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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灵霄掌门唯一能感到欣慰的只能是,他现在已经不用脱裤子擦伤药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灵霄掌门仍旧不甘不愿地辩解道。
但他的解释显然对于余琏是无效的,余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我和陆尘潇吵架了。”
这两个人也能吵架?
哦,不不不,他的意思是,以余琏的手腕,难道不应该把陆尘潇吃的死死的吗?有什么好吵的。而且,你们吵架也就吵吧,关他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殃及池鱼?
“我给陆尘潇新织了一件嫁衣,但是他不肯穿。”
您还真有闲情,他还以为余琏忙改革魔道已经忙到疯——灵霄掌门尽量不去戳素素的那个禁词,虽然余琏未必会计较:“准备双修大典上用的?”
余琏点点头。
“……女式的?”灵霄掌门又问。
“当然是男女各一套。”余琏理所当然地回答,“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还没有开放到能够容忍男男之间结成道侣呢!
灵霄掌门默默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他不和余琏争辩,和这位大魔王无论争吵什么,最后被按着打屁股的永远是他:“……所以陆尘潇不想要穿那件女式的?”
“是。”
想来也是,陆尘潇虽然长得不起眼了一点,但谁也不会将其错认成一个妹子(或者说,因为以灵霄掌门的审美,觉得他长得太不起眼了所以才觉得不会被认错)。你现在让一个堂堂男子穿女装,陆尘潇竟然没有打死你,已经是他好脾气了。
……更何况,灵霄掌门猜测道,恐怕余琏连款式都没换,还是多年以前的素素那套,怪不得陆尘潇要炸。
不过,话说回来,陆尘潇怎么知道当年素素穿的是那一套?
这个念头在灵霄掌门的脑海中转悠了一圈,然而没有答案。陆尘潇他不熟,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他咳嗽一声:“就不能两套男式的?”
余琏幽怨地看着他:“时间来不及了。”
哦,这个倒也是的,毕竟每天傍晚的晚霞还是有限的。
“要不不穿?”
“不行。”余琏断然否定了,很明显,关于这个问题他已经和陆尘潇争论很久了,“我有执念。”
他当年从意气风发跌落云端,那场婚礼大变无疑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可谓是满身伤也不为过,心底有个疙瘩。道家重修心,余琏虽然不说,但他被心魔缠身这一点上,未必没有这个疙瘩的作用,而如今能有弥补的机会,自然要尽量弥补。
——阻人成道,如杀人父母。
但余琏也是真心喜欢陆尘潇的,这还是刚刚在一起,以后要一起过日子的,如果真的闹开了,于他们日后的生活也是一个疙瘩。
这样的道理灵霄掌门心底也清楚,他想了想,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跳入脑海。
……
乌云飘过,夜凉如水。
灵霄掌门重重地叹息一声,他一想到自己出的主意,就头皮发麻:他已经能够想到婚礼现场是怎么一个吓死人的场景了。他从来没想过坑余琏,但现在已经造成事实了,现在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撤。
现在撤,他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偏偏在灵霄掌门正要遁走的时候,有个很不长眼的人过来了:“诶,掌门你也睡不着啊。”
第120章 番外双修大会10()
灵霄掌门脸黑了又黑,最终放弃了“飞快地将来人打晕,逃之夭夭”这个选项。他脸上挂着一层标准化的微笑,转过头来:“是啊。”
打招呼的人穿着一身灵霄标准服饰,背上背着剑匣,正是余琏的大弟子张涉水。灵霄掌门已经有一月有余没有见到这位同道了。不过,这一见面,灵霄掌门立刻就想起来,张涉水被人脸上打了一个痕迹,他本来还信誓旦旦地想要找回场子,结果最近事情一多,就被忘到了脑后。
而就在刚刚,灵霄掌门还在谋划着打晕这个倒霉的孩子。
这样一想,灵霄掌门几乎被自己的负罪感淹没了,说话也不由地和声细气起来:“刚来?”
“之前在准备贺礼,浪费了一些时间。刚好路上遇到一位同道,就和他结伴过来了。”张涉水浅浅地解释了一下,“刚到,原本想着第二天再来拜访的,没想到这么巧。”
是啊,好巧。
灵霄掌门随口问道:“哪位同道和你一起结伴的……”
他没能说下去了,因为灵霄掌门已经看到了那个人。虽然灵霄掌门和对方一样都穿着白衣,但平心而论,灵霄掌门第一眼让人注意到的,就是他这身白衣真是对称啊。而另一位穿着白衣的青年,却能让人第一眼注意到他的脸,器宇轩昂,缥缈轶丽,宛如神仙中人。灵霄掌门第一次看见这个外貌姣好的青年,还是在当年的五仙门擂台上,对方一举夺魁,技惊四座。
再后来……就是在画本上看到了很多次了。
灵霄掌门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谢庐溪了,如果陆尘潇在的话,恐怕能够举出合适的比喻句——诸如存了十几个硬盘的爱情运动片的宅男面对苍老师该说什么。这还是其次,灵霄掌门一想到这家伙还和陆尘潇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绯闻,又开始觉得牙疼了。
也许是那一瞬间他脑子太乱了,以至于灵霄掌门真的把这句话问出了口:“你和陆尘潇该不会真的是那种关系吧?”
原本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灵霄掌门的谢庐溪,听到陆尘潇这个词,忽然就集中了注意力,转身看了一眼灵霄掌门,那一瞬,仿佛利剑出鞘,锐利冰冷的剑锋如风一样的扫过灵霄掌门的四周——这家伙的修为比传闻中,似乎还要高那么一点。
下一秒,灵霄掌门就听见谢庐溪有些凉意的声音问道:“什么关系?”
呃,就是酿酿酱酱和被酿酿酱酱的关系。
当然,这样的话,灵霄掌门是不可能说的出口的,他含糊其辞道:“呃……就是很多人说,以前陆尘潇和你之间有结为道侣的传闻。”至于为什么这个人选换成了余琏,灵霄掌门一点也不想知道其中的恩恩怨怨。
“嗯。”谢庐溪又不说话了。
灵霄掌门冷高的人见过不少,有如同陆尘潇一样的冷且不知礼数的(灵霄掌门仍旧耿耿于怀中),也有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来的。但是谢庐溪似乎并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个。他不是不说话,同时也没有一言不合立刻走人,偏偏……
这个“嗯”到底是什么意思?
灵霄掌门有些懵逼。
张涉水立刻站在两个人中间做和事老:“这么晚了,要不进屋里坐坐?”
灵霄掌门还没发话,谢庐溪又提前婉拒了:“不了,我还有些事情,先行告辞了。”他对两人点头示意,随后化作一道剑光,向太衡剑派的驻地飞去。灵霄掌门有些嫌弃这人的我行我素,但转念想想——他难道准备邀请这家伙下来喝茶吗?
不,绝对不,陆尘潇的姘头们没一个省油的灯。
“下去坐坐?”灵霄掌门问道。
张涉水欣然同意:“好啊。”
张涉水就是那种怎么相处,都会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好好先生。灵霄掌门在这段日子里,积攒了一大堆吐槽,从余琏的异想天开到陆尘潇的复杂后宫,这些话对太史飞鸿说就有些不适合,但对于张涉水,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最后说到兴头上了,灵霄掌门就忘了他准备提前逃跑的计划了。
直到天色晓明,公鸡啼鸣。
灵霄掌门原本的滔滔不绝的话就从中间截断了,他表情僵硬,愣愣地看着东方亮起的天空。张涉水一直都很专注地听着灵霄掌门说话的张涉水,立刻意识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停顿,他问道:“怎么了?”
灵霄掌门哭丧着一张脸:“天亮了。”
“……然后?”
双修大典开始了,四周八方的防护阵法都已经运行了起来。也就是说,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兴许是灵霄掌门的表情太过苦逼了,反而逗得张涉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是不是忘记准备贺礼了,没有关系,我知道你恐怕会忘记,所以我专门给你带了一份,代表灵霄派。”
哦,不是。
虽然他也确实没准备好贺礼。
灵霄掌门迷迷瞪瞪地被张涉水一路拉扯着,去了典礼现场,双修大典被余琏装饰的非常气派,各种琼花瑶木,宛若仙境。灵霄掌门打不起精神,倒是张涉水一直在帮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