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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她如何与湮峰去接管书院,只道付流尘与飞卿,付流尘与飞卿中途下了船,后又换了马车,连续奔走了一天一夜后,在一个荒山之中的山洞外停下了。
“在这里等我。”付流尘吩咐飞卿,飞卿拱手领命。付流尘独自一人走进那山洞,山洞之中隐隐有微弱的光亮,他走了五六十步后,停了下来,用手中火折点燃了脚边的一盏灯,挂在山洞的岩壁上。
“见过君上。不知君上疗伤进境如何。”卫卓然微微躬身,算是行礼。虽有灯光,但在他的眼前,仍是片片黑暗。
“一切顺利,嗯你身体很差,我说过你不必常来这里的。外面的事,交给你我放心。”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流尘独木难支。还望君上早些出关主持大局才是。”付流尘一边说话,一边咳嗽着。
“哼,你这般说。是不是又有哪个人不听你的号令了?让他们来见我。”那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说道。
“这倒没有,只是有些事情流尘并不敢僭越。”付流尘谨慎的回道。
那声音半晌没有回话,良久后才道:“好了,我明白,不过你还是再等些时日吧。北域之事如何了?”
“箭在弦上。”付流尘应道。
“很好,那紫宸世家呢?”那声音追问道。
流尘咳嗽一声。道:“紫宸世家多还是识时务的,如今有紫宸平为帝。他们也算安分,相信将来也多半如此,不足为虑。”
那声音似是有些不屑道:“传了这许多代的紫宸世家,竟也都如此的庸庸碌碌。若他们有人有半分紫宸暮雄心壮志,我又如何敢正视紫宸世家。我若取而代之,也是天命。”
“君上所言甚是。”付流尘应道,而后道:“流尘有一件意外之事要和君上禀报。”
“意外之事?”那声音闻听这四个字,有些讶异。
“当日封灵箭折断天笔峰后,余威震破天镜湖,我曾寻那附近的人证实,当日有数以百千计的光芒自湖底冲出,飞散四野。初时只觉那是封灵箭余威所致。而直到近日。从北域传来消息,只道那边有许多的村落,一夜之间便沦为死境。人畜皆亡,无一幸免。此类事,呈报便已有数十件之多,陨殁的人更有近千之多。流尘曾翻阅古籍,模糊记录天镜湖似封印着什么妖邪,莫非是封灵箭解开了封印。导致妖邪肆虐?”
“有这样的事?或许只是个巧合。即便真有妖邪,这种琐碎小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当下第一要事,安抚紫宸世家,同时解决掉北域之事。”
“是,流尘领命。”流尘微微一躬身,而后竟是咳嗽不止。
“此地阴冷,你不便久驻,还是早些退去吧。”那声音催促道。
“多谢君上。”流尘拿过那盏灯,轻轻吹灭,退了出去。
付流尘退去后,山洞之中又传来一个怪异尖锐之声:“君上,付流尘此话有异。”
“如何有异?”那个被称为君上的人反问。
那尖锐之声道:“昔日付流尘对君上言,只道封灵箭可助君上藏龙隐匿,以便日后飞耀。可事后封灵箭之威却超乎想象,君上试想,若非君上元功非凡,恐怕早已飞灰湮灭,此时恐怕儒门之主,已是他姓付的了。”
听到这话,那被成为君上之人道:“我与他相识多年,他早就失去了功体,是一个废人,忠心于我他才有些价值,想必他也很清楚这一点,若我死了,儒门之主也轮不到他。”这所谓的君上,便是中原儒门之主,百里忏。天笔峰一役他并没有死,而至于为何没有死,那是后话。
那尖锐之声继续道:“如今付流尘难以解释昔日封灵箭之事,竟扯出妖邪之事,岂不荒谬,君上为何要受他的蒙蔽?”
“他或许是有疏忽,才至如此。”百里忏沉默片刻后说道。
那尖锐之声道:“君上既说和他相识多年,当知他为人谨慎,面面俱到,若非有意为之,如何会犯这样的错误?”
听到这里,百里忏道:“好了,不必说了,流尘所言,并非虚妄。想是灭境封印已开。”
“灭境封印?那是什么?”那尖锐之声有些惊讶。
百里忏想了想,道:“四境并立,苦道灭集,却并不互通,近千年前,灭境之门大开,苦灭两境爆发了一场旷世之战,这一战死伤无数,而苦境却也因此诞生了六位创世先天,以佛门的罪佛为首、其次是儒门夫子紫破玄华、江湖奇侠蜉蝣生、墨门剑神费广陵、玄流魇鬼儿、以及紫宸世家的创始人,紫宸暮!”
“紫宸暮!”那尖锐之声似是哑了,似是没想过紫宸世家的先祖竟是如此的厉害。
百里忏继续道:“苦境在六大先天的带领下,击败了灭境大军,灭境大军退回灭境,未及撤退的灭境妖邪,皆被紫破玄华封印,而紫破玄华却也不知为何死了。我原以为儒门夫子秘录上记的多是虚无夸张之言,如今看来,却有几分可信了。”
“那紫破玄华的封印都在哪里?”那尖锐之声问道。
百里忏沉默了一下,道:“秘录并无记载,也许是怕后人打它们的主意。”
“若灭境肆虐,或卷土重来,对君上大业是大大不利的。”那尖锐之声提醒道。
百里忏摇头,道:“错,大错。他们若果然出现,当是我最大的助力。如今我图天下大事,忧心者,便是佛道二门从中作梗。灭境的宵小横行,佛道两门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如此也免得他们来阻挡我辈的大业。”
“君上高见!”那尖锐之声立即附和道。
244 千帆逐水何殊同()
天南州,叶栖院。
清韵离去的两天中,尘寰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弹琴,摆棋,极少讲话。偶尔也看看手下的那些家丁的修炼情况。一切还算顺遂。这一日清晨,尘寰正在后院督导那些家丁练功,这时门外跑来一名老迈的家丁,呈上一份礼单。
“恩?”尘寰眉头一皱,这段日子倒是有不少人给他送礼,可是却没有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把礼单塞来的。
“谁送来的?”尘寰身边的红衣接过那份礼单,转送给尘寰。尘寰接过,瞄了瞄,上面金玉俗物很少,多是一些玩的小玩意,诸如风车等皆赫然在列,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给哪家小孩子庆生的。
老迈的家丁如实道:“适才来了十几个人搬来的,留下东西和礼单人就走了,追都追不上。他们之说他们主人稍后就到。”
“恩”尘寰又仔细看了下那礼单,就见在礼单最下写着一行字,段无用拜上。
“是他?”尘寰一想那一日街头所见,轻轻一叹。若是平时,似这等人,他或许还可以一见,只是此时没有这个心情。想了一想,对红衣道:“红衣,我要去十丈红尘。”
“公子,这样不好吧”红衣有点为难道,她知道尘寰这是打算躲出去。
“去准备吧。”尘寰吩咐道。
“好吧。”红衣应声,去准备马车。
一切准备就绪,尘寰坐上马车直奔十丈红尘,方才出了叶栖院没走多远,就听得吹吹打打之声,那熟悉的滑竿从马车旁边路过,正奔着叶栖院而去。见到这一切。尘寰轻轻舒了口气。
“公子也会怕人么?”红衣微笑问道。
尘寰摇摇头,道:“我只想躲躲清净。”闻听这话,红衣笑而不语。
很快。尘寰的马车就到了荒台镇,来到了十丈红尘的门口。尘寰未下马车。就发觉卫卓然已然站在门口了。
“卫兄知道我要来?”尘寰跳下马车后,问道。问过之后随即恍然。心说那段无用去寻自己,多半是卫卓然的主意,卫卓然清楚明白自己害怕什么,自己为躲清净,必然会来十丈红尘。
卫卓然见尘寰已然明白,也不道破,亦不多说。与红衣一同陪同尘寰进入十丈红尘。
“叶兄每次来的都不太是时候,尚未过午,此地还是一片静籁。这一次来,便在这里住上些时日好了。”卫卓然如此建议道。尘寰未置可否,左右顾盼,却心不在焉。
三人到了白凌院楼上饮茶观景,尘寰一如既往没什么话好讲,而卫卓然也完全不提清韵之事,想了一想,对尘寰道:“叶兄。这几天我听来往的江湖人提及了一些世事的变故。”
“变故?”尘寰心知能让卫卓然挂心的变故便一定小不了。
“北夷人的老单于死了。”卫卓然淡淡的说道。
“恩”尘寰眉头一皱。卫卓然继续道:“之前有传闻说,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