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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脚步来得真快,空气中温暖的气息渐渐浓了。远山近树冒出似有似无的绿意,当你仔细去寻找时,那一丝绿意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浣花溪畔的樱花,像是春天的先遣队,早早把灿烂挂满枝头。浣花溪水没有理由不为这春天使者的到来欢呼,日夜欢快地奔流,洒下一路“哗哗”的笑声。
即使林风雨穿上了婚纱,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天在白梦楼的实验室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他。是感激他在那次发生车祸时救了自己?是为那天如雪花般漫天飞舞的桃花所感动?有或许…是为了更好地接近他,彻底解开心中那个谜——他到底是无辜的还是有罪的?
当然,她没有放下对自己安全的警惕。
“梦楼,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完全接受你的心理准备…如果咱们结婚后,先分居,我是说,我先住书房,让我慢慢接受你,你会答应吗?”她讪讪地问。
“当然,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白梦楼抚摸着她的头发,爱怜地答道,“你住大房,我自己住书房…我等着你!”
两人就这样订立了一个约定。
“女人的事情,永远要用女人的办法来解决。”林风雨默默地想,“刘益州神马的都是浮云,只会想出大姨妈来了这样的低级谎言,还自以为是、沾沾自喜。”
“刘益州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她不无恶意地想。
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客人,听着他们的祝福,她甚至感觉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一场梦,这场梦,曾经无数次在她的梦中出现。她的目光投向她的丈夫,白梦楼正和社会名流们谈笑风生。
古人云,君子之志,青天白日,不可使人不知;君子之华,珠含玉蕴,不可使人易知。白梦楼好像恰恰相反,他让人感受到他逼人的才气和能力,却没有人知道他的目标、他的志向。从这个意义上讲,他和君子的做法大相径庭。
这场婚礼中最抢眼的大概要数跳伞表演了,当然,把场地选在这里,除了这里是白梦楼的家,这里的樱花正艳,也有方便跳伞表演的原因。表演结束后,主、宾一起乘车来到天府广场东侧的“天府鸿池”大酒店。白梦楼在这家成都最好的酒店定制了丰盛的晚宴,并且包下了总统套间作为洞房。
致辞,祝福,敬酒,觥筹交错,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林风雨挽着白梦楼的手臂,挨个桌子敬酒。
一轮酒敬完,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多,这时,白梦楼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窗边接了个电话,然后把林风雨叫道窗边。
“风雨,我不得不告诉你,公司有点急事,事关重大,我今晚不能陪你了,”白梦楼有些艰难地说,“我要马上到日本一趟,机票已经买好,半小时后从双流国际机场起飞。你听从乔总的安排,等客人用餐完毕后,送走客人,然后休息,也许明天我就飞回来了。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离开的消息!现在,先住扶我离开,有人问就说我和醉了!”
“哦。”林风雨答道,心中有些失落,也有些庆幸。
林风雨扶着白梦楼向餐厅外走,他用手扶头,步伐蹒跚,一副喝醉的样子。
“风雨,给董事长喝点茶,茶能解酒!”伴娘方芳提议。林风雨点头。
出了餐厅,白梦楼立即恢复了常态。
“你自己早点休息!”他交待了一句,和等在走廊的助理快步向电梯走去。
林风雨望着白梦楼远去的身影,忽然觉得他也挺会表演的,这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乔总陪林风雨在站在门口,将客人陆续送走。
“夫人,您可以休息了!”乔总对着林风雨稍稍弯了一下腰,礼貌地说。
“乔总您辛苦了!”方芳抢过话头,“风雨先去我的房间一下,我们聊一下,我得交待一下洞房注意事项,然后她就就…入洞房啰!”
“您自己安排,有事情可以随时叫我!”乔总向着林风雨点头致意,然后离开。
“看到他冷冰冰的一张脸我就烦,整天搞得谁欠他一毛钱不还似的!”方芳瞅了一眼他的背影,一边小声对林风雨说,一边拉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唉,嫁个有钱人真不是个坏事啊,有几个女孩能在五星级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度过她的洞房花烛夜呢?还可以顺便捎上她的闺蜜死党在这么豪华的大酒店住一夜!要知道,我以前只在八天、若家之类的经济型酒店住过呢。”
很快,两人到了方芳的房间,方芳把门关好。
会客厅里巨大的玻璃落地窗、真丝的窗帘、厚厚的地毯、水晶吊灯,卧室中的红木家具,壁橱中摆放的人头马、拉菲,无一不在告诉入住者这个酒店的档次。
“我真希望能多有你这样的朋友,那样的话,就能多住几次这样的酒店哦!”方芳打开一瓶拉菲,往两个酒杯中各倒了半杯,端起其中一杯,一仰头喝干了,“洋酒真他妈难喝!”
“方芳,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嫁给白梦楼。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我相信你是对我好的。不过,请你相信,每个人做事,都有他的原因。我和他结婚,不是图他的钱。”林风雨盯着方芳说。
方芳“噗”地笑了。
第一百零四章 之子于归(2)()
“很多女孩嫁给有钱但面目可憎的大款,女孩们都信誓旦旦地说,她是为了爱情才和他结婚的。这让我们村的杀猪匠老蔡很郁闷,为什么没有美女因为爱情要嫁给他呢?”方芳一脸的讥笑。
“白梦楼其实不是个面目可憎的人,他对我其实也挺好,再说,我嫁给他是有原因的,只是和你说不清罢了。”林风雨从方芳的背后抱住她,“相信我!”
方芳沉默了一会儿,她往自己的杯中倒了半杯酒,然后转身对着林风雨。
“作为好朋友,我现在有义务告诉你一件事:婚姻对你的幸福很重要!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即便不是为了金钱、权力、荣誉、地位,也不能以婚姻为手段。因为,错误的婚姻会让你不幸福,这种不幸福将伴你一生,你获得的那些东西更本无法弥补这种不幸福!在你还有选择的机会时,你如果优柔寡断,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你会后悔一生的!”
“现在如果你愿意,你还有机会!我们逃走,逃到海角天涯,总有能够生存的地方,总还有获得幸福的可能!但你踏进了那个总统套房,你的未来,注定是个悲剧!”
方芳一口气说了很多。
等方芳不说话了,林风雨一字一顿地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这是我的选择,我永不后悔。还有,我感谢你,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么,好吧,咱们姐妹干一杯,然后你也该上楼了。”方芳从酒杯的上方抓住另一个酒杯递给林风雨。
林风雨接过,和方芳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片刻,林风雨忽然感到一阵晕眩。
“这酒的劲儿太大了!”她喃喃地说,然后慢慢倒在床上,失去了知觉。
方芳抱起林风雨,把她放在床上,又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对不起,风雨!我还想阻止你一次!”方芳盯着林风雨的脸,温柔地说。
方芳从自己的房间中走出来之前,先在镜子里仔细审视了自己一番。她自己都感叹,她穿上林风雨的衣服后,仅仅看侧影和林风雨还真有几分相像,自己的个子稍高一点,走路时低着头就行了,胸部比林风雨丰满一点,这也很好解决,可以用手掩住嘴,既挡住了部分面庞,手肘也遮在胸前,别人很难识别。
于是,她给林风雨盖好被子,转身碰上门,疾步向楼上的总统套房-也就是林风雨的新房走去。
路上居然没有遇到人。
方芳松了口气,轻轻推开门。
客厅没有人。根据先前白梦楼醉酒的样子,方芳推测他应该躺在床上。她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然后推开卧室的门。
豪华的大床上空空荡荡。
那么他在哪里呢?
方芳把目光投向浴室,浴室的门关着。
方芳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应该泡在浴缸里。对于一个醉酒的人来说,有什么比在温暖的浴缸中躺着更舒服?
她走到窗前向下看,地面上的一切都那么渺小,汽车像甲虫,人像蚂蚁,而伫立在三十七楼的她,像是在天堂俯视人间的仙女。
是的,这里,今夜,本是天堂,林风雨的天堂,如果她不是和白梦楼结婚的话。方芳默默地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