩呓语微。
握着福婷柔若无骨的玉手,郇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伊人并未苏醒,那声呢喃却倾诉出了她最深的心事。
“以生机之力唤取玄灵之力,这般代价,并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陡然间,一道亦真亦假的声音飘入郇天耳畔,闪电般的循声看去,不知何时,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出现在了郇天的视线里。毫无征兆,好似他的身体随时能够融进虚空一般。
辨清老者精奕的双目,郇天的瞳孔一阵紧缩,放下福婷的小手,立刻站起对着老者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小子郇天,拜见太上长老”
这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云中阁最为德高望重,也是实力最为高绝的太上长老云轩
云轩背负着双手,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近郇天,而就是那看似缓慢的步伐,却给了郇天一种虚虚实实的错觉。
“新一任的阁斗之王,天金灵主?”
云轩悄然停下脚步,站在郇天身前一丈处,语出惊人。
闻声,郇天的神经瞬间绷紧,望向云轩的眼神愈发惊诧,除了云阁之斗结束那日,自己隔着百丈虚空见过这位轩老外,他并没有再见过这名老者。
那么,他只是一眼便看穿了自己身怀天金之灵的秘密?
不曾回答云轩的问题,郇天不经意的低头用余光瞥了瞥放在脚边的利斧,似乎是怕它一个不小心便会离自己而去一样。
郇天的反应岂会逃过云轩的注意,淡淡一笑,白袍一挥,下一刻,云轩又毫无征兆的坐到了那两张木椅的右面之座。坐在右席,云轩含笑看着郇天,对着左边的座位露出了请的姿势。
面对云轩如此厚待,郇天不但没有受宠若惊,反而被惶恐和疑虑的思绪占据了心房。
“这是对阁斗之王应有的尊重。”云轩白袍轻荡,ru白色的光晕忽闪,两杯冒着雾气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