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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主,草民带孙女先回去了。”
在侍卫的引领下,李先生两人走出了美食阁。原本玺宁专门给他们备了马车,但李先生摇了摇手谢绝了,说距离家不远,小孙女又长久没有回家,想两人在路上一边回顾家乡的熟悉风景,一边爷俩说着悄悄话,有人在一旁,有些妨碍。侍卫想了想,就同意了。反正这李家爷孙俩的作用也到此为止,日后也用不着了,还给那么大脸做什么。
“如意啊,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公主怎么会亲自送你来?”
在确定没有人跟着偷听的情况下,李先生悄悄的问小孙女。
“我也不知道啊,半个月前公主突然说要来豫州,要带我,让我顺道回家见见安亲人。可是到了以后她又不派人送我回家,也没有给家里人捎信儿。我正纳闷,谁知今天她就跟我说见到了你,还说你和你的学生在美食阁吃饭,问我想不想见你。我当然说想了,就求她派几个人和我一起来。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亲自陪着我来了,还带了好几十个大内侍卫。”
“我和她一人坐着一顶小轿,来到美食阁大门前,她就叫我下去。当时我高兴地哪里会注意到她啊,见她也停在门口,可是我下了她坐在轿子里,我还以为她有事要顺道呢,可是没想到她过了一阵又突然上来,把我都吓了一跳。”
“你的意思是公主是专门来找玄睿的?”
李先生心中打了个哆嗦,她到底想干什么呀。
房间内,玺宁和玄睿距离很近,近到她抬起手就可以触摸到玄睿的肌肤。
“睿哥哥,你好像很讨厌我啊。是因为皇兄他们做的事吗?”
“名人不说暗话,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玄睿盯着她,知道她只是等着自己说出来罢了。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玺宁站起身来,踱步轻松的来到了包厢靠近街上的窗口,倚着窗沿,盯着人来人去的接潮汹涌看了一阵,才缓缓转过头道:“我只是想要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罢了。”
“我不喜欢你。”
玄睿面色不改,直接拒绝这位突如其来的玺宁公主的奇怪求爱。
“不喜欢我?那是喜欢雪辉了?”
玺宁突然轻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轻视和觉得他很好笑的口吻问:“那个只喜欢梁寻昭的那个胡人?”
“这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可你,与我有关。”
说着,玺宁从从怀里掏出一张洁白的宣纸,放在桌上:“看看吧。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在看完之后。”
“那我很好奇。”
说着,玄睿拿起纸张看了起来,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就把纸张放在了桌上,脸色突然变得冷起来,语气也冰寒无比:“你找了那些梁家宗族长老?你费尽心机,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嘛,我只是和他们谈过了,他们答应,不会逼迫沁儿进宫侍奉皇兄,也不会下手害你母亲。我做这些,只是想让你看到,权利和地位,这两样你最为讨厌的东西,它有多么有用。”
“我用不着。即使没有权力地位,我同意可以保护她们。”
“是吗?可是,即便你再怎么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可是你还是一个没有功名的白衣,还是会被人骑在头上,你的母亲还有妹妹,不正是因为你没有权利地位,他们才敢如此伤害她们吗?”
“不,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堂堂一位嫡公主,居然一个人带着侍卫跑到豫州城这个偏僻的小城,皇族其他人居然没有发现?为什么你会如此自信,我会娶你,还有,你的家人会乖乖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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玺宁一瞬间有些哑然,因为她没有想到玄睿这么快就猜到这一点?但她何等人物,立刻恢复了平静,以一副平常的口吻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喜欢你,他们就必须答应。而且,四年前,我就已经搬到了自己的封地去住,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到京城和他们小聚,他们平常的时候是不会管我的行踪。”
“那与我无关。”
“其实我这次来,皇兄也是知道的,他真的很喜欢沁儿,我也是同意的,因为我觉得皇宫里多得是一模一样温婉柔顺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多一个那样热烈的沁儿陪着皇兄,他一定会非常快乐的。”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帮着皇兄的,因为我也觉得,沁儿这种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进了宫,依着她的性子,皇兄定会被她闹得鸡犬不宁的,说不准到最后是两房都要受到伤害。何况,我也觉得,像你母亲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软弱的孩子呢?像你,骨子里就是凉薄的吧,对于不相干的人,从来都是不看一眼的。对于那么多人追求的权力地位,却偏偏不屑一顾。像沁儿,更是个不怕天不怕地的性子。就连最像母亲的锦然,虽然看起来温婉有理,可骨子里却有着她母亲的刚毅,听说,自打沁儿回来后,她被姐姐调理的更加活泼了。连以往对她很满意的父亲现在也总是头疼不已,因为她经常顶撞他,是吧。”
“你和他见过面了?他怎么拜托你来说情的?”
他自然是指梁九霄。
“没错的,我来之前的确找过他。我想你应该知道吧,他是朝廷的人。我想他说的也有理,有句话你听过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母亲在梁家确实受到委屈,可是她的丈夫毕竟很疼爱她。你总不好让她一直这样处在尴尬的境地吧,别人会怎么想她。”
“我先走了,告辞。”
玄睿不想与她继续纠缠下去,因为他也不知道玺宁做这件事的原因。
回到家里,慕容氏正在和锦然说着家常,看他回来,脸色却不太好,立刻上前用手捂着他的额头,关切的问道:“睿儿,你怎么啦。刚才和李先生出去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什么,娘,您先坐着,我去看看雪辉。”
说罢,玄睿去自己的房间选了一件大氅,慢慢在路上一边走着一边欣赏雪景。
雪下得不大,大约是过了年的关系,严寒的冬季已经过去,春天,就要来了。
“爹,辉儿怎么还没有醒来?”
玄睿刚慢慢踱着步子来到门口,准备抖落衣服上的雪花,里面,却听到梁寻昭的声音,显然,他们父子也在。玄睿想也不想,立刻躲到了一旁,并不想和这对父子有什么交集。
“是啊,辉儿已经昏迷了三天了,怎么还不醒?昭儿,看来,我们只能去另走他途了。从天一庄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十天左右,恐怕辉儿的身体等不及啊。”
梁九霄沉吟了片刻道:“现在你就去找他拿药。”
“爹,你该不会是想让他暴露出来吧。”
梁寻昭愣了片刻,他可是爹花了多少心思才盯下去的一颗钉子。
“那你有办法吗?”
梁九霄瞪了儿子一眼。
“公主不是在吗,她手里肯定会有解毒圣药。我早就想去求她了,可你偏不让。”
“嘘,你小声一点。还想让谁知道你爹的身份啊。”
梁九霄见儿子因为抱怨声音有些大,立刻提醒他,左顾右盼见没有人来,才放下心来。
“爹,公主不是想嫁给玄睿吗?这个短处还在我们手里攥着呢。”
“还有,昭儿,这个信息更要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告诉,知道吗?这里是慕容家,不是梁家,是玄睿的天下。”
“我知道了爹,你放心。”
梁寻昭嘻嘻笑着点了点头,隐隐还能看到以往那个放浪不羁、巧舌如簧的梁寻昭的影子。
父子俩坐了又有一阵,玄睿也在外等了片刻,没有出声。
见父子俩坐了一阵,没有说话,玄睿知道不久之后他们就会走,只是,他望了望不远处自己的足迹,皱起了眉头,雪还在下,却没有掩盖住他的脚印。他在心里做了一阵斗争,还是忍着心里的不情愿推开了门。
“你们也在这里?”
玄睿装作愕然的样子盯着梁氏父子俩,好像真的很吃惊他们来到这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
梁寻昭面色上立刻显露出几分厌恶,好像他是苍蝇蚊子之类的令人讨厌的卑贱又肮脏的东西。
“昭儿。”
梁九霄却比儿子老辣的多,温和的走上前上下打量着玄睿,客气的说着客套话:“玄睿,你好像瘦了一些。”
“虽然瘦了一些,但我挺好的。”
“嗯,那就好,多注意身体,别光顾着读书看账本,也要出来走走。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