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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内灯光明亮,温暖如春,也兼好奇地四下看了看,这里也没见有生炭火,怎么会这么暖和?
高璞君并未说破,懒得和他解释什么叫蒸汽,只是指了指一张椅子:“将军请坐。”
也兼一屁股坐下,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不过你若想拿我去要挟我家四王子就算了。”
高璞君笑了,笑得很好看:“要挟这等事只有兀术做得出,我却是不屑于去做的,不过有些事我倒想请将军透露一二。”
也兼冷笑:“本将军今日寡不敌众成你阶下之囚,可你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劝你还是不要多想了。”
“那可说不定。”高璞君笑得越来越好看,却似乎带着几分邪恶的味道,“将军难道就不想想,我家夫君难道只造得出火器船只,就不懂刑狱之器么?”
“你!”
“开个玩笑,我家夫君其实真不懂。”
“”
也兼被玩得快疯了,这是传说中的大宋第一才女?怎么跟徐子桢象是一个妈生的?这么没个正形。
他正在腹诽之时,却见高璞君手一挥:“闲话已聊完,押下去吧。”
“哎你”也兼来不及多说什么,老彭已经大步走来,一根粗绳将他牢牢绑了起来,然后象丢死狗似的丢入了舱底一间又黑又潮湿的小单间内,从此不知阳光为何物。
大雪渐渐停了下来,虽然没出太阳,但是海面上再不是白茫茫一片了。
徐子桢和吴乞买合剌坐在营房内,烤着火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高宠忽然一掀帘子进到屋里。
“姐夫,海上有艘船过来了。”
徐子桢眼皮都没抬:“带进来问问。”
“是。”高宠转身而去,过了片刻带进一人来。
那是个金兵,正是这座营内的,属也兼的亲随卫队中人,他和另外九人是被高璞君派出来通知岸上军营拿钱去赎人的,被扣押的两百金兵折价一人二百两,总共该换四万雪花银,这个亲随憋着一肚子郁闷正想回岸上发泄一下,比如拿下那个宋人胡昌先痛打一顿出出气之类的,没想到前脚刚到岸上,后脚就被扣住了,然后被带进了这间屋里,被他看到一幕他这辈子可能都想不到的画面。
他们大金国堂堂两任皇帝陛下,竟然在屋里坐着烤火,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他们二位不是坐主位,主位上居然是一个穿着宋人服饰的短发青年。
就在他这片刻的发愣间,高宠一脚踢在他腿弯处,扑通一声,这个亲随跪倒在地。
“这是我们徐子桢徐大将军,有什么话先磕头再说。”高宠傲气十足嚣张无比地说道。
那亲随浑身一抖,赶紧磕下头去,他不敢不从,因为刚才进屋前就看见了,屋外可都是他们宋人,而且看那样貌他能当上亲随也是因为他机灵,所以他猜到屋外那些挎着马刀吊儿郎当的宋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神机营了。
“小人见过徐大将军!”
徐子桢瞪了高宠一眼:“老子不是将军,别乱叫我问你,老子的船上现在怎样了?”有人受伤么?
“回徐将回徐先生的话,贵军未有一人伤亡。”这亲随差点又叫出将军二字,临到出口急忙改正。
徐子桢没露出什么表情,似乎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说道:“那你回来是干嘛了,拿钱赎人还是搬救兵接着打?”
那亲随一头冷汗,你倒是猜到要赎人了,还打?咱们家皇帝都跟你一起喝着茶呢,他二位都不管,我搬个屁去?
“拿银子赎赎人。”
徐子桢打了个哈欠,转头对吴乞买道:“老吴,赶紧让他们凑银子吧,拿了银子咱们一起上船,耽搁这么久也该走了。”
那亲随不可思议地偷偷看向吴乞买,徐子桢这个宋人让咱们大金国皇帝拿钱赎人?这是开玩笑么?
吴乞买却真的点点头,说道:“遏补鲁死了,那个叫胡什么的还在吧?让他开营库拿钱便是。”
亲随傻了眼,这这真是皇帝陛下?
第1025章:狼嚎()
遏补鲁死了,也兼被抓了,如今这军营里阶别最高的就是胡昌了,这小半天功夫他就挨了几顿揍,苏三、高宠、李猛等轮流上手,为的是给胡卿出一口气,要不是徐子桢找他找得及时,可能就残废了。
北苏州营内的军饷不少,没多大功夫一箱箱银子被搬了过来,摆在屋内打开盖子,一片白花花的光芒闪得人睁不开眼。
徐子桢眉开眼笑,上前拿起一锭银子把玩着,象极了一个守财奴的模样。
吴乞买笑笑没说话,合剌却忍不住了,他心里的老师怎么可能是这样的?那应该是刚直不阿视钱财如粪土的才对!
“老师,你不去找高师娘么?这些银子……”
徐子桢回头看了他一眼,见合剌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站起身子一本正经地道:“合剌,我问你,自由与钱财那个更可贵?”
合剌想都不想的回道:“当然是自由。”
“那为了自由是不是得反抗,得打仗,象我这样?”
“……是。”
“打仗就得花钱吧?人吃马嚼都得拿银子买吧?”
“……是。”
“所以,银子就等于自由,哦不对,应该比自由更贵。”
合剌已经傻了眼,怔怔地看着徐子桢,他不明白老师怎么会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苏三在旁边撇嘴道:“小皇帝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神机营开销都是他的钱,应天书院的赏银也是他的钱,他每天的银子都跟流水似的花出去,这不是在给你讲道理,他是在肉疼。”
徐子桢气急败坏地说道:“废话,我那么多银子出帐了,还不准我心疼一下啊?光知道花不知道赚怎么养老婆孩子?”
苏三立刻回道:“那你不能少娶几房么?”
徐子桢张大了嘴卡了壳,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合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吴乞买也忍不住莞尔。
雪已经停了好一阵,天空竟然隐隐有些蓝色透了出来,徐子桢被苏三挤兑得很是无趣,招手叫来宝儿,正要让他准备所有人都上船。
这时吴乞买却开口道:“时已近傍晚,你此时上船莫非还要趁夜出海不成?”
徐子桢一怔:“那几个意思?在这儿住一宿?”
吴乞买笑道:“有何不可?你那船再大也终究是船,弟妹在船上呆了这么多日子,你不替她心疼我还看不过去呢,让她上岸歇歇吧。”
“呃……说得也是哈。”徐子桢挠了挠头,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转而吩咐宝儿,“去船上招呼一声,所有人都来这营里,今晚好好喝一顿,明日再回去。”
“是!”
宝儿应了一声,死活拉着高宠一起去解了条船,他的脸上竟然难得的带着一抹坏笑,而反观高宠则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尴尬中还带着几分害臊。
合剌小孩子心性又好奇起来:“老师,他这是……?”
徐子桢道:“哦,他要去接他老婆,正慌着呢。”
合剌:“啊?”
徐子桢:“所以娶老婆得看准了,不然以后有得遭罪,还是说说我给你找个江南软妹纸的事吧……”
大船上留下的都是水中好手,没等太久,好几条金人的战船就一起开了回来,吴乞买很给面子,亲自带着合剌来到岸边迎接,徐子桢倒反而成了个陪客似的。
船上清一色全是大宋服饰,尚未靠岸就能看到头一条船上亭亭站着个裹着长裘袍的美貌女子,那气质清清冷冷,眉目如画,岸上那一众金兵已是看直了眼,就连小皇帝合剌都愣了一下。
船靠岸边,陆续下来好几百人,其中有百来个是金人押上船去当肉盾的宋人百姓,可惜没想到肉盾好好的,金人却全军覆没了。
其他那些也都是宋人服饰,只是长相和年纪相差大了些,合剌好奇地看着,他发现有相当一部分是剽悍凌厉的汉子,还有好几十个竟然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那精气神却显得不一般,明明都只是少年,行动举止却透着股军人的味道。
那个裘袍美人下得船来,当先来到众人面前,先白了徐子桢一眼,然后对吴乞买袅袅一礼:“易之惶恐,怎敢劳陛下远迎。”
吴乞买急忙伸手虚扶,朗声笑道:“哈哈哈!早闻易之居士大名,今日得见,果然盛名无虚。”
“陛下谬赞,易之区区薄颜劣质小女子,岂有盛名一说。”
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