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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千急得在旁边搓着手打着转,想劝又不敢劝,徐子桢无奈,刚要上去拉架,却没想高宠脾气上来已经一咬牙跳下了水,朝着小艇游去,徐子桢大惊,暗叫一声糟糕,却已经来不及拉了。
郝丫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似乎也没想到高宠真的会跳下水,不过惊讶归惊讶,她的兴致也吊了起来,大叫一声也窜入了湖里,只是她的入水明显和高宠不在一个级别,高宠下水就象丢了块大石头,水花四溅,而郝丫头则轻巧地入水,只微微泛起些涟漪,连个水花都没见到。
徐子桢捂起了眼睛,他实在不忍心再看了,高宠这小子死心眼到了一定境界,跑湖里跟人水匪打架,有那么想不开么?这小子的性命倒是不用担心,郝丫头再任性也不至于把他真淹死,不过遭点罪是逃不掉了。
果不其然,高宠朝着小艇游去,郝丫头也跳下了水,两人甫一照面时高宠伸手就去揪郝丫头,但郝丫头就象一条活鱼似的,只轻巧一扭就躲开了,也不知的忽然就出现在了高宠身后,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小手已勾住了高宠的脖子,两条腿也盘住了他的腰,稍一用力高宠就觉得脖间仿佛勒住了一条绳索,再无法呼吸,他惊慌之下想要挣扎,但腰间被控,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
这下高宠慌了,心里也悔了,可已经来不及了,他想要去扳郝丫头的胳膊,但郝丫头那两条嫩藕似的胳膊这会儿偏象两条千年的古藤似的,缠得死死的,怎么都扳不开,高宠呼吸被闭,眼前渐渐发黑,不由自主的喝下两口湖水,顿时被呛住,又挣扎了几下后再没了动静。
徐子桢站在岸边离得远了看不真切,船上的唐千却看得清楚,他着急地叫道:“大小姐,小姑奶奶,快放手吧,那小子可不象咱们,经不得你这么折腾。”
哗的一声,郝丫头从水里冒了出来,一手搭住艇边轻轻一跃就跳上了甲板,浑身水珠直往下滴着,就象一条漂亮的小美人鱼,而在她另一只手里则提着已经被呛晕的高宠,手脚软软的垂着,象一条倒霉的死鱼。
砰的一声,高宠被扔在了艇中,唐千慌忙过来给他控水,好一阵折腾后高宠终于猛的连咳几声,又呕出几口水来,这才悠悠醒转。
郝丫头已经不知从哪里拿了条毯子裹在了身上,站在一旁得意地看着高宠道:“说了你讨打,现在信了么?”
高宠回过了神来,一骨碌爬起身,脚下还有些发软,嘴上却不肯认输:“你要敢在陆上跟小爷过招,保管把你揍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郝丫头不屑道:“输就输了,男人大丈夫有这么输不起么?你怎么不说让我去你家里跟你打,还有你妈护着你。”
“你说什么?!”高宠一下就怒了,他的母亲在他很小时就已经过世,这成了他幼小心灵中一块触碰不得的地方,从小见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爹娘一起陪着,他就无比的羡慕,而现在郝丫头无意中的一句话顿时惹毛了他。
郝丫头被吓了一跳,这时唐千终于将小艇划到了岸边,徐子桢也上了船,他赶紧打圆场劝高宠:“算了,丫头也不知道你娘已经不在。”
这下郝丫头才算明白,她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语气也变得软了下来,小嘴一瘪说道:“凶什么凶嘛,我又不知道,再说我娘也早就不在了,你要生气的话大不了我给你打还几下就是了。”
她说到后来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声音越来越低,眼圈也红了起来,似有哽咽的趋势,高宠的怒火一下子消失不见,心中升起一种感觉叫作同病相怜,他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不知者不罪,你也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想跟你打架了。”
徐子桢和唐千互望一眼,均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同时也都松了口气,特别是徐子桢,他来这里另有目的,要是还没到地头就因为两个孩子打架而和太湖水寨闹得不愉快,接下来的事就不知道怎么谈了。
“唐大哥,劳烦你送我进寨吧,我惦记郝大哥很久了。”
唐千笑道:“我家寨主也一直惦记着兄弟,走,我这就送你们进去。”说着抓起木桨,朝着湖面深处划去,高宠和郝丫头果然就此偃旗息鼓,两人都安静地坐着,谁都没再瞪谁,更没说打架的事,郝丫头还多拿了条毯子出来给高宠裹着,江南的冬天一点不比北方暖和,反倒更为湿冷,从湖里上来不赶紧换上干衣服的话一不小心就得生病。
徐子桢看着两小,心里暗暗好笑,走没多久他忽然想起郝丫头刚才听见他名字时的反应,那气急败坏的模样象极了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他忍不住凑到唐千身边低声问道:“唐大哥,你家寨主是不是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了,怎么你们家小公主见我这么大火气?”
唐千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古怪,象是在强憋着笑,说道:“我家寨主怎么会说你坏话,不过……不过……”
徐子桢见他不过了半天也不往下说,笑着打趣道:“不过什么?难道郝大哥逼着他闺女嫁我?”
唐千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奇道:“咦?你怎么知道的?”
“啊?!”徐子桢吓得差点掉湖里,他看了看郝丫头那明显还没长开的身材和稚气的脸蛋,吃吃地道,“不是吧?萝莉养成?老子可不好这一口啊!”
第775章:求个亲()
徐子桢上次来太湖水寨还是一年多前的事,当时郝东来与他一见如故,还把号称是女儿出嫁时才能喝的女儿红拿出来让徐子桢喝了个痛快,结果把一群人都喝成了狗。
郝东来那次也喝多了,翻来覆去说着女儿有多漂亮多聪明,徐子桢今天算是见着了,小模样确实不错,假以时日肯定长成个祸国殃民的大美女,可就算这样她年纪也忒小了些,徐子桢实在无法接受娶一个差不多初中生大小的丫头当老婆,这要搁在他那年代妥妥的枪毙。
唐千自知失言,赶紧闭嘴不再说话,只闷着头划船,两个小的打过一架后居然就此偃旗息鼓,都乖乖地坐在那里不吭声了,只有徐子桢一人心神不定抓耳挠腮的,只盼着赶紧见到郝东来好问个究竟。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艇终于到了地头,这里还是一年多前的太湖水寨,一点都没变化,寨门还是禁卫森严,水路还是曲折蜿蜒,寨门口值守的水匪有眼尖的早已认出徐子桢来,当即有人撒腿往里跑去跟郝东来报信。
唐千将小艇靠在寨门口歇下,引着徐子桢往里走去,刚走进寨门没多久就见郝东来已大步赶了出来,远远的大笑道:“我说今天怎么喜鹊一窝窝的在我门前闹腾,原来是徐兄弟你来了。”
“郝大哥!我的好大哥,兄弟想死你啦!”徐子桢也笑着伸开双臂迎了过去,给郝东来一个热情的熊抱,他这招呼打得有些深意,那就是先把自己的身份和辈分摆正,以免郝东来真的要把女儿嫁他。
郝东来却似乎没意识到这些,等徐子桢抱完后亲热地拉着他往里走去,边走边问道:“兄弟,我还说这辈子怕是再见不着你了,没想到你却回来了,没说的,今天不喝个烂醉别想走。”
徐子桢笑道:“本来今天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携手走进了水寨正厅,唐千是今天当值的头目,依然回了出去,高宠和郝丫头则跟在了后边。
郝东来拉着徐子桢进了厅后看了一眼高宠,好奇道:“这小哥虎头虎脑的好相貌,难道是兄弟你新收的高足?”
徐子桢失笑:“我哪有这能耐当他师父?您可别小看他,这小子一身功夫不是盖的,不管是马上还是地下,我跟他单挑未必赢得过。”
他这一说郝东来愈发好奇了,徐子桢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曾经单身一人在苏州城里在那么多贼人手里救下那些民女,最后在官兵的大肆围捕下依然全身而退,可他却说打不过这么个毛头小子?
这话要是换作别人说的,郝东来估计就不会信了,可他对徐子桢的话深信不疑,只是又打量了高宠几眼,接着又看了看郝丫头。
高宠本事如何他没见过,但是自家女儿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了,徐子桢要进水寨虽然有唐千领着,但必定是遭到过这小姑奶奶的阻挠了,高宠自然也一定被她试过水了,既然现在自己女儿都在一旁不吭声,那这小子的能耐肯定不小。
当然,高宠真要和徐子桢打是打不过的,徐子桢这么说只是在为接下来的一件事做铺垫,再说了,高宠是他小舅子,拍个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