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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城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关外那三把大火之上,谁都没料到那十几个前辽降将会在这当口反水,并且抓了他们的先锋主将赤奴儿,那十几个辽人自然也有各自的心腹手下,这一跳出来立刻就有数百人围来,手持兵刃护主各自的主子,虎视眈眈瞪向周围的金兵,另又有数百人持着刀枪封住了关上通往关下的主通道,他们虽是降将,但却历经大战无数,守关的经验都是妥妥的。
乱了,现场彻底乱了,在场能拿主意的几员金将全都在别人的手里,那些金兵象掐了头的苍蝇,全都乱得没了方向,你看我我看你,有几个胆子大的刚要大喝一声提刀反抗,旁边就飞来几支箭将他射死当场。
杀了几个冒头的鸡吓住了猴子,城头上再没敢乱动的了,石昭提刀大喝道:“诸位,徐子桢徐先生许诺,今日事成后将救出我等在金人手中扣押的家眷,届时咱们是留下为徐先生效命,还是解甲归田回乡安然度日,都全在咱们自己拿主意,他绝不勉强,这可比金人拿着咱们不当人用的好无数倍,不过,要想徐先生助咱们恢复自由身,今日必须有点拿得出的东西给他看看,所以,今日这褒城关一定要拿下,灭金狗,还我自由!”
“灭金狗,还我自由!”
“灭金狗,还我自由!”
关上那数百前辽军士被石昭这通话激得血脉贲张,被金人俘虏后每战都让他们打前锋,说白了就是送死的活,他们谁都清楚,可又不得不为之卖命,能恢复自由谁还不乐意呢,何况徐子桢大名在外,既然他答应了能让自己选择,可以为他效命,也可以回乡安然度日,这样的好事可说是错过就没再有下一次了。
关下防守的金兵尚有数千人,听到城头上鼓噪得知兵变,顿时慌了阵脚,城下几员金将急忙拉拢人马返身攻上,可是先机已失,通道口被堵,不是一时半会能攻破的,而远处已传来了震天般的厮杀声,显然宋军的反扑已经开始,徐子桢之名不是盖的,几名金将面面相觑之下同时下了个决定,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先退去,等和补托大军兵合一处再杀回来就是。
褒城关地处平原,大军要开进关内不容易,但是分而化之却还是能散去的,于是一阵骚乱之后,关下数千金军瞬间各自退了个干净,关上造反的辽人也不追击,就这么看着他们逃命,片刻之后关下只留了一地乱七八糟的旗帜火把等物,空荡荡的再无一人。
褒城北,补托大军驻守之地,军营之中的补托收到信时顿时大惊,猛的站起身,喝道:“什么?他赤奴儿入夜时还来信说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功夫就没就没了?他是干什么吃的?赤奴儿如今在何处?”
偏将报:“据说被乱军扣了,如今正被押在关上,似在等着徐子桢入关。”
砰!
补托大怒之下一脚踢飞了脚边凳子,他懊恼之极,却发作不得,这事其实和他也有关系,要不是他一心要找出那扰他的伏兵,早在前三天就去褒城关与赤奴儿会合了,可现在伏兵没找到,却被徐子桢轻易的破了关。
到了这当口他要还没醒悟是中了计,那他也傻过了头了,当即再无迟疑,断然下令全军开赴褒城关,不管赤奴儿会不会被杀,但是这口气必须要出,褒城关丢了也要再抢回来,这可是事关四王子大事的,褒城关只要抢在手,就等于是控制了金军攻入蜀地的咽喉要塞,虽然大怒,但思路终究还是没乱。
于是,五万大军连夜开拔,朝着褒城关而去,其中一万人马稍稍延后,补托依然还在顾及着那摸不着影的伏兵,不敢大意。
夜色之下的平原上,一支人马静静地埋伏在路边的林中,为首的两人眼睛很亮,认真专注地看着前方大道,一个是徐子桢,另一个是吴玠。
“徐兄,你在补托后方安排了多少人马?瞧把他给吓的。”吴玠忍着笑,轻声问徐子桢道。
徐子桢嗤的一笑:“褒城关上就那么多人,我能安排多少?就是刘光世手下千把号人,分散了再各处弄点动静而已,说白了,就是几十个人在马屁股后绑点树枝,跑来跑去弄点烟尘装做有大军的样子,跑一会就撤,你还别说,那帮货色打仗不怎么样,可逃命本事却是一流,补托到现在都没能抓到他们,也算是能耐。”
“啊?哈哈哈!”
第1055章:赤奴儿是头猪()
河北大名府,曾经的安抚司衙门,兀术正在书房中端坐,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大宋东路韩世忠在三年中不断骚扰进攻,最终将战线推进到了这里,兀术本在京兆府坐镇,但是现在,他坐不住了,大名府是他的底线,如果这里再被打下,他就只能被逼得退守黄河中游,而那里一马平川,又成了被宋军四面包围,那就尴尬了,所以他不得不抛下计划中的成都府,来到了这里。
手中的书信正是他的南路大军先锋赤奴儿给他发来的,发信的日期是三天前,兀术仔细地看了一遍书信,当看到一半时就猛的站了起来,满脸惊容,等看完最后一个字时猛的一拍桌子,怒骂道:“赤奴儿是头猪么?”
一旁送信进来的副将忽列儿被吓了一跳,兀术素来沉稳,很少见他又如此暴怒的时候,可今天一封信就让他这么失态,这可是很少见的。
忽列儿是兀术的绝对心腹,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即开口问道:“大帅,莫非南军有变故?”
“变故?哼!南军怕是要变得没了!”兀术恨恨的将信拍在桌上,“你看看他说的什么,徐子桢出现了,但是见他杀来就吓得掉头逃跑。”
忽列儿连信都没拿起来就惊道:“徐子桢被他吓跑?这怎么可能?其中必然有诈。”
“你也看出来了是吧,可偏偏他没看出来,还在沾沾自喜,还有脸给我发喜报!”兀术气得脸色都变白了,咬牙道,“他徐子桢是什么人?早在兰州时就敢带着几千人冲入夏国芏嗣泽的十万大军中,太原城外带着几百人就敢硬冲粘没喝数万铁骑,可这次呢?那褒城关内还有两万人马吧?他说另外还有两千山贼,如此兵力之下,徐子桢会被赤奴儿那区区三万人吓跑?”
忽列儿拿起信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无奈道:“来信是三日之前,看来赤奴儿已是凶多吉少。”
“所以我说他赤奴儿是头猪都抬举了他!”兀术在屋内来回走着,走了几个来回后停了下来,问道,“补托呢?他在做什么?”
忽列儿道:“他暂时未有书信,不过天罗倒是有个消息传来,说补托在褒城北逗留,疑似遇伏,但寻了许久尚未寻到伏兵踪迹。”
兀术瞪起眼睛:“疑似伏兵?他补托莫非也是头猪?既然是疑似还管他那么多,不速去增援赤奴儿?”
忽列儿苦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们都不在现场,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光是靠书信和天罗的消息根本摸不着脉络,他也奇怪,补托的名声可不小,怎么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眼看着赤奴儿那边要遭殃,他还有心思在那找什么疑似伏兵?
兀术不再说话,又开始来回在屋里走了起来,眉头皱成了个川字,显然在想着破解之法。
徐子桢回来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也是个坏消息,他可是找了徐子桢十足三年,就等着想办法拉拢他,兀术从没有放弃过,不管是三年前自己兵精粮足时还是现在被族中抛弃流窜于大宋,他相信,只要徐子桢肯跟随自己,哪怕他手底下只有几千人,他照样能成大事。
他始终认为徐子桢是个有野心的人,当年逃离大宋只是逼不得已,如果给他一个机会,或者说有足够的诱惑力,徐子桢一定会答应与他携手角逐天下。
而现在他在考虑的不是怎么回去救赤奴儿和补托,而是在思考,徐子桢这次回来的原因是什么,他出现在兴元府又是什么原因,兀术的第一反应就是赵构给出了足够多的好处,而在他概念里,徐子桢并不是什么铁了心忠于大宋的人,虽然三年前徐子桢没答应自己的拉拢,但是兀术一直在反省,或许是自己当初的手段用得不对而已,只要这次能再见徐子桢,自己再诚心拉拢,给出足够的好处,他一定会答应的。
只是兀术不知道,徐子桢的确不是彻底忠于大宋,也没什么民族歧视,但也不是他兀术能拉拢的,作为八百年后的新人类,他最为抵触和反感的就是侵略,兀术自以为是这天下最了解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