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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被推开,一女子走了进来,魑魂认得,是阁主身边的丫头,叫做离雪,只见离雪捧着一个碗,朝他走了过来,见到在床上坐起的他,十分的开心,道:“你醒了啊,好歹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的话,可要把我们急死了。”
“这是哪儿?”房中布置十分的简单,看起来像个客栈。
离雪将碗放在床边的矮安上,“这是客栈啊,我们把你从山崖下救了上来,先前大夫来看过了,开了药,说吃完了药好好休息一阵子就没事了,你可真是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竟然。。。。。。”意识到后面的字眼儿有些不吉利,离雪吐了吐舌头。
将碗端至他的嘴边,魑魂正要接过,又听得小丫头道:“算了,还是我来喂你罢,你手都受伤了,亏得你这面具只是半个,要是整个的话,你还怎么吃饭啊,天天带着就不闷得慌吗?你为了救我家娘娘能舍了自己的命,日后也就是我离雪的恩人了,这几天我便在你身边伺候着,你若需要什么,便跟我说罢。”
跟在顔溪身边,早已学会了在什么样的场合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就比如说眼下,也没什么男女之别了。
魑魂仔细的听着她的喋喋不休,却拒绝了离雪要喂他的好意,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托起碗底,一口气将药喝下,药很苦,魑魂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好似喝了一碗白开水,忽想到了什么,问道:“我的面具可有摘下来过?”
魅影阁的人虽各有故事,但入了魅影阁,便是斩断恩仇听命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从不许将面具摘下,以免造成麻烦。
“反正我没有碰过你的面具。”接过他手里的碗,离雪怀疑他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这药这般苦,怎么连个反应都没有,继续道:“将你带回来后,都是我们娘娘照顾的你,除了大夫,旁人谁都没进过这个房间。”
阁主?
“我们娘娘啊,就是太善良了,自己又累又疼的都那个样子了,还硬是撑着将你从溪边背了上来,你说你可真是有福气,能让我们娘娘亲自背着你。”小脸上满是憧憬和羡慕,要是娘娘能这么对待她,受伤也是值得的啊。
一向平静的双眸难得的起了波澜,回味着离雪的话,不确定的重复:“你是说,阁。。。。。。娘娘亲自背的我?”
“可不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我们都以为你活下来的几率很小,但娘娘非不信,一定要去找你,你都没看见,娘娘在山崖下的时候,那是有多着急,不管不顾的到处找你,后来,我们在一个小溪旁发现了你,娘娘见你在水中躺着,便将你背了上来,我们本来想要背的,可娘娘不肯,我知道,娘娘那是心疼我们,可心疼了我们,但苦了娘娘了啊,回来后又一直照看着你,方才见你脸色好转了些才肯让我们上了药休息。”
他只记得,他已用了所有的力道,将阁主送了上去,被力量反噬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下坠,最后被山腰的一颗小树挂住,还没等他来得及庆幸捡回一条命的时候,承受不住的树枝断裂,他又掉了下去,后来。。。。。。后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醒来,他以为自己该处在了阎王殿。
第五十九章 救命之恩不言谢()
眼见着一个杯盏直直地冲着自己飞来,这若砸在脑袋上,不死也要刨个坑,皇上平日里虽算不上极其的温柔,至少也是没体罚过他们的,今日这脸色和这举动,险先将小李子吓出个好歹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躲过这个飞来横祸。
他只是来送个茶水而已啊。。。。。。
想了想,还是眼一闭,心一横,缩着身子抱紧了茶盘,准备与杯盏来个亲密的接触,却久未感觉到额上或其它地方有疼痛,眼睛一睁开,顿时舒了口气,小李子瞧着眼前的沧枫,就像瞧着从天而降的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沧枫朝他摆摆手,小李子立刻会意,立马小跑着消失在了昌和殿,那速度,就跟屁股后面有条狼撵着似的。
“师兄,有魑魂在,娘娘她们不会有什么事的。”沧枫望着一脸铁色的君夜尘道。
非冥为难的站在旁边,心虚的不敢开口,从前几日到现在,别说凶手了,连根毛都没查到,无论如何的抽丝剥茧,甚至将那个黑衣人的尸首悬挂在了城门之上,也未曾有一人前来解下,他就像一个独立存在的单个体,无论如何都找不出与他有任何关联的人。
眼下娘娘在规定的时日内又未回宫,魑魂的消息也再未传回来过,也难怪师兄这般脸色铁青的模样,冲着沧枫眨了眨眼,示意他少说为妙,却被沧枫的话赶在了前面。
男子负手而立,双目似冰,沉寂了许久后,方才有了响动:“沿着去往菩提寺的那条路挨个儿查找,务必将人给朕毫发无损的带回来,否则,就提着魑魂的头来见我。”
沧枫心下一惊,但并未再多言,连忙退了下去。
不知不觉,顔溪已从昨日的日暮时分,一直睡到了次日早上,这一觉算是她今日来睡得最沉稳的一次,若不是肚中的抗议,想必她还是会继续睡下去,摸了摸被饥饿折磨得有些瘪的肚皮,顔溪从床上坐起来,虽身上的擦伤已上了药,但仍有些疼痛,忽的床边的地上有一团影子,疼痛感立刻被惊讶所替代,揉了揉模模糊糊的双眼,竟发现是魑魂在地上跪着。
而离雪,正笔直的站在一边,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在她和魑魂的身上扫来扫去,半是无奈,半是惊讶,见到顔溪终于醒来,离雪上来将她扶起,本就是和衣而眠的,也就没什么需要眼前这个男子避讳的。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人,为何会跪在她的房中,顔溪问:“你如今伤势还未曾好,跪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休息。”
“属下多谢阁主救命之恩,属下的这条命日后都是阁主的,阁主若是想要,随时可拿了去!”魑魂义正言辞道。
这孩子,顔溪忍不住想笑,当然,更觉着魑魂这人吧,不仅重情重义,还有些可爱之处,于是顔溪认真道:“你救过我两次,我救你一次又何妨?更何况,你是为了我才险先丢了性命,若说谢,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魑魂一愣:“属下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若你真当我是阁主,日后见到我,不必这么规规矩矩的,放开了些,况且,我向来认为男儿膝下有黄金,日后在我面前,必须站直了说话,再这般动不动就下跪的,我可是要生气的,你我同属一般年岁,离雪也不是外人,日后见着,便当自己人就行。”
魑魂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的与众不同,身居高位,却一丝的架子都没有,得了阁主这么一个至高荣誉的位子,却从不将自己真的当做阁主看待,他是她的下属,她却更当他是朋友般,为了救他这条命,她竟抛开男女有别,不顾自身的身体状况,将自己背了出来。
何其有幸,能得如此的荣幸。
离雪更是诧异,阁主?娘娘什么时候成了他的阁主了?这是怎么回事?但眼下又不好插话,便将好奇的心思收起,乖乖的站在一旁看着二人。
“哦,对了。”顔溪突然想到一件很关键的事:“昨日你与那群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可曾看出他们是何来历?”
心里有愧,魑魂愧疚道:“属下挑断了他们的手筋脚筋,本是想等着救上阁主后,再返回去审问他们,只是。。。。。。”只是这悬崖一坠,耽误了太多的时辰:“属下连夜返回去查找过,那些人却早已断气,而且都是死于一招致命的割喉,他们身上也无任何的线索,属下一时间无法探知他们到底来自何处。”
死了?一群被挑断手筋脚筋的人,怎么会被人再次割了喉骨致命,顔溪道:“很显然,这个置他们于死地的人,并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们的来历,若他们活着,兴许止不住严刑拷打便会露了马脚,这么一死,反倒是干干净净了。”
好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黄雀到底是谁,又到底是一个还是多个,眼下就像一团乱麻,缠绕在顔溪的心头。
“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阁主责罚。”魑魂正准备再跪,一想到顔溪方才的话,膝盖生生的收住了,只是简单的拱了拱手。
顔溪笑了笑,柔声道:“为何要责罚你?你能让我安然无恙的活着,就已经是莫大的功劳了,至于那些凶手,他们既然来杀我,兴许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