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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识货的惊叹道:“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大慈大悲千叶掌,看这火候,也是几十年的功夫了,这和尚才多大岁数,难道果真是天生奇才么。”
张志敬措手不及,被打中胸口,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程瑶迦赶忙抢上前去,将他扶起,擦了擦嘴角,张志敬有些黯然的说道:“技不如人,不用多言。”
福裕无视他的眼神,冷冷的看着鹿清笃:“现在,贫僧可以请教净光道长的高招了么?”
鹿清笃理都不理,只是问着张志敬:“师叔,不要紧么,若是有什么内伤,当着咱们自己人的面,也无需忌讳,切莫留下什么暗伤啊,被狗咬了也不丢人。”
张志敬勉强笑道:“无妨,只是师侄你。。。”他担心的看了一眼福裕,后者双目冒火,对于鹿清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心魔了。
福裕冷哼一声,如同乍响惊雷,震得房梁的灰尘簌簌往下落,洒了他一脸,福裕呆了呆,赶忙捋着袖子去擦。
鹿清笃有些无语,敌人就这智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张志敬捂脸,我就输给这种二货了么。
干咳一声,福裕寒着脸:“贫僧几次出言相邀,净光道长一言不发,也不说可,也不说不可,莫非是瞧不起少林寺么,若是如此,贫僧定要和你拼个高下,为我少林正名雪耻。”
他说着话,忽然一顿足,欺身而近,大慈大悲千叶手蓄势待发,而此时,忽然一声清脆的呼喊:“住手!你这和尚,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福裕脸色一变,回头望去,是李紫烟,她身旁站着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人,面白蓄须,体态微胖,双目含煞,衣着高贵,僧道纷纷见礼:“见过大都督。”
福裕也不敢造次,只是乖乖行礼,他再狂,在此人面前也不过是个个头大点的蚂蚁。
鹿清笃随波逐流,直起腰来,暗暗打量这个名叫李檀的北地大汉奸之一,他父亲李全的人生经历简直就是个弱化版的穿越者,当时金国定鼎大都,对治下的宋人,百般欺压,齐鲁大地闹起了红袄军,相助南宋攻打金国,李全也在那是趁势揭竿而起。
有胜有败,最后还迎娶了当时一个起义军首领的妹妹,人称杨四姑娘,杨四姑娘的哥哥也是起义军,后来兵败被杀,杨四姑娘在危急时刻站了出来,接管了队伍的指挥权,不过在与李全结合后,红袄军就在蒙古,金,宋之间犹豫不决,谁强跟着谁。
当然了,此时此刻的人,脑子里也没有什么汉奸的概念,这个词直到清朝才出现,而且最早的意思与我们现在的理解大相径庭,雍正年间,曾有汉人与苗顽联手对抗改土归流政策,这些汉人,就被清朝皇室骂为汉奸,指的是汉族奸细,后来才慢慢引申的。
包括汉族这个词都是近现代之后才出现的,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所谓汉人,也不是说汉族人,而是汉地的人,就像是大理人,蒙古人,金人,都是以地域命名,而且现在称呼汉人也是宋人,或者南人。
不过有一个注意的是,所谓子曰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这句话是扯的,这是韩愈说的,而且并不是字面意思,而只是对《春秋》这本书笔法的概括,没有引申的意思,但是后世效忠元朝的伪儒许衡给元朝的合法性开脱,于是歪解了这句话,并流传出来。
不过李檀这人倒也不是彻底的汉奸,二十年后,他趁着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争夺大汗的位置,在山东发动起义,要不是队友们不给力以及南宋朝廷的不理睬,说不定还真能将忽必烈赶出大都。
不过这些鹿清笃自然是不知道的,这半拉文盲看得挺多,但也没有这位的身影啊,李檀巡视四周,仿佛神目带电,刺的僧道们纷纷点头垂首。
他久经战阵,从小跟着李全刀枪阵里厮混,对于神神道道的事不是很笃信,但是祈福增寿的事,他和绝大多数国人一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不过是一笔钱么,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拱了拱手,他沉声道:“此次斋醮,有劳各位道长,大师了!”
众人纷纷回礼,连称不敢,随后他好奇的看着福裕:“我刚刚到此,不知这位大师缘何竖掌握拳?”
福裕笑道:“无它,贫僧愿与净光道长在武功方面,切磋一二,不料想他不战而退,贫僧。。。。”
李紫烟斥道:“胡闹,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大都督面前你也要动武么?”
福裕一愣,关你屁事啊,他低着头,连称不敢,李檀却笑道:“我久闻少林功夫,全真武功各有特点,正想一观,不过今日斋醮敬神,确实不是什么良机,不若如此,三天后,中元佳节,我在小清河五柳闸为二位做个见证,如何?”
福裕哈哈大笑:“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他得意地看着鹿清笃,仿佛胜券在握。
鹿清笃打了个稽首:“善,贫道也正想为我这师叔讨个公道。”煤的,这样说话好累啊。
双方定下日子,宴席自然不欢而散,这已经算是佛道之争了,虽说自佛教传至汉地以来,争端就从未停止过,而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老子化胡经。
济南府东北角有一座清平观,依山傍水,环境优雅,是全真教在此间的一个分观,观主是谭处端的小弟子,极为孝顺,谭处端死后,不忍留在终南山睹物思人,自请来到清平观。
净室中,张志敬和程瑶迦忧心忡忡的看着鹿清笃,后者毫无自觉的透过窗户欣赏着观内的壁画,二十四孝。
卧冰求鲤,尝粪忧心,孝感动天,哭竹生笋。。。。。。。
当看到一幅埋儿奉母时,鹿清笃脸皮抽了抽,有些无语,这个故事大概意思是有一户人家,男主人叫郭巨,就不指名道姓了,家道中落,没什么钱,但是人孝顺,经常给母亲买好吃的,奶奶心疼孙子,有好吃的都给孙子分点,孝子郭巨看到了大为震怒,跟媳妇商量,这不行啊,家里没钱,养活孩子就养不活老人了,要不然咱们把孩子埋了吧?省电伙食费,你看怎么样?
媳妇说,好主意啊,我给你点赞。然后就准备把孩子埋了,挖坑挖到一半,结果挖出来一坛金子,还写着条,上天对郭巨这种行为很感动,特赐黄金一坛,谁都不能动,否则天神会在天庭画圈圈诅咒你们,于是有了钱了,孩子老人都能养了。
鹿清笃真特么呵呵笑了,这得人性扭曲到什么地步,才能想出这种主意这种故事啊?没钱你特么不会努力去赚啊,埋孩子!操蛋也有个限度行么?
张志敬叹气道:“都是贫道本事不济,否则何须师侄你如此忧愁呢?不过净光你且放宽心,那贼和尚也不敢把你怎么着。”
程瑶迦也劝道:“是啊,净光,我这就写一封书信,报予师傅她老人家她来助你一臂之力,三天的时间,应该也能到,的吧?”
鹿清笃无语,这娘们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兴许知道慰安?
第三十二章评论家永远不会失败()
PS:三更,求。谨以标题表达我此刻对评论的看法。
陆无双小心翼翼的问道:“鹿大哥,我听客栈的人说,你和少林寺的福裕和尚定下了三天后的比武,是么?”
鹿清笃点了点头:“不错,怎么?对我没信心么?”
陆无双急道:“要不咱们逃吧,我见过李莫愁和福裕和尚打过一场,不分胜负,你。。。。”
她话未说完,不过意思却很明确了,你打不过李莫愁,自然也就不是福裕和尚的对手,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鹿清笃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的头顶:“傻姑娘,我这一逃,全真教颜面大失,我以后休想在重阳宫混下去了。”
陆无双急道:“混不下去就还俗呗,反正道士也不能嫁娶的,我。。。。”
她“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鹿清笃打趣道:“我不能娶媳妇,无双你倒是比我还在意呢,这是为什么呢?”
陆无双哼了一声,看向别处:“我才没在意,一辈子不娶才好哩。”
两人说说闹闹,陆无双逐渐放下心中的担忧,这时,有道童禀报,大都督府李大小姐莅临清平观,召鹿清笃相见。
陆无双也不知道什么心思,非要跟着一起,鹿清笃无奈,只好带着她来到大殿。
一进门,李紫烟就迎了上来,深施一礼,鹿清笃慌忙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