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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魔道女修发现的,她曾经试图爬上过大自在天的床,被诸恶老祖像是擦去晨时露水一样,被迫消失了。这个女修对炼器颇有一套心得,就是还没有任何名声流传出来时,就已经消失了。
所以,目前这个秘密,在修真界并无几人知晓。
——至于那个趁他不在,把家里的什物全部翻弄了一遍的混蛋,自然是余琏了。
陆尘潇咬牙切齿地想,偷他的东西,捧他的家具,要不是这里的环境地点不对,诸恶老祖肯定是先赏五十道毒鞭再说其他。
太史飞鸿对陆尘潇的心底的愤怒一无所知,屋子里只有两张简陋的床铺,陆尘潇讲究一些,床褥被单全是他这个身份能搞到的最好的。太史飞鸿下意识地就想把那孩子放在陆尘潇的床上,突然感受到针扎一样的目光刺在背上,当下脚下一歪,斜斜地把余琏摔在了自己床上。
一直稳稳当当像是太岁爷一样,蹲坐在余琏身上的小黄鸡没料到这个变故,整只鸡像是一个球一样,滴溜溜地从余琏身上滚过去了。它还想抓住余琏的头发稳住自身,但是伸出的一双小翅膀根本就没有受力的方法,最后啪的一声,砸上了墙壁,再跌入太史飞鸿的枕头上,栽了个五心朝天。
直到尘埃落定,小黄鸡脸上还保持了一种做梦般的不敢置信。
“咋办?”做完了这一切,太史飞鸿就手足无措地看向陆尘潇。
陆尘潇眨眨眼睛,你问他,他问谁呢?诸恶老祖虽然见识比太史飞鸿要多一些,但也不是诅咒的专家。在这些旁门左道上,他一向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诸恶老祖最喜欢的,就是把施咒人杀掉,诅咒自解,但问题是——
他怎么知道,到底是谁在余琏身上下了诅咒?
但陆尘潇生性要强,又习惯了在太史飞鸿勉强强势,当下,眉毛一挑:“你没照顾过伤风的小孩吗?”
太史飞鸿迟疑了一下:“我记得,大概要敷湿巾……然后,姜汤……”从语气听,他也不是特别确定。
“你不是很擅长丹药吗?”
听到陆尘潇的反问,太史飞鸿无奈苦笑,他开始接触草药知识,也只是近几年,比起治病救人,更多的都是辨识药材记忆药性。要他真的开一张药方,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遭。而且,太史飞鸿也不认为这个孩子患的是伤风。但架不住陆尘潇是个彻头彻尾地大外行,他叹了一口气:“我去翻一些药材来。”
太史飞鸿在院子后方搭了一个小棚子,作为药房,当下,他就准备出门了。
“等下。”陆尘潇喊道。
太史飞鸿不明所以地看他。陆尘潇也不多说,只是把玉简从怀里掏出,贴在了太史飞鸿的眉心上。太史飞鸿稍微一感应,脸色就变了,身子随之一抖,险些把玉简摔了:“这是……这是……”
“嘘。”陆尘潇用手指点了点唇,示意他不要声张。
经过几秒钟,太史飞鸿看起来总算是稳定了一点,但起伏的呼吸,证明着他的心情并未平静。
陆尘潇忍不住瞥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余琏,那个外表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通过窗户的月光落了他满身,越发显得他肌肤很白,不是惨白的白,而是一种犹如羊脂玉一样温润剔透的亮白色。陆尘潇心思一动,反应在话语上,就是比原先预想多说了一句:“不要声张,背下来之后,就把玉简毁去。”
太史飞鸿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去吧。”陆尘潇不等他说出口,就把太史飞鸿赶走了。
陆尘潇听着太史飞鸿走到后院准备药材,刚刚得知自己的修行之路并未断绝的少年明显有些恍惚,还被地上的石块绊了一下,压倒了药架,听着太史飞鸿手慌脚乱地收拾残局。陆尘潇一挥手,便在房间内设置了一个静音符。坐在了床边,把对方的头扶正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对方的白发,出乎意料,那手感意外的好,就像是在抚摸光滑的丝绸。
心思一动,陆尘潇便忍不住把那雪白的长发,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也不知道陆尘潇是扯到了哪根头发,疼的余琏眉头一皱,怔怔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含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转移到陆尘潇脸上。
陆尘潇对他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
余琏仿佛不觉,他的声音很轻,似乎自己真的很虚弱一样:“你走的时候,我都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陆尘潇。”这点陆尘潇到不至于隐瞒。
“很好的名字。”余琏闭目憩息了一会儿,似乎在品味其中的格调,“新篁娟娟如绿玉,潇然出尘澹无欲……很有风骨的一个名字。”他说的是一首咏竹的诗,颇为生僻,陆尘潇也是愣神了一会儿,才想起出处。
“潇然出尘么?”陆尘潇忍不住发出一声很浅的笑声,这世间真有出尘的仙境吗?他从滚滚红尘走到仙家隐山,也没见过几人真的脱离了红尘烟火,反而苦苦沉沦在五欲中,“和我差的有点远。”
“是么?”余琏困顿地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似乎真的很累。
陆尘潇怎么可能让他就这样沉沉睡去,用手去扯他的脸蛋,被这样一闹,余琏只得勉强打起精神:“还有事情?”
“灵霄东天剑尊?”
“是我。”
陆尘潇心底一紧,他本来不信,这个小鬼是那种威名震慑东海那条老泥鳅几千年的杀神。刚才的询问,本质上也只是找个安心而已,但对方答应得如此痛苦,又不免让陆尘潇心底生出了几分猜疑来:“你以为我会信吗?”
余琏无奈地皱皱眉,似乎没想到陆尘潇这样难缠。他想了想,伸手把小黄鸡从枕头上拎起来:“好吧,这位是你们口中的大自在天,他可以证明……”
余琏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听到了大自在天这个名字,陆尘潇脸上立刻就布上一层乌云,还是那种电闪雷鸣的。他几乎无法抑制住的暴怒,这个人怎么敢——怎么敢——
这样的用一只丑不拉几的小黄鸡来侮辱他的大自在天。
那样的……羽衣飘飘,修洁孤高,凌霜傲雪,潇然尘外丰姿的大自在天。
行动比思维更快,一抹剑光从陆尘潇的袖口亮起,笔直地向那小黄鸡划去。他动作之快,连余琏都没反应过来——当然,这也是占了余琏身体不适,思维略慢的便宜。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陆尘潇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出剑失了准头,最后刚好斜斜的从小黄鸡的头顶上刮过,几缕黄毛落下,小黄鸡从余琏手中摔到地面上,愣愣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落在眼前的黄毛。
它迟疑良久,才颤巍巍地伸出翅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上面光溜溜的。
它成为了一只秃顶小黄鸡。
小黄鸡深吸一口气,猛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鸣叫:“叽叽!叽叽叽叽叽叽!(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他!)”
余琏尴尬至极地把大自在天版本的小黄鸡扯入自己怀里:“别生气……反正还能长出来的。”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谁关心这点啊!我就是要杀了他!)”
“咳咳。”
余琏怎么也安抚不了大自在天,最后没有办法,把小黄鸡往枕头下面一埋,半个人的重量压下去,勉强算是安静了。完成了这一切,余琏才继续看向陆尘潇,那表情看起来,很有一种看着对熊孩子发愁之感。
陆尘潇懒得给余琏好脸色,他自认为他的涵养已经足够好了。
余琏叹了口气,他虽然情况不大好,也意识到今天是不可能缓和和陆尘潇之间的气氛了。陆尘潇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说话方法变了,最起码,坦诚了许多,这让陆尘潇原本已经糟糕到极点的感官稍微挽回了一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照实回答。”
陆尘潇自然不会信他一面之词,但难得有这种问话的机会,他也不会放过。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跟着我自己的魂魄来的,你拿走了我的一魂一魄。”
原来是这样。陆尘潇回忆了一下,戚凛在信纸上写下来的内容:“金思渝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分魂转世。”
这倒是闻所未闻,陆尘潇一时有些好奇,他自负是研究魂魄的大家,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但现在不是做学术的好时期,只得将好奇心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