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薄言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宋朝廷早不作为,让兀术把这大片地方轻松占了去,现在要赶也得费番手脚。”
苏三在旁嗤了声:“朝廷能有什么作为,只会欺压百姓,窝里是横的,碰上金人恨不得叫爹。”
她的家人几乎都是死在金人手里,但归根结底是大宋朝廷的不作为与贪腐软弱,所以她对朝廷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好感来。
“我已经把能找的援手都找来了,告诉璞君,告诉所有人……”徐子桢理解她的心境,轻搂住她的腰紧了紧,眼望天边无比郑重地说道,“速战速决!”
……
夜色已深,京兆府城西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两人相对而视,一坐一站,坐着的是徐子桢心心念念想弄死的兀术,站着的是忽列儿,桌上一支蜡烛忽明忽暗,映得兀术的脸色有点阴沉。
兀术收起手中正在看着的书,轻轻拍打着手心,抬头看向忽列儿道:“你说……征不到粮?”
“是。”忽列儿言简意赅,脸上透着一丝疲劳。
兀术淡淡地道:“已经十多天了。”
忽列儿依然只是一个字:“是。”
这十几天里,忽列儿在整个汉江平原上东奔西走,每个占据的城里跑,可是每个城里的粮似乎都消失了,不仅是粮,连马吃的豆子都收不到。
自从兀术的大军占据这么一个个城后,他就一直秉承着以仁治地的原则,只用怀柔手段治理着各地百姓,反正这些府县都在他手里,原本该给大宋朝廷的税收也尽数入了他的口袋,所以之前的军粮他都是拿税收去直接收粮,三年下来还从没闹出过问题。
今年本来也应该一样,眼看秋天到了,各地的粮食熟了,可当兀术派到各地驻守的将领去收粮时却发现再收不到粮了,那些粮米铺说没粮可卖,去乡下找百姓收也说没得卖,于是所有人都找上了作为兀术大管家的忽列儿,向他求助。
忽列儿亲自跑了好些地方,结果还是一样,就算收到也只是少许,对于这偌大的军队来说是杯水车薪,眼看再过些日子全军就要饿肚子了,忽列儿无奈,只得跑来征求兀术的意思了。
兀术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是他要求以仁治地,不得对百姓抢掠,众将也是严格遵守他的帅令。
忽列儿静静站在他面前不出一声,他是最了解兀术的人,其实早就知道,到了这一步兀术会怎么做了,毕竟他以仁治地的理念有个前提,就是不饿肚子。
兀术忽然问道:“忽列儿,你说……徐子桢让人到处张贴那份告示,真的是为提醒百姓防我么?”
忽列儿摇头:“这份告示的主意很是荒唐,该是徐子桢自己的作为,不过既然是他的作为,我就觉得他不会想那么远,而只是为了羞辱一下大帅而已。”
兀术笑了:“我本想着,占了这偌大的地方,这陕中便是我暂时落脚之地,能消停些就消停些,又能解决粮草之需,可既然如此……” 他的脸上挂起和风煦日般的笑容,嘴中却缓缓说道,“那就不必再‘仁’,没粮?那就杀。”
一个杀字从他嘴里轻飘飘吐了出来,带着森然寒意,因为他这一个字代表着汉江平原上无数百姓的性命,也代表着他和占据着的这些地方的百姓终于要撕破脸,卸下平日里的伪装了。
忽列儿松了口气,啪的一声抱拳道:“是,大帅英明!”
兀术把手里的书放下,站起身来,幽幽地道:“徐子桢不是号称百姓之神么?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护着这些百姓。”
忽列儿道:“他藏了这么些日子,也该把他逼出来了。”
“是啊,该逼出来了,有些事也该做个了结了,若不是他徐子桢,这天下如今是谁的,还真说不准。”兀术长长的叹了口气,望着门外漆黑的夜色,忽然一拍桌子,目光炯炯,“传令征南军,限期一月拿下褒城关,违令者……斩!”
第1088章:各路援军都来了()
建炎四年,秋,占据两河以及汉江平原大部地区的金叛军一改往日温和的驻守态度,悍然对各地百姓进行了强制性征粮,叛军四处搜查粮食,百姓但有粮食藏匿不交者,便被金叛军捉拿甚至砍杀,一时间四处腥风血雨,只半月不到,各地被杀的百姓已达到了一个不忍睹视的数字。
大宋利州东路行政要地兴元府,守备府衙门内,一幅巨大的地图悬挂于墙,高璞君端立地图前,秀眉微蹙,面带沉吟之色。
兀术要打下四川,兴元府就是首当其冲之地,高璞君既然坐镇指挥这场大战,这里就是她的首选之地,而且守备府位于城北,与城内城外的各路人马来往消息传递比较便利。
嘎吱……
屋门轻启,水琉璃从外走了进来,说道:“高姐姐,金叛军已开始动了。”说着伸出一根青葱玉指点向地图,“佛坪内萧仕人马在做整备,似是要渡胥水河攻柳林镇,实则周至境内两万大军借道秦岭已悄然南进,三日内该到褒城关北了。”
她说的佛坪周至两地都是京兆府下辖县,周至在西,佛坪在西南,萧仕是前辽降将,降金后军功不低,现在领一军统领驻守在佛坪,约两万人,而周至县内也有两万人马,却是女真本族人马,统军将领也是女真人,名叫拜盖图,是个对兀术死忠的勇武之将。
高璞君视线停留在地图上,淡淡地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兀术倒是打的好主意。”
兀术的意图一下就被高璞君看穿了,佛坪更靠近兴元府,柳林镇则位于兴元府东北方,从地理位置来说两地的直线距离最近,兀术先调动这里的人马攻打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他却另外悄悄将更靠北的周至人马调动而来,一来是周至人马都是女真本族,可信度更高,二来就象高璞君说的那样,想使个障眼法,偷褒城关。
水琉璃笑了笑没说话,等着高璞君的对应手段。
兀术既然使出这样的障眼法,肯定对消息的防护做得很是严实,可现在却还是被她窃取到了,这都得归功于天机营,为了这次决战,水琉璃早早就将天机营全都调了回来,本来五百多人的天机营遍布宋金两国,现在已几乎全都回了利州路与永兴军路,也就是兀术所占的这片区域内,现在这五百多人有藏在暗处的,还有不少已早早打入了金叛军内部,所以兀术以为的消息严实,其实早就在第一时间被传到了水琉璃手中了。
高璞君这时又开口了:“如果我没猜错,他就算攻褒城关也不会硬攻,想必会使些手段,他就那点人,看着多,可却经不起消耗,以兀术的谨慎性子肯定能省就省。”她沉吟了一下问道,“各路援军都来了么?”
水琉璃点头:“我正是来告诉姐姐一声的,大理段世子到了,西辽耶律将军差了耶律符将军,也已经来了,俱在前厅等着姐姐。”
高璞君听到耶律符的名字时眼神闪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然后说道:“钱管家应该回来了?请他一起去趟前厅吧。”
钱管家就是温娴的表哥钱同致,他是个坐不住的人,书读不精,武学不成,但脑子十分好使,关键是嘴皮子利索,人又很仗义,于是徐子桢就索性请他在家里当个大管家了,南来北往的货物发送也都得经一下他的手,算是给莫梨儿和云尚岚做个两头应接的职务。
前些日子高璞君差他跑了趟远门,瞒了徐子桢去大理向段琰提亲,本来那头就巴巴的盼了多少年,钱同致几乎没怎么费口水就把这事谈成了,于是陪着大理世子段琛又回来了。
水琉璃眼神一闪,似乎猜到了高璞君在想什么,忽然抿嘴一笑应了声,转声去了。
高璞君揉了揉额角,摇头叹了声,也轻移莲步出了屋去。
还未走到前厅,就听到厅中传来一阵阵热闹的笑语声,高璞君轻提裙裾跨入其内,微笑道:“璞君有事来迟,各位请恕罪。”
厅内已坐着十几人,穿着各色服饰的都有,钱同致已经在这里了,倒是省得水琉璃去找了,正在那里陪着段琛和段琰说话,旁边是个冷口冷面的中年汉子,高璞君不认识,最上首坐着三个年长的,一个是吐蕃国师松仁,还有两个也是高璞君不认识的。
见到高璞君到来,众人全都站起了身,丝毫没有因为自身的地位有什么自傲之态,笑呵呵的招呼道:“高郡主言重了,咱们也是刚到。”
高璞君进门先郑重行了一礼,然后目光投向钱同致,钱同致会意,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