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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郑重道:“宗主夫人既然有命,师父如此推脱毕竟不好。弟子愿将功补过,替师父教导这位小兄弟。”
吕望山愣了愣,虽然明知那小道士在找借口脱身,不过倒也说的在理,于是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道:“也好,他便交给你了,今天这事却不算完,我们以后再算总账!”说着吕望山飞身而去,再次回到了妙法堂的残垣断壁之中。
“有那兔崽子在,这妙法堂也不必修了,从此后本山主要闭关三月,山门若是有什么事,就去找那小兔崽子处理。”说着,从吕望山身上忽然绽放出道道符光,虚空中陡然出现许多好似布帛的灰光,转眼间将妙法堂残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活脱脱好似一座巨大的茧。
陆宣错愕的看着这一切,忽然反应过来。
这可不行啊,天魔噬灵大阵繁复奥妙,想要尽快弄清其中奥秘可离不开吕望山这样的符道高手啊。他连忙飞奔过去呼唤吕望山,然而那巨大的茧中鸦雀无声,没有丝毫回应。一旁那小道士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别叫了,师父他一旦闭关,就是天打雷劈都休想惊扰到他老人家,所以这三个月内,你是甭想见他了。”
陆宣不禁气馁,瞥了那小道士一眼,心中暗恨。
若不是他搞了这么一出,哪有这么多麻烦?
小道士却是若无其事,只是上下打量了几眼陆宣,便笑道:“陆师侄,随我来。”说着扯起陆宣的胳膊就走,陆宣虽然不知道这小道士打得什么算盘,但毕竟不可能就这样打道回府,于是索性跟着那小道士曲折回转,片刻后来到一座小小的道观之中。
两人进了厢房,小道士先告了个罪,说自己要去梳洗一下,便径自去了。
这厢房应该是那小道士会客之地,不过应该是很久没人造访过了,桌椅、地面都蒙着一层尘土,房间四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有种腐朽的味道。
陆宣无心打量,只是独坐房中,眉头紧锁,吕望山的突然闭关让他措手不及,起码在三个月的时间内,自己无法借助吕望山的力量了。而那位小道士究竟是何方神圣,陆宣却不得而知。
灵云宗一峰三山之内,地肺山桀骜不驯,黄门山人单力薄,唯独玄符山却是最神秘的一脉。
吕望山号称一心道人,性格孤僻,也塑造了玄符山的风格,虽说距离天门峰不过数十里,却又好似孤悬海外,以至于长门弟子与玄符山弟子向来鲜有交情。所以陆宣虽然已经入山十余载,却还是第一次知道吕望山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年轻的弟子,论起辈分来,却是自己的师叔了。
奇怪的是以吕望山的性格,怎么会收了一个如此惫懒的弟子?
既然吕望山那里暂时指望不上了,却不知这小道士对符咒之术有几分造诣?
正琢磨间,那小道士去而复返。
“有劳陆师侄久等了,小道玄镜,失礼失礼。”
小道士笑容可掬的推门而入,如沐春风的做了个礼。
陆宣回头望去,却发觉这小道士与刚才的面貌竟是截然不同了。
第二十五章交易()
刚才这小道士灰头土脸,道袍也被炸的褴褛不堪,而如今却是一席熨帖整洁的青色道袍,头戴朝天冠,双手间还横着一把浮尘。更令人眼前一亮的是这小道士竟然生的十分俊俏,面白如玉,剑眉入鬓,额头中央还有一颗黍米大小的红痣。那双眼睛黝黑深邃,藏着一丝狡黠的眸光。
与刚才相比,这小道士简直判若两人,活脱脱是个仙风道骨的小仙童啊。
“玄境师叔,有礼了。”
陆宣回礼,一副恭敬的模样。
玄镜迈步进屋,轻描淡写的在虚空中勾勒出几道线条,旋即就见蒙蒙水光掠过,这厢房中竟瞬间变得无比清洁。
虚空画符?
陆宣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玄镜看似年纪不大,符咒之术却已炉火纯青,心底便是一动。
玄镜瞥了眼陆宣的脸色,眼中也掠过了一丝狡黠之色,方才这一手,却是他刻意为之。
“陆师侄请坐。”
玄镜引着陆宣分宾主落座,简单寒暄了两句,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长门亲传弟子来玄符山求学符咒之术,这在玄符山依附灵云宗以来还是第一次,玄符山上下真是荣幸之至。”玄镜打了个哈哈,笑道:“却是不知陆师侄想要学些什么呢?”
“我对符咒之术知之甚浅,一切还要听师叔的吩咐。”
“既然如此,你看先从这本书学起如何?”玄镜随手拿起角落里的一本书籍,微笑着递到陆宣的面前。陆宣随手接过便摆在一边,微笑道:“丹书入门这本书我早在藏书阁便拜读过”
“那这本呢?”
“灵宝无量上品妙经,的确灵妙无穷,起云法、起风法、起雨法,堪称呼风唤雨,可是我修行浅薄,即便知其所以然,却是有心无力啊。”
玄镜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我曾听闻陆师侄当年曾在长门藏书阁中苦读数年,对这些玄符山诸多法门都曾有过涉猎。看来传言不虚啊,既然陆师侄已经初窥门径,又何必一定要来玄符山求学呢?”
陆宣仍是一副恭敬的模样,正色道:“藏书阁中的符咒之术,只是玄符山的沧海一粟罢了,我要学的是玄符山真正的传承,却不知玄镜师叔能否做得了主?”
玄镜一笑:“你且不要激我,方才你也曾听到,家师闭关的时候,都是我来打理山门事物,你又说我能否做得了主?”
他深深的注视着陆宣的双眼,“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昨夜陈朝都城的事我已有耳闻,陆师侄一记九霄神雷引,炸得魔头灰飞烟灭,当真是人前显光。不过你今早刚刚回到山门,不去受功领赏,也不与旧友盘恒,却在几个时辰之后巴巴的赶来我玄符山,若没有极为要紧之事,怕是不会如此着急吧?陆师侄究竟有何索求,不如爽快说了吧。”
他双目炯炯,神光内蕴,仿佛能窥破人之内心,毕竟是精通符咒之人,神魂之力不同凡响。
这小道士倒是神通广大,不过是昨夜发生的事情,他竟然了若指掌。
陆宣虽然心里合计,但表面却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天魔噬灵大阵对他而言至关重要,自然不能随便示人,于是淡淡笑道:“玄境师叔果然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昨夜剿灭那化外心魔之后,弟子的脑海深处却莫名的烙下了几个奇怪的符文。玄境师叔也知道那化外心魔的厉害,弟子唯恐被他下了什么诅咒,所以才急着赶来玄符山,想要弄清楚那几个符文的奥妙。”
“哦?什么符文?”玄镜愣了愣,却是丝毫没有怀疑。
“玄境师叔可有纸笔?”
“哈哈,修行符咒之术的人,怎能没有符纸符笔?”
玄镜长袖一扫,桌案上顿时凭空出现了一张黄色符纸和一只狼毫。陆宣随手拿起笔,便在符纸上画下了三个繁复奥妙的符文。
天魔噬灵大阵由数万符文组成,陆宣也曾试图分辨,却发觉那些符文与藏书阁中的符文迥然不同。自那一刻起,陆宣便猜到这些符文应该是魔族特有的符文,非是自己所能破解。现在他所书写的三个符文只是随意选取的三个,用来考量这玄镜是否对魔族符文也有所涉猎。
然而玄镜将那三个魔族符文翻来调去的端详了半晌,却是满脸困惑之意。
“这应该是魔族符文,可惜我却不认得。”
陆宣心里微沉,不过仍抱着一线希望问道:“那吕山主是否能认得?”
玄镜摇头,“家师名为一心道人,对异族符文向来看作是鬼画符,不屑一顾,如何能够认得?”
陆宣的一颗心顿时重重的沉了下去,如果连吕望山都不能识别出这些魔族符文,那改造这天魔噬灵大阵岂不成了水中捞月?自己倒是还好,可没办法帮助师父祛除妖毒,却是太大的遗憾。
玄镜始终在关注着陆宣的脸色,忽然微笑道:“其实想要破解这三个符文之迷,却并非完全无法可想。”
“哦?玄境师叔可有什么办法?”陆宣连忙问道。
“陆师侄先不要着急。”玄镜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玄符山上有一处禁地,本门秘法尽是从那里而来。如果陆师侄一定要弄清这三个符文的奥秘,不妨到那里一试,是否能成我不敢说,但我敢说的是如果你在那里也得不到答案,恐怕你只有深入魔界才有可能得到答案了。”
“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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