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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怒目盯着柳旭。
“前辈,您是否认错,我与您素未谋面,更何谈击杀您的弟子?”柳旭不免有些奇怪。
“休得狡辩,我已经感到他那胆囊的气息,就在你身上。”风八挑了挑眉毛,厉声说道。
柳旭恍然大悟,“看来他就是熊罴的师傅,禾山道长老风八,五岳闲人曾言距禾山道尚有数千里,未曾想在此地还能碰上,真是冤家路窄!”心知已不能善了,立刻开始戒备。
“这,这,这莫非是那传说中的盗天仙棺?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居然能碰上此物,有了它,就可以欺瞒天机,延长寿命了!哈…哈…哈”风八本打算立即出手,可是看到觉性手中的棺椁,立刻疯狂大笑大叫。
盗天仙棺,虽有一‘仙’字,却是正宗的佛门之物,乃是修行界最神秘的佛门,南华寺所出。此物以菩提树为材,以成就金身的高僧为代价,以宏愿为笔,金身为墨,书写佛门经义,是为了封印邪魔,最初叫做金身法椁。后来有玄门中人发现,此物能保存肉身不腐,这才传扬出盗天仙棺之名。
“施主,此乃贫僧之物,还请你冷静冷静。”觉性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吗?你们这些秃驴口口声声宣扬不假外求,所有物品皆为身外之物,那你还留它有何用?还是说你心口不一?不如成全了道爷我,也算作你的一门功德,拿来吧你!”风八不仅言语相激,欲破他佛性,更是直接出手,抓向盗天仙棺。
随着风八出手,只见大殿内烛火飘摇,一股法力喷薄而出,化为一道黑索,缠向觉性,比那熊罴之黑蛇,强至数倍。觉性面现郑重,右手结出手印,急速吐出真言,数个金光闪闪的“卍”字符号,滴溜溜旋转,猛然爆发开来,化作无数金莲与那黑索纠缠。
风八的化魂鬼索,是以十二对童男童女的魂魄祭炼,发出之后怨气弥漫,阴风惨惨,如人间鬼蜮。而觉性施展的是,佛门小神通三昧降魔咒,需一心念诵金刚经无数遍,心中空明,再辅以手印,可显现为金莲、天龙、佛塔、甚至还有孔雀明王等外相,可安魂抚魄,亦有护身妙用。
虽着金莲显现,大殿里为之一清,风八的黑索立刻显得有些滞涩,只因那十二对魂魄,受佛光侵染,转动不灵。
第二十五章 抉择()
第六章
风八生于苗寨,与寻常他人一样,自小到大,就是一普通青年。十七岁那年,与青梅竹马的姑娘成亲,哪知洞房花烛之际,新娘子当面被寨主(jian)杀至死。风八面对妻子惨状,精神崩溃,性情大变,自此消失于苗寨。
辗转反复数年,受大长老风九百般折磨,得以拜入禾山道,学得一身法术。此后屠了寨主一家男丁三十二口,奸杀妇女老幼五十六人。也许是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令他欲罢不能,或是妻子惨死的模样挥之不去,自此横行禾山道地盘,也不知被他害了多少苗娘。到现今,提起风八之名,可止小儿夜啼!
风八见冤魂退缩,当下一拍腰间皮囊,飘出一团秽物,张口含入口中,以涎液搅动,立刻沿嘴角流出黑乎乎的血液,随即‘噗’的喷出,化为漫天血雨,把金莲和黑索笼罩在内,刹那间冤魂似是吃了大补之物,不顾佛光侵染,忘记痛苦,直接钻出黑索,化出二十四位漆黑如墨的幼童,两两间隔,将觉性围在中央,向其逼近。
而那金莲受此一下,顷刻‘嘶嘶’出声,冒出阵阵浓烟,缓缓缩成咒言,散落一地,再不复灵动。
风八一击见效,哂笑道:“秃驴,这阴癸味道如何,此乃道爷花费大力气采集。你们释家子第,口口声声不近女色,依我看就是有心无胆。今日道爷就便宜了你,让你也尝尝个中滋味。哈…哈…”笑罢之后,还伸出血红的手头,舔净嘴角残存的痕迹,吧嗒有声。
柳旭在角落里观看二人斗法,心中思量,风八不远千里追至此地,定是不肯放我离去,看其嚣张模样,是打着人财两得的主意。该合二人之力,先把他这搅局者处理掉,再与那和尚商讨鬼莲之事。可金色佛种珍贵异常,实不能与他交换,而他亦透露出必得之意,真个为难。罢了,此人来历不清不楚,处处透着诡异,实在不行,只有各凭本事,作过一场。
若与那和尚相斗,该如何应对?现在看场中形势,和尚稍落下风,不知他是否还有其他手段,留着压在箱底。观见闻录记载各种异事,佛门之辈,向来喜欢故弄玄虚,当对手以为大局已定,嚣张跋扈之时,往往来个绝地反击,至其于死地。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还需稍待片刻,等其手段尽出,知晓其根底之后,再行雷霆一击。省的如那些前辈高人,正疯狂大笑,志得意满之际,弄个措手不及,直接去见了阎王。
觉性丝毫不理讥讽之言,竟然盘膝于地,开口唱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
随着觉性开口,肉眼可见的音波发出,大殿立刻内充满弘大佛音,滚滚如雷,犹若天音。虚空中凝出一尊庞大法相,安忍不动,犹如大地,静虑深密,犹如秘藏,亦随着觉性口吐经文。
已经扑至身前的冤魂,立刻凝立不动,居然也似觉性一般,盘膝坐地,漏出倾听之态。漆黑如墨的身躯,似是被水流冲刷,黑色的法力,沿身躯流下。
觉性以天龙禅唱,诵读地藏王菩萨本愿经,以此来超度十二对亡魂,想要彻底破去这化魂鬼索。
风八哪能让他如愿,化魂黑索一抖,分化成二十四股,分别刺入冤魂头颅,随即一声厉啸,咬破舌尖,吐出数滴精血于黑索内,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围坐在觉性身周的十二对冤魂,立刻行起苟且之事。
一时间阴风惨惨,荡起阵阵吟糜之气,凝聚成数只黑色小蛇,向空中的地藏王法相射去。只是数息,法相越来越小,弘大佛音消失,缓缓落于仙棺之上,将觉性包裹在内,眼看就要幻灭。觉性诵读更急,就在法相堪堪消失之际,稳住了局势。
此刻形成僵持局面,觉性周身一圈佛光,如一个金色海碗,将其倒扣在内,外界无数小蛇,蜿蜒爬动,想要攻杀入内。这场斗法,已演变成消耗战,每每佛光要被攻破之际,觉性一指点出,使其重新稳固。不过观其模样,似已经山穷水尽,随时就要陷落。
风八手握着化魂黑索一端,真气源源不绝的入内,驱使冤魂不停,淫气源源不绝的化出小蛇,爬满了光罩表面。见觉性一味闭目诵经,继续嘲讽道:“臭和尚,你怎可辜负道爷一番好意,给你安排如此大戏,你却装模作样,闭目不视,还不速速品评一二。”
风八虽然与熊罴相当,具是凝煞修为,可他浸淫此道两百余载,把自身经历感悟,尽数融入其内,把这条化魂鬼索祭炼的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尽显吟侠风范,比那大长老风九亦毫不逊色。
觉性耳闻淫语,似是佛心不稳,面现挣扎之色,开口说道:“小施主,难道你要一直作壁上观?这老道若是得逞,拿了盗天仙棺,即使与你没有仇怨,亦会做出杀人灭口之事,还不速速出手。”
柳旭老是觉得觉性不简单,听他鼓动之言,并未急于出手,而是把目光转向风八,看他有何话说。
风八被盗天仙棺所迷,一时心神被夺,直至此刻听了觉性之语,才想起还有个仇敌。观此人修为平平,竟然能斩了熊罴,不知是何道理,难不成有师门长辈在侧?或是有威力强大的法器?若是他俩联手,还真不好办,罢了,些许仇怨日后再作了解,盗天仙棺乃当务之急,得了之后寻一秘地,等成就金丹再寻他不迟。
看柳旭望来,厉声骂道:“小子,爷爷现在无心理你,立刻滚出去,咱们就此两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滚!”
柳旭听了风八之言,气得想直接祭出剑丸,斩杀过去。不过想到可以渔翁得利,强压下怒火,剑指风八:“风老八,休得口出狂言,以为小爷怕你不成。不过当下有要事在身,我只取棺中一物,绝不插手你俩之事,你看如何?”
风八被一个小辈剑指,面孔涨的通红,立刻要痛下杀手,不过转念一想,他敢如此猖狂,定是有所仰仗,不若先探探他的实力,当下喷出一道煞气,直取柳旭,口中喝骂:“王八蛋,居然敢得寸进尺,讨价还价,道爷要活剥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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