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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桢被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脸,挺干净,不脏,然后看向赵楦等几女问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赵楦柔柔一笑,只是简单一句话:“不放心你。”
徐子桢只觉心头一暖,这就是容惜,她没什么甜言蜜语,永远只是用最贴心的方式对待着自己,他感动之下正要过去熊抱一下,却发现高璞君依然在瞪着他。
“呃这么看着我干嘛?”徐子桢伸出的手僵在那里,忍不住问道。
高璞君冷笑一声道:“看你干嘛?看你接着打算如何大发神威。”
徐子桢一听就知道高璞君在说反话,纳闷道:“什么意思?”
高璞君张嘴刚要说,看了一眼身边的赵楦等人后叹了口气,不再拐弯抹角的说道:“我问你,前几日几公然开堂审理赤奴儿又羞辱于他,可是你的主意?你是想借此来激怒兀术让他尽快赶来与你决一死战么?”
“啊,没错,我是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徐子桢很干脆的承认了,接着又说道,“不灭了那王八蛋我睡觉都睡不安稳,不知道哪天他又阴我一下,我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了,哪还能陪他玩个没完没了?”
“你太自以为是了!”高璞君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道,“你觉得兀术会中你这计么?”
“为什么不能?那货就是表面从容沉稳,其实心眼小脾气爆,现在吾都补和完颜蓟闭关锁国封了各路关口,他连家都回不去,憋了这几年更容易被刺激,现在都不用别人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象是个被丢出门的孤儿,谁都知道我打赤奴儿的屁股就跟打他脸没什么两样,我就不信他能忍住这口气。”
徐子桢昂首插腰侃侃而谈,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高璞君被气得笑了出来,青葱玉指恨恨地点了点他的额头道:“所以我说你自以为是,若是三年前他必定会中计,就算他明知你在激怒他,他也还是会来,但是如今却未必了。”
“呃不是吧?”这条计是徐子桢还没出耀德城时就辛辛苦苦琢磨出来的,只不过那时候还不确定会抓到谁而已,怎么可能被高璞君三言两语就否定了,自然要据理力争。
高璞君也不废话,招了招手,身后颜玉淙拿了幅地图出来摊在桌上,徐子桢愣了一下,显然她二人在来之前就沟通过了,连地图都准备好了。
那根玉指又移到图上,点在兴元府北那大片平原位置上:“你是打算把兵力集中在此,等兀术冲来后围而歼之?”
“对。”
玉指又移动起来,连点三处:“你想出兵京兆府,暗中藏兵于此三地,等兀术入毂,借秦岭之地势以伏兵击之,我猜得可对?”她点的三个地方都是属京兆府辖下,位置分散成半个扇形,拱卫在京兆府西。
“呃对。”
虽然徐子桢一直对高璞君用兵之道很佩服,但是今天,就刚才那短短几句话后,他对高大才女的佩服更是上了一层,自己还什么都没跟她说过,只是呆在了兴元府,又打了赤奴儿的屁股,就这两件事而已,高璞君竟然把自己的意图猜得分毫不差。
高璞君收回手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道:“那他若是不来,而只是以诱饵引住那三路兵力,再分兵走西南,同样借秦岭地势来堵你,你该怎么办?”说完这话她的手指点在了图上,落下的位置正是京兆府西南,也是京兆府连接兴元凤翔二府的一处咽喉要塞。
徐子桢的目光定在了那里,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忽然发现自己真漏掉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就如刚才高璞君所说的,兀术丢个两三万人当诱饵吸引住自己那三路人马,然后亲率十来万大军摸到自己身后,那可是茫茫秦岭啊,丢个十万人进去会有多大动静?到时候结局会是怎样他根本不敢想像。
一滴冷汗从额头上挂了下来,徐子桢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抬头对高璞君苦笑道:“我认输,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高璞君面无表情地道:“有什么怎么办,就照你徐大先生的意思,把他激怒诱来便是。”
徐子桢踏上前去一把抱住她道:“好老婆亲老婆,你就别埋汰我了,我脑子不够使,今天我算明白了,才女不是人人能当的,我这种粗人还是冲锋陷阵去吧。”
虽然已是老夫老妻了,但高璞君还是被他惹得脸一红,啐道:“少拿肉麻当有趣,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损招?想激怒兀术想来不会光靠百姓口口相传吧?”
徐子桢没直接回答,只是嘿嘿的笑,高璞君不再追问,只伸手一摊:“拿来。”
“什么?”
“天下兵马大元帅兵符印信!”
第1066章:写信()
天下兵马大元帅是曾经赵桓封给赵构的,赵构登基后这个头衔显然没了用,但是兵符印信依然还是在的,三年前徐子桢离去之前秘密见了赵构,并把自己将来出山后要做的事言明,当时赵构就交给了他一份密诏,以及能调动各路兵马的兵符印信。
看起来赵构对徐子桢的恩宠信任无以复加,但其实都是空的,他要用徐子桢时这东西就是真的,万一哪天跟徐子桢翻脸,这就是一块废铁而已。
不过现在这时候来说还是能用的,徐子桢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和一个大印,正是这两个东西,交到了高璞君手上。
旁边桌上有现成的纸笔,高璞君走到桌边坐下,拿起一张来略一思忖就写了起来,不多时写罢,盖上印信收入信封,封皮上写了韩世忠三个字,接着又换了张纸写,同样写完盖印收入信封,这回写的是种师中三字。
就这样,小半个时辰后写了六封信,除了韩种二人之外还有镇守汴京的老帅宗泽,镇守应天府的张叔夜,镇守成都的吴玠,最后连在这里的刘光世都有一封。
徐子桢一直陪在旁边,磨墨换纸粘信封,象个狗腿子似的,任由高璞君一封封写着他也不敢多问,没办法,万一他多句嘴,就怕高璞君冷冷的回他一句“要不你来?”。
“好了。”高璞君站起身,将六封信放在一旁,却暂时不发落,指了指椅子对徐子桢道,“该你了。”
徐子桢一头雾水:“该我什么?送信?”
高璞君白了他一眼,问道:“此战你打算怎么打?”
“什么怎么打,当然得灭了他啊,他不死我不得被烦死?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小子的阴招有多粘人。”
一想起兀术那些不择手段的套路,徐子桢就不由得头疼,有些其实对他没多大伤害,也要不了他的命,可就是让他难受,让他恶心,比如曾经在应天府时兀术让天罗造的谣,其实那时候只要徐子桢连同赵构出来辟个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当时的情况徐子桢根本没办法出声,还得装着跟赵构闹矛盾,这让他在那段时候里简直憋得难受。
高璞君道:“你既然知道,那还客气什么,他尚有十几万人马,要灭他不是不行,只是多些人手来助你一臂之力岂非更佳?”
徐子桢脑中灵光一闪,啪的在额头上一拍:“你是说让络儿派援兵?”
“你那吐蕃驸马是假的么?”高璞君白了他一眼,“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段琰那丫头是怎么回事,这几年里她可没少往耀德城跑,大理虽然隔着远,但要加急些也来得及到了。”
一说起这个徐子桢心里忽然就一虚,天知道当初那个假小子段琰怎么就是个女的,而且怎么就看上自己了,还没事就跑耀德城来,表面上说是来看望莫梨儿的,可究竟是为的什么谁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去拆穿罢了。
“我……那个,让卓雅拉人马过来应当没什么问题,可人家大理千山万水的,不好意思让他们来帮忙吧。”徐子桢说到这里,底气不太足的补了一句,“我跟段琰那丫头真没什么,你别没事坏人清白。”
高璞君道:“坏不了,来之前我已经让钱管家带着聘礼以你名义去大理求亲了,以他的口才加你与段家的关系,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啊?你你你……”徐子桢目瞪口呆,指着高璞君半天说不出话来。
砰!
一张纸被拍到他面前,高璞君冷面无情地吐出一个字:“写!”
“哦。”徐子桢肩膀一缩,立刻坐了下来乖乖地写信。
其余几女互望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好笑,巧衣和高璞君最为交好,拉了拉她的衣袖轻声道:“姐姐,这会不会太为难少爷了?”
高璞君看了她一眼,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