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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找千奕?”姬末觉得千奕有点倒霉,偏偏这个时候陛下找他,也不知道他起不起得来。
“怎么?他出事了。”皇甫云察觉姬末神色有异,不由得语气一沉,眸中目光冰冷得可怕。
姬末微微一愣,回道:“这倒不是,千公子昨晚喝得有些多了,恐怕没有那么容易醒来。”
那个男人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昨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不说,还差点稀里糊涂烧了酒窖,把将士们准备庆功用的酒砸了不少,好在昨日被她遇见,才让人强行将千奕架走,现在这个时候肯定还没醒酒。
“姬末,你对朕可一直忠心?”皇甫云忽然一脸严肃的看向面前女子,直白的问了一句。
“微臣是陛下之臣,对陛下从未有过二心。”姬末以为皇甫云是在敲打她和燕倾歌走得太近的事情,皇甫云却并不是这个意思,招了手示意姬末跟上他,往千奕的大帐走去。
千奕正在呼呼大睡,帐内十分凌乱,地上横着两件女人的衣服,还有东西砸在地上,破碎的瓷片到处都是,皇甫云失望至极,对着跟进来的侍卫厉吼一声:“提一桶冷水过来。”
这会儿千奕身边的两个女人醒了,一看到皇甫云顿时吓得三魂失了两魄,连忙抓住被子盖住自己,又用手去推千奕,结果两个女人推了几下都没推动,面色十分尴尬。
“还不滚出去!”皇甫云冷眼看着床上的女人,面上尽是厌恶之色。
他从来就讨厌这些**之事,却因为某些原因也没有制止,毕竟行军打仗艰难,男人们也需要发泄,他却没想到千奕也会如此糟蹋自己,居然还找了两个女人。
姬末心头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想起以前千奕跟在他身后的样子,面前这一幕就像是错觉,不过仅仅一会儿,姬末恢复了冷静。
两个女人捡好衣服,慌慌张张的出了大帐……
千奕梦到自己掉入了冰窖,浑身冰凉,无论他怎么扑腾,也扑腾不上来,巨大的水流不断冲击而来,强大的压力压得他快要窒息,别说四肢百骇,连血液都要冻僵了。
大冬天的一盆凉水下去,千奕还是没有醒,皇甫云怒不可遏,声音冰寒透骨:“把他从床上给我拉下来。”
侍卫们不敢违背,两个大男人走上前去就把千奕从床上拉了下来,浑身都在发抖,这可是一直跟在陛下身边,与陛下关系最为要好的千奕公子啊!他们今日这么对他,不会遭到报复吧?
姬末这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的事情太过奇怪。
一方面千奕醉酒又找军妓太过不正常,另一方面,陛下和千奕关系一直要好,按理说怎么也不可能会如此对待千奕。姬末断定,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是有什么误会。
千奕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两只眼睛因为上火肿了起来,见到面前的男人,千奕扯开唇角笑道:“阿云,你终于回来了?”
“再不回来,岂不是连你醉死了都不知道?”皇甫云面色极冷,声音沉得可怕,他看千奕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姬末越来越觉得不对,陛下神色太冷了。这会儿千奕也清醒了许多,“啪”的一声脆响,皇甫云手中一个玉扳指扔了过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儿,摔成两半。
这是他在云烈身上找到的,他就想问一问,云烈身上怎么会有千奕的玉扳指?
千奕眸光扫过地上的玉扳指碎片,随之笑道:“这是我给小皇子玩耍的,阿云你不会怀疑小皇子失踪与我有关吧?”
姬末眼睛瞪得老大,千奕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说出的话连她听了都觉得有嫌疑,无缘无故他说小皇子的事情与他有关做什么?
“不会怀疑……因为肯定和你有关!”皇甫云颤抖着手指着千奕,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千奕脚边,他本来是想砸千奕的脑袋,没下得去手。
“阿云,我们二十几年的交情,难道你信不过我?”千奕这时清醒多了,见到皇甫云怒气腾腾,心中少了几分底气,却还是挣扎着。
听到千奕的辩解,皇甫云怒不可遏:“正因为二十多年的交情,我才想听你亲口告诉我真相,如果你想让我亲自去查,大可以什么也不说。”
“阿云,你凭什么怀疑我?扳指在小皇子身上,只是说明小皇子喜欢我送他的这个礼物而已,能说明他失踪的事情与我有关吗?”
“看看你这副模样,醉生梦死,一脸颓废,不是你是谁?”
他不会告诉千奕他在云烈消失的那天早上该看到千奕手上带着玉扳指,到了中午就有人就来禀告说云烈不见了,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听到这话,千奕再无顾忌,大声吼道:“我心情不好,不能喝酒吗?”
“你刚才在梦里一直叫着‘小皇子对不起’,难道是因为你太想念小皇子?”
姬末大惊,刚才千奕并没有说这样的话,陛下这样无非是想套千奕的话,只是她仍有些难以相信,小皇子的失踪与千奕真的有关系吗?
听到皇甫云这话,想到自己是被人泼了冷水,然后从床上拉下来的,千奕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支撑着冰冷的身体从地上站起来,朝皇甫云一笑:“我承认,是我做的,是我诱导欧阳血锋的人带走了燕云烈,我的扳指就是在打斗中掉落的,没想到被燕云烈捡到了。”
震惊!前所未有的震惊!
不光是皇甫云震惊,姬末也震惊不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皇甫云一脚踹在千奕胸口,将人嘴角踹出一口鲜血,又一把提着他衣领提他起来,一拳打在他脸上。
千奕身体摇摇欲坠,脸上一片胀痛,他扶着桌子支撑起来,心中毫无后悔之意,恶狠狠回击:“皇甫云,你别忘了,燕云烈姓燕不姓皇甫,他亲生父亲是北寒烈,不是你这个南飞国的皇帝!”
又是“嘭”的一声,皇甫云一拳捶在千奕脸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害他儿子落入欧阳血锋手中的人竟然是他最好的兄弟,这种被人在背后捅一刀的滋味,足以让他回味一生。
千奕没有还手,口中却振振有词:“作为南飞国皇帝,你不管自己的军队,不顾自己的将士,整日流连北寒**营,把北寒烈的儿子捧在掌心、奉为至宝,你是不是要把自己的万里江山也送给北寒国才甘心,我真恨没有早一点对燕倾傲下手,我应该一早就杀了那个女人,这种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了。”
“你个混账!朕的事情用不着你管,别打着为了我好的借口做着伤害我的事!”
他在乎的只有他的儿子,伤害云烈就是伤害他,看到孩子那么痛苦,他恨不得受伤受苦的是他,他算什么权倾天下,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千奕冷冷一笑,也不再掩饰任何情绪,对皇甫云直白的说道:“不管你接不接受,反正这事我已经做了,你醒悟也好,执迷不悟也罢,我尽力了。”
阿云,你变了,你变得太多了!
就算你以前爱燕倾傲,也还有个限度,现在为了燕倾傲的孩子,你已经完完全全的被人掌控在手心里了。
他也不想伤害无辜的孩子,但他走投无路了,作为皇甫云最好的朋友,千奕认为自己有义务唤醒南飞国的皇帝陛下,哪怕他恨他也好,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自己好友找不到自我。
“你知不知道云烈受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他躺在我身边都没有安全感,你知不知道他被欧阳血锋下了毒,昨晚上一直在噩梦中度过!千奕,你知不知道朕的心有多痛?你去伤害孩子,为什么不直接拿刀子来捅我,那样不是更直接一些吗?我恨不得他所受的苦全部都加到我身上!你为了所谓的唤醒我,竟然暗中帮欧阳血锋对付你最好的兄弟,你真是给自己长脸了。”
千奕怜悯的看了皇甫云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他一把推向皇甫云,敲着他的肩膀,声音冷血残酷:“皇甫云,你果然是无可救药了,以前是燕倾傲,现在是燕倾傲的儿子,你迟早有一天要死在这个女人手上,才会后悔。”
“就算那样,我也心甘情愿!”皇甫云掌心一道红光惊现,直接将千奕一掌拍到地上,表情说不出的阴冷。
千奕吐了两口鲜血,毫不在意的用袖子抹去,声音毫无温度:“皇甫云,你真自私,为了自己的感情,置黎民百姓不顾,置自己的江山霸业不顾,你的野心呢?你的雄心壮志呢?你除了儿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