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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喜了一小刻功夫,罗阙突然变了脸,开始一把一把地拘起心酸泪来,想一想,这几百年来他真心不易啊!
仙尊入世前的话犹记在耳:“本仙奉天帝之命以人族之身入世修行,可人族……你心中有数,所以,你不仅要收我为徒,更要大开仙门。每隔三年便对外招收弟子,尤其是人族子弟。本仙既借用了他们的身子,自不想欠了他们。”
“敢问仙尊该如何收徒,恐怕消息一出,整个平曦的生灵都要冲进山来。”
“用上引灵珠便可。”
“您老说的是!可若用上那物,估计连一人都招不到了,即便您天赋异禀的肉身恐怕也难以通过引灵珠的测试。”
“说的不错,那本仙就在树林的小径上布上引灵阵图,心魂中的灵海即便再世为人的本仙也是必要开辟的。”
于是,白仙尊仅用二日绘制完阵图后,只留下枚用灵气凝成的灵宝便消失了。可怜他罗阙原本只是他老人家手下的打杂小仆,虽然在几千年的耳闻目染之下,也学了不少,但现在让他一下子挑起那么重的梁子,罗阙的头真不是一般的痛。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边计算着时间,一边没日没夜地筹备着整个计划,还要拿捏人族的修行的尺度……可怜他手底下连个可用的生灵都没有,独自写了几日几夜的灵学书。那些日子……哎!真不能想,想多了满满都是泪!
好在仙尊他老人家的保佑下,一切都顺顺利利。
转眼间,五百多年呼啦啦地过去,曾经的中衍山变成了如今的中衍城,城内城外都是欣欣向荣的气象,灵石也如流水似的源源不断地进账,他到底没有辜负他老人家的嘱托!
罗阙感慨万千地合上账本,又拈了一颗乌梅果塞进嘴里,嚼到一半,想起了某个小祖宗。
近十年来,他的修为没有丝毫长进,害他情急之下就派他下到平曦游历,没想到却弄得满身是伤的回来,偏偏死活不说到底为何而伤!
哎,真是越大越不可爱!遥想他当年小小的一只,整日跟在他的后头,一口一声听师父的。
哎,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上了年纪就容易多愁善感!罗阙正打算将账簿里的盈利再多看数眼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魂。
突然,心魂一跳!我去!那小祖宗怎么就用上了那枚仙尊留下的灵宝了呢!罗阙高高弹起,嘴里念了个口诀便消失在了屋里,账簿“啪”地落到了地上。
一路追着气息追到了结善庐,只瞧见月夜族的小妮子怏怏坐在门槛边,痴痴呆呆地掐了满地的药花,她叫什么来着?哦,他想起来了。
“婷芝啊,你有没有见过瑾瑜呢?”
“师兄?师兄他……”没想她没说上一二,却掉起眼泪起来。
梦婷芝有哭的理由,为什么她数了那么多花瓣,怎么每一片都是师兄不喜欢她,就没一片是喜欢自己呢!
“好好说话!瑾瑜他到底怎么了?”他就不信有生灵敢在他的地盘敢对白瑾瑜不利!
“我、我不能说……”梦婷芝哭得更凶了,本来还有机会告状的,可发了誓,罗上师现在就在自己跟前,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了……
罗阙不禁要气晕了过去,大声喝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好在梦婷芝不是真的没脑,她止住了眼泪,使劲儿地想到底什么可以说,总算想了起来。
“师兄他抱了个没穿衣服的狐狸精掐了法术消失了!”
哄!罗阙两眼一黑,只觉浑身血气翻腾,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怎么不知道中衍山上何时竟多了一只狐兽!
“到底是哪族的狐兽?赤焰族还是白烈族?”
“都不是啦,她是人族啦!”
噢,那还好……不对,好个屁啊!
“他们到底跑去哪儿了?”
“人家真的不知道啦~”
罗阙见问不出什么,便拿出了只同样金光闪闪的罗盘,只是尺寸要比白瑾瑜的那只要大了数倍。他深深吸了口气,细细推算起来……那个位置?那不是他自个儿的万清殿么?
罗阙狐疑着一晃身影到了万清殿前,心急火燎地往里头闯。于是,就倒霉地困在飞星阵中。!迷器,,,,!!
第四十三章 隐瞒()
罗阙狼狈地在飞星阵中转了半晌,始终寻不到生门,不免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当然,他也没蠢到又误入死门或惊门,不然类似流火雨的攻击再多来上几遍,足够让他耗尽灵海的灵气。
只见金罗盘中的天针发疯似地三百六十度不停旋转,罗阙的自尊心彻底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也许天帝怜悯,万清殿门口的结界在这档口奇迹般地消失了!
大喜之下,他连忙收拾好心情,整束仪容,可劲儿地端出为人师表的架势,气势汹汹地杀了进去,他倒要看看自己那徒弟究竟在搞些什么!
白瑾瑜早就收拾干净了一切,好整以暇地在榕树底下喝茶。姚星语不敢那么随意,换上了白师兄又松又长的月白直缀的她,别扭地绞着十指,垂头立在边上,恨不得变成个谁都看不见的隐形人。
“瑾瑜!你、你、你和她究竟怎么回事?”
罗阙不是瞎子,自己徒弟里里外外的衣物竟都穿在一名女子的身上,若不是对宝贝徒弟的木讷有所了解,任谁都会以为二人之间有了苟且!
可现在就算没有那个啥,以对某人洁癖的了解来看,也实在太不寻常了!
“师父,她是瑾瑜的师妹。”白瑾瑜轻轻呵了口气,又啜了口新茶,嗯,他没感觉错,东川地的雨下得太多,令茶香淡了不少。
罗阙一听徒弟的解释,顿时有种冲上前去砸了他那套宝贝茶具的冲动,当然,他也只是那么想上一想。
“瑾瑜,你自小长在中衍,灵学院前前后后收了那么多女弟子,怎么就没见你叫过别人一声师妹呢?”
坏了!竟被他发现了这个Bug!小语瞅着一脸冷笑的老头,心中渐渐浮现起不祥的预感。
倒是白瑾瑜却用了你怎么笨得问出这种话的眼神盯着自家师父,理直气壮地答:“我和别人都不熟,独独认识姚星语,所以才唤她一声师妹。”
哎呦!小语顿时种被人推进油锅的感觉,不停地往后缩着身子,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
姚星语?罗阙深究的目光立刻将某女从头到脚打量了数遍,连根头发丝也没放过。
不一会儿便有了结论:眉目不出众,胸前无丘壑,就这姿色还想勾引他的宝贝徒弟?真是自不量力!
如果小语听得见罗阙的心声估计要炸毛,但她现在不禁内心惶恐,又要替白瑾瑜圆话,压根来不及顾上对方的眼神。
“回上师,白师兄心善,得知小语经脉受损,才出手相助。其实,我与师兄私下并不熟悉。”
嗯,也就嘴皮子还算伶俐。
“所以,你就……”罗阙将赤身果体四个字在唇边打了个弯又吞了回去,“你经脉受损,瑾瑜他在门外设下结界是怕有人打扰他为你治疗?”
“正是如此!上师英明!”
白瑾瑜对某女竭力同自己撇清关系的语气略微不爽,但却无法反驳,确实,他除了顶了个师兄的头衔,替她治理了下经脉,其他与她相关的事情,自己还真是一无所知。
“方才,我确实在替师妹治疗经脉。”至于黑焰什么还是不要告诉师父的好,他从来对他以及他周遭的事物都大惊小怪,若被他老人家知道,师妹指不定就会被赶下山去,那自己这几日的所下的功夫岂不白白浪费了?
就这事儿?这点破事儿徒弟你便用上了那件灵宝!还巴巴儿地将她从结善庐搬到了自己的万清殿?当你师父三岁小娃娃了吧!
不过,罗阙转了转他乌溜溜的狐狸眼,不想打草惊蛇,嘻嘻哈哈地顺着白瑾瑜的话了结此事。
小语一见对方不再为难自己,立即如获大赦地拱手告退,没一会儿便从那师徒二人的眼中消失个干净。
***
定安城
肖煜新得了从中衍山传出的消息,便匆匆忙忙地赶到平熠尧的府中报信。
半空新月如钩,他熟门熟路地穿梭在雕工精美的抄手长廊里,每走数步,便有盏奢华的琉璃夜灯替他将路照得清清楚楚。
许是平皇对这个自小流失在外同父异母的弟弟格外怜惜,府内的用度确是比别的王府要好上太多。
肖煜有平熠尧的特许,无需小厮通传,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便推门而入。
小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