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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清笃摇头:“没有,一切谨遵掌教敕令。”
马钰点了点头:“私闯禁地,这罪可大可小,但念在净光年幼无知,处以幽禁三年的处罚,净光,你可服气?”
鹿清笃还未说话,孙不二已然抢先说道:“掌教师兄,眼下世道纷乱,全真教也正值风雨飘摇之际,正是用人之时,不如将幽禁的时间再缩短一些,您看如何?”
马钰奇怪的看了一眼孙不二,也不知道这个和自己一起出家的媳妇怎么突然替鹿清笃求情了,他摸了摸胡须:“好吧,既然师妹你开口了,为兄也不好拒绝,幽禁的时间就定为两年吧!”
鹿清笃垂首称是,似乎认命了,申志凡暗自大喜,幽禁两年,可不是让你在一间空房子待两年,而是每天要不停的劳作,白白消耗两年的时间,不能练武,不能接触世人,有许多弟子忍不了这处罚,发疯或者主动要求下山的少数。
马钰点了点头,脚下一点,来到鹿清笃的身前,忽然一探手,抓起小胖子的手腕,后者也不反抗,任由他施为,一道内力顺着他的虎口,游走各处经脉,一会的功夫,马钰收回内力,额头见汗,这才带着孙不二飘然离去。
回到金光洞,马钰与孙不二对坐,这才叹道:“没想到我全真教四代弟子里倒是出现了一个武学奇才,小小年纪就已经将全真心法修炼到了第三层,难怪能够打败少林福裕,古墓李莫愁,不单单是运气好啊。”
孙不二嗔道:“那师兄你还幽禁他两年。”
马钰笑道:“玉不琢不成器,吃些亏,有些磨难,对净光也是好事。”
后山有一片人工石林,专门是触犯戒律的弟子,幽禁处罚用的,这里的道士每天都要挑水砍柴,在石林上刻刻画画,则是《重阳立教十五论》和《道德经》。
如果有人作伴,倒还是幸运的,但是诺大的石林,除了受罚的道士谁也不能出现。
戒律院的弟子收了鹿清笃的真吾剑,带着他去往石林,走在山路上,不少的四代弟子驻足观看,大比的时候,鹿清笃一举夺魁,无人不识,无人不晓。
知礼的就打个招呼:“见过鹿师兄!”
不知礼的就不屑的冷哼一声,好像耻于与鹿清笃为伍,小胖子也不生气,一笑而过,前方来了几个道士,为首的就是申志凡的弟子酒糟鼻,他一脸“关切”的走上前道:“哟,这不是大比夺魁的鹿师兄么,怎么今天落到这步田地了?莫不是弄虚作假被抓了现行?”
鹿清笃一挑眉头:“是啊,我在鼻子上塞了个草莓假装是真鼻子,被戳破了。”
戒律院的弟子纷纷捂嘴偷笑,酒糟鼻脸色一黑:“姓鹿的,你少得意了,武功一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幽禁两年,你的武功还能剩下几分?到那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的。”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鹿清笃双目微眯,并未说话,戒律院弟子眼看要起争端,不敢再耽搁了,赶忙将他送到石林。
鹿清笃扫视着石林,但见怪石林立,野草杂生,负责看守石林的是马钰的小徒弟祁志坦,一张胖脸肥嘟嘟的,看起来很有亲和力,他日后也是一任掌教。
祁志坦笑着对鹿清笃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犯了错也没什么打紧,净光你且在此好好修行,我跟你崔师叔是世交,定不让你在此受苦。”
鹿清笃笑道:“多谢师叔提点。”
金乌落下,黑夜降临。
鹿清笃盘腿打坐,缓缓收功,全真心法第四层之后,无论是剑法,拳法都威力大增,而九阴易筋锻骨篇的威力也在逐渐显现,他感觉自己运行周天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在招式的衔接上,总是能够逆转常人。
太乙剑法慢慢的变得不再那么吃力,以他现在的内力,使个五六遍不再是问题,刨除暂时不能暴露的弊病,这套剑法已经可以作为常规手段了,而且与福裕一战,他尝到了左手剑的甜头,看来以后每天也要多加一个时辰,练习左手剑。
重阳遗刻上记载的九阴真经武功,鹿清笃也在慢慢练习,其中解穴秘诀,闭气秘诀,移魂**他是最为熟练的,与福裕一战,要不是解穴秘诀大显神威,破解了他的大智无定指,他还真不可能一掌重伤李莫愁。
移魂**,倒是让鹿清笃有些摸不着头脑,自打在清平观那一次,了一把飘飘欲仙,在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到这种状态过,到底哪里不对呢?
放下疑惑,闲暇无事,万籁寂静,鹿清笃开始考虑杂事。
他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最先考虑的当然是自己,幽禁两年,对他来讲,毫无处罚的意义,因为不久之后,他就会离开这里,而且是被人请着离开这里。
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为什么这次申志凡居然没提杨过的事?杨过虽然是为己出头,但他和申志凡动手,就已经犯了全真教尊师重道的忌讳,别说有罪,就是没罪也要一通责罚,但是申志凡居然提都没提,看来此中还有什么鹿清笃不知道的猫腻。
第三十七章捕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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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清笃的心很乱,他在济南府大发神威,斋醮献词,小清河大败福裕,收了山东王的女儿为徒,与福裕结了盟友,收了无双和李莫愁作为护法,一桩桩一件件,正是心气高的时候,他蛮打算回到重阳宫再接再厉,一举坐上掌教的位置,为万民立命。
但孙婆婆的死,私闯禁地的罪,杨过的出逃,将他再次打回原形,也将他彻底打醒,自己终究只是一个龙套,根基太浅,背景不深,倘若这次自己是马钰的徒弟,申志凡还敢闹出这么多事么?
鹿清笃双目微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都晚,他自然不是君子,但也不会去做臭名昭著的小人,做坏事也是要用脑子的,毁灭世界你就偷摸的放几百颗原子弹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站在楼顶大喊,我要毁灭世界,然后被英雄一个大招干死呢?
他和申志凡之间的仇怨积压的太深了,鹿清笃眼中寒光一闪,不死一个,怎么解的开心结呢?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鹿清笃凝目望去,见是苗道一领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人,他穿着粗布麻衣,一脸的惊惶,身后祁志坦师叔无奈的被苗道一扯着衣袖。
两个道士躲在远处,这青年上前见礼道:“见过仙长,仙长您对我们一家的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
他就是那个被贼人闯了婚礼,强行非礼媳妇的新郎官,那一次后,这新郎官对山东地界算是绝望了,鹿清笃指引他来到重阳宫脚下,种植全真教的道田。
道田就是全真教的私产,所收获的粮食分文不交予朝廷,全部归于自用,越是受宠的教派获得的赏赐,稻田越多,这也是佛道争端的根本之处,都是利益啊。
鹿清笃虚扶一把:“居士快快请起,说起来,贫道还要谢谢你的妻子,她帮了我不小的忙啊。”无双被李莫愁绑在龙王庙,鹿清笃调虎离山,师徒两追出来,暗中解救了无双的那个女子就是他的新娘。
青年赶忙摆手:“不敢不敢,能给仙长帮上忙,那是我们家莫大的荣耀啊。”
鹿清笃笑道:“好,居士,那贫道也就不客气了。”
闲聊了几句生活状态之类的话题,得知他叫马勇,鹿清笃这才说道:“马居士,贫道现在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但是有些危险,你若不愿做,现在就走,贫道绝不强留。”
马勇毫不犹豫的拜道:“仙长说笑了,仙长救了我这一家,还指引我种上道田,养活一家老小,恩同父母,您有事尽管吩咐,小人若是皱皱眉头,管叫死无葬身之地。”
鹿清笃满意点了点头,这人不仅知恩图报,而且是个知根知底的聪明人,做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他轻声说道:“你近前来。”
悄声细语的嘱咐一番,鹿清笃笑道:“马居士可有信心做成此事么?”
马勇咬了咬牙:“小人不敢保证,但一定会全力以赴。”
夜深了,马勇走了,苗道一凑上前来:“师兄,在这也好,祁师叔性子忠厚,而且我师父嘱咐过他了,绝不会为难你的。”
鹿清笃点头认证:“是啊,回去替我谢谢崔师叔。”
苗道一又问道:“师兄,申师叔这样针对你,你会报复他么?”他眼皮抖动,看起来很是紧张。
鹿清笃一脸正色:“胡闹!自作孽不可活,申师叔向戒律院检举我,乃是出于公心,我鹿清笃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