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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停后许久,在场都是一片寂静,许久之后,方才传来一阵喝彩之声,在场之人无不热烈鼓掌,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词,如此精彩的表演,不管让他们花多少钱。他们都觉得值了。而尘寰一直注意着那琴师的动作,他发现在诸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琴师就已经消失了,似乎根本不在乎在场的这些人喜欢不喜欢,他只是来弹琴的而已。
“叶兄,怎么样?”一直没说话的卫卓然,这时才出声问尘寰。尘寰道:“精妙绝伦,神仙中人。不知是何人演奏的。”尘寰现在很想认识认识这位弹琴的琴师。
卫卓然哈哈一笑,道:“此间的主人啊,叶兄和我之前可是见过的。”
“见过的?”尘寰一怔。忽然想起之前和卫卓然在树林之中,看到过一个白衣男子拨琴,而一个红衣女子趴在他膝上的画面。想来,那琴师应该就是那白衣男子了。
“只是可惜啊,叶兄你只顾听琴,却不看舞,实是暴殄天物了。”卫卓然说道。这时就见坐在一边的段无用也凑过来,道:“就是就是,那姑娘跳的舞真棒。我都看呆了,唉,若能与她共舞,死了都值了。”段无用倒是一个不懂琴音之人。在他眼中,只觉得那舞蹈好,琴音也好听,却终究是舞更重要一些。
尘寰听卫卓然说可惜。微微一笑,道:“若两者都精妙无双,怕就是不能兼得了。若让我来选,便选细听琴音起落了。”
卫卓然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道:“怕是叶兄心中容不得她人了吧。”
尘寰闻言,微笑而不言。段无用倒是在两个人面前,把那女子夸了个千百遍,只说之前觉得十丈红尘是俗地,如今看来是大错特错了。
“卫兄,似这样的表演,一个月只有一次么。”段无用颇为遗憾的问卫卓然道。卫卓然点点头,确认了他的说法。
段无用道:“好可惜,似这样的,竟要等上一个月才能看到一次,能不能打个商量,让他们明天再来一次,不管多少钱,或是什么别的苛刻条件,我都许了。”
段无用这人荒诞不经,办事荒唐,可是这一次,尘寰倒是和他想到一起去了,他心说若能再听一次那琴音,让自己把身边无用的俗物都捐出去,他也是愿意的。
卫卓然抱歉一笑,道:“他们是此间的主人,而我只是个代理人,他们不会为金箔所动,一个月一次,就是一个月一次,更改不了。”
“真是可惜!”段无用一锤桌子,失望不已。
有了这样惊艳的开场,后面还是有曲子,有歌舞的,只是这些哪里比的上刚才的演绎,琴师的水准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外面起风了,红灯摇摆,云遮华月,俨然一场冬雨即将来临。眼看着节目不再精彩,许多的人,选择了离席,离席后,依旧交口称赞的,还是那神音妙律与那惊艳的舞蹈。宾客渐少,尘寰也觉得累了,便起身请辞,他原本是想回叶栖院的,但卫卓然还是以可能会下大雨为由,让红衣给他在十丈红尘之内,安排了居所。
风越来愈大,天南州附近的人家,纷纷关门闭户,准备迎接这场看起来就不会小的冬雨。
荒台镇的夜市,也已经散了,而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顾潇!
卿齐在围攻流彩的最后一战之中,被灵山老妖和姬云所阻止,虽然失败了,但就总体而言,隐狐的实力,已经不足为惧,但卿齐为了巩固自己的优势,虽然不能再去碰流彩的晦气,他却要在各处清剿隐狐的势力,也是有人提供了情报,说十丈红尘之内,可能有隐狐的人存在,以此为据点。而顾潇正好无事,便来此处探查,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机会碰到尘寰。可是他在十丈红尘之内,却并没有找到什么和隐狐相关的东西。适才那段表演,他并没有机会看到,因为他没有显赫的身份,更无什么厉害的朋友。这让曾身为一流之主的顾潇,颇为失意,不知不觉,多饮了几杯,就有些醉了。行走街市之上,有些踉跄。天上的雨点,也稀拉拉的落下来,天南州位于南方,在严冬季节,时而落雪,时而落雨。
顾潇行走之间,忽然听的一阵琴音响起,他抬起头,用略为朦胧的眼神,看着远方。就见在远处的阁楼之上,似乎坐着一个白衣人,手中正抚琴演奏。那琴音十分神妙,顾潇也是风雅之人,自然听的出来,那琴音便是在十丈红尘之中,听到的让他为之绝倒的神音妙律。
顾潇听的入神的时候,忽然琴音一变,一道如同剑气一样的琴音,割断了涟涟细雨。扑面而来,顾潇武者本能,一纵而起避开这一击足以致命的杀招,而后飘落余地,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顾潇已经醒酒了。
就见在街市口处,走出来一个白衣男子,手中执伞,慢步而来。那男子长的十分俊秀。便是顾潇,也自叹不如,只是眉眼之间,有几分的似醉的迷离。他腰后悬着一口宝剑。斜插着,看剑柄剑穗,也知那不是凡品。
琴音不止,那男子已经到了眼前。
“他是隐狐的人?不隐狐之中没有这样的高手!”身为杀手。顾潇的脑中,飞速搜索着自己的记忆,试图查出眼前这个人的来历。他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一个非凡的高手,因为他可以确定,现在那个弹琴人,和眼前出现的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你叫顾潇,紫纤因你而死?”那男子淡淡的问着,声音温润,平和而优雅。
“你是谁,她的姘头么?想为她报仇么?”顾潇说罢,哈哈大笑。
“你承认了?”那男子确认道。顾潇闻声怒斥道:“流彩的爪牙!”就见顾潇手中逍遥扇一摆,元功催动,罡风旋起,一道爆裂气流直扑那个执伞的男子。那男子执伞飞旋,直上天空,避开了顾潇的凌厉一招,他其实有更好的闪避方式,而他似乎怕是被那冬雨所染,便是非要用这样麻烦的方式来躲避。
此时顾潇,能确定的是,对面的人,是隐狐派来的,只是隐狐何时有这样厉害的高手,他完全不清楚。他知对方有备而来,自己想要逃脱,势比登天,对方的修为,明显在自己之上,唯一的机会,就是先下手为强,若能侥幸打伤对方,或者打死对方,自己才有生路可言。
顾潇手中逍遥扇频出,招式一招快过一招,一招比一招更厉害,可是对面的那人,似乎并不急于出招,只是一味闪避再闪避。两相交手,不过十几合,而姿态就已经完全不用。顾潇虽然是上风,可是绵绵的冬雨,打在脸上,让他颇显狼狈,而他对面的那个男子,身上连半个雨点都没,眼神漠然,看着顾潇。
“既不拔剑,那就吃我一招!”
万丈红尘!
顾潇一声低喝,手中扇一摆,狂风怒卷,飞沙走石,正是顾潇拿手的风相极招,顾潇的这一手,在他生平所遇见的敌手里,只有韩灵煜能抵挡这一招而已,而灵煜当初为了破解此招,是不惜冰封自己的,可今日这一招一处,那男子巍然不动,便是手中伞,也不见得晃上一晃。眼见如此,顾潇也管不得许多,染毒的飞刀,自逍遥扇之中,飞射而出,在狂风之中隐去了踪迹,回旋着前后左右的攻向那男子。
一阵华光闪烁,男子拔剑而出,数十柄飞刀落地。
眼前杀人之招竟被如此轻易的化解,顾潇大惊,正打算再用其他的招数应对的时候,却见那男子不知怎么得,已经到了面前,手中利剑寒芒一闪,顾潇就觉得自己胸前一阵冰冷,他知道,一柄利剑从他的左肩滑道了自己的右腹,胸前的骨骼已经全断了。剑落处,琴音也戛然而止,只留下那呼呼的风声,雨声。
“你究竟是谁怎是儒门剑法”顾潇几乎用最后的气力问道。
“黑堂”男子淡然的应道,似乎对他而言,顾潇已经是个死人。
“沈沈醉啊黑堂原来来真的存在为为什么”顾潇一下就坐了下去,他感觉到鲜血顺着胸口,汩汩的离开他的身体,身体在急速的变冷。
生死的一瞬间,顾潇迷离的眼中,恍惚间,看到一个手中拿着一把伞,身上满是鲜血的紫衣女子就站在他的面前。女子的面容,不喜不怒,只是看着顾潇。
“紫纤,你来接我了么我终于,终于”顾潇说话的时候,发现紫纤已经转过身,举着伞,慢步离去顾潇伸出自己的手,试图去触碰紫纤的背影,却什么都抓不到,忽然他口中喷出一大口血,身子向前一扑,倒在地上,断气了。
多情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