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话间,他把枪口微微上抬,对准老铁匠的胸膛,“你如果是个聪明人,看看这阵势就应该知道,你认为我们拿不到宝刀会走吗?”
老铁匠停了一下,环视四周,然后摇摇头,“那你们就呆在这儿吧!”
一直站得较远的黑衣人挥了一下手,旁边的黑衣人径直走到老太太面前,他突然伸手,把老太太抓了起来,狠狠摁在墙上。
老太太死死盯着站在远处的黑衣人,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我知道你是谁!不要以为脸上蒙着层黑布我就认不出你来!”
抓住她的黑衣人手上加力,老太太终于叫不出声了。
老铁匠叹了口气,说:“老太婆,多嘴误事啊,我早就看出来了,一直没吭声,你这一叫,你觉得我们还活得过今晚吗?”
远处那个黑衣人哼了一声,把枪插到腰间,一步步向老太太走去。
那人走到老太太的面前站住,从腿上拔出一把匕首,“嗞”的一声从老太太身上割下一片布来,然后把布塞到老太太的嘴中。
“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还是说了吧,否则,你的老伴儿恐怕会受点苦!”火炉前的黑衣人阴恻恻地说。
老铁匠不答,依然一锤一锤地敲打着那个铁坯。
那把带着寒气的匕首突然切入老太太的额头,沿着脸庞的周围游走了一圈,老太太的嘴被堵住了,在只在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声音。鲜血顺着她的脸庞流淌,她的脸很快便一片血红。
老铁匠的脸抽搐了几下。
“老太婆,这辈子没让你享福,临到终了,却让你受罪了!”他低声说,仿佛是说个老太太听,又仿佛是自言自语。
他仍然一下一下地敲打着铁坯,他的泪水却顺着苍老的脸颊流了下来,大滴大滴的,飞溅在他面前的炉火中,“嗞”的一声,炉中腾起一阵水雾。
这时,一个黑衣人从楼上下来。
“找到了!”他举着手里的包袱说。
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黄色锦缎,再打开锦缎,露出一把古色古香的宝刀。
振远宝刀!
“不就一把破刀么,你们费尽心机想得到这把刀,究竟为什么?不仅仅是想倒卖文物吗?”老铁匠忽然问。
见老太太前的那人示意可说,火炉前的黑衣人冷笑一声,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是个快死的人了。这把刀将作为日本国防军横田将军的指挥刀,它的意义在于,将来和中国作战时,不仅可以激励日军将士的士气,还可打击中**民的士气,这个,你恐怕就不能理解了!”
老太太前的黑衣人点点头,在老太太身上把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后插入刀鞘,对着老太太的耳朵低声说:“我有一个愿望,就是活剥了你的皮!”
黑衣人说完,抓住老太太的脸使劲一拽。
老太太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撕心裂肺的吼叫,然后再无声息。
一张血淋淋的脸皮被那人拿在手中!老太太的面部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肉。
“汉奸!”老人咬牙切齿地骂道,手中的铁锤带着一股劲风,突然转向,击打在火炉的下部,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火炉中熊熊燃烧的炭块陡然全部飞到空中,宛如一片灿烂的烟花,把院子照得一片雪亮。
老铁匠手中的铁钳便在那片灿烂的烟花中掷出,扎向站在老太太身前的黑衣人。
“砰”的一声枪响,是被消声器减弱后的那种。
枪声过后,老铁匠像是喝醉了酒,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铁钳从半空落下,却没有击中那个黑衣人。
又一声枪响,老太太也萎倒在地。
一行人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如风驾驶着摩托车飞驰在山路上。
虽然莫如风的驾驶技术很好,但以这样的速度,还是几次遇险,差点跌下路边的悬崖。
但他已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早一分钟回到家里。
晚上十一点,他终于来到家门口。
这个山村的农家小院,孤独而宁静,仿佛入定的老僧。院子的门开着,里面却没有灯光。
他把摩托车往路边一靠,冲进小院。
“爸!妈!”他喊道。
没有人答应。
他摸到门框上的开关,“啪”的一声,小院的灯亮了起来。
他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小院中一片狼籍,老太太和老铁匠都躺着血泊中。
他冲过去把老太太抱在怀中,才发现她的脸上的面皮已经全没有了,血红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她的身体没有一丝热气。
他又冲过去把老铁匠抱到怀里,老铁匠还没有完全僵硬,但已经没有一丝气息。
莫如风在军队学过野外救护知识,他知道父母已经死亡多时了,抢救是不可能的。
他放下老铁匠时,意外地发现老铁匠的身边有半张旧报纸,他拾起旧报纸,只见报纸上有一个用鲜血写成的大字。
“文”!
那应该是老铁匠在弥留之际,用手指蘸着鲜血写成的。
那是他留给儿子最后的信息。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失而复得()
老铁匠没什么文化,字写得很难看,笔画像树枝。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个习惯,那就是写点的时候,总是从右上起笔左下收笔,正好与正常人的书写相反。
莫如风教过他好几次,让他从左上起笔右下手笔,但他总是学不会。
知道老铁匠这个书写习惯的人,只有莫如风,别人不会去模仿。
而现在,报纸上的“文”字,上面的一点,就是这样书写的。
所以,这个字一定是老铁匠留下的。
莫如风小心翼翼地把报纸叠好放进口袋。
院子里还散落着熄灭的煤块,还有包袱、锦缎,莫如风知道,那是用来包裹“振远”宝刀的,春节时他见过。
他把包袱和锦缎收了起来,然后打“110”报警。
在等待警方到达之前,他找到老太太被撕下的面皮,小心翼翼地给她贴了回去。他动作轻柔,仿佛母亲还能感觉到疼痛。
出了重大刑事案件,小镇的派出所反应还是很迅速的,半小时后,大批警察就来到了现场,他们进行了拍照,有对莫如风进行了询问。莫如风如实回答了警方的询问,但他略过了“振远”宝刀,和没有说老铁匠留下的血字。
他更没有提到监听到的白梦楼的电话。
因为从法律发角度讲,那是非法证据,不会被法庭采用,况且,那个电话语焉不详,和这里的案件缺乏直接联系,也证明不了什么。
但他的耳边回响着窃听器中发出的声音:“立即想办法拿到那把刀!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
那把刀,是什么刀?会不会是振远宝刀?
他下决心自己寻找凶手。
到第二天上午,警方的工作才告一段落,他们确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团体作案。他们离开时带走了老铁匠夫妇的遗体,他们需要解剖取证。
莫如风没有阻止,也不能阻止,他知道一些警方办案的流程。只是在老两口被抬走前,他用热毛巾把他们的脸上擦得干干净净。他擦得很仔细,仿佛他们还活着一样。
当警察和围观的人们离开,他关上院子的大门,独自坐在门槛上。
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莫如风就那样呆呆地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几只母鸡在院子里踱来踱去,不时发出几声“咯咯”的叫声,大概它们不明白,为什么今日主人没有给它们喂食。
他终于站立起来,却因为站得太久,双腿发麻,站起的瞬间差点摔倒。他扶住门框停了一会儿,双腿才恢复知觉。
他拿起扫帚,把院子打扫干净,就像以往母亲那样。
他把老铁匠用过的炉子、铁锤、铁坯这些打铁用的东西摆放整齐,他知道这些东西是父亲的心肝宝贝,它们几乎陪伴了父亲一生的时光。
他把母亲的菜篮子洗净,然后挂在厨房外的窗子旁,就像以往一样。
之后,他捧出谷粒撒在地上让鸡吃,他知道母亲生性善良,是不愿看到自己养的鸡挨饿的。鸡们浑然不知主人已逝,欢快地吃着谷粒。
当他走到杂物间的门口,他停住了。
杂物间的门关着,门上贴着一张年画,画的是横刀跃马的关二爷。
关二爷下跨赤兔马,手提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宛如战神。
以往春节时年年都贴年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