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萘恕!�
明启帝点点头;“他占过你的位置;你也占了他的位置。你们俩的命格渊源颇深。”
粟远凌知道了真相;对于自己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越发糊涂了。按说是假的;可这个假的也是父皇亲手换的。
这真假可怎么算。
“你自己有底气;你就是真的。你自己觉得心虚;那就是假的!”明启帝揉揉额头;“去吧!孩子!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太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乾元殿的;到了东宫;他就一头栽倒在床上;他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
突然想起他还有个事没问;怎么就被搓出来了。既然真太子早就死了;那么高玲珑所说的密室中的人;又是谁。他手里的九龙佩从何而来。
越想就越觉得;这几年只顾着跟老大折腾;对一些事;他一点也不知道。但他却隐隐觉得;父皇一定知道。
乾元殿。
明启帝倒在榻上;福顺递了热帕子过去;给他敷在额头上。这是缓解头疼用的。
福顺低声道;“看来;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孩子他其实是……”
明启帝冷笑一声;“难道只有他会留后手吗。朕也会!”
“朕死了一个儿子;朕爱的女人不得不关在冷宫里才能保住性命。朕的爱子不得不放逐才能长大。朕掌珠不得不流落在外才能躲过厄运。”
“他挖朕的心挖朕的肝;让朕时时刻刻都在煎熬!那就看看;等知道真相那天;谁更疼!”
福顺点点头;“遗诏的事……”
“遗诏的事!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有数不完的遗诏!那就是个屁!”明启帝忍不住爆粗口。“他敢豁出去!但朕不敢!朕要护着的人太多了!朕损伤不起任何一个。这才是他肆无忌惮的原因。”
“不过没关系!孩子们都大了!也都有出息了。等他们都能自保的时候;朕的顾虑就更少了。”明启帝把额上的毛巾取下来;递给福顺;“不过;那些都是小道;阴谋诡计永远也统治不了江山。他也只能躲在暗处;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以他残暴的性子;只怕也很憋屈。”
福顺点点头;“还是得让四殿下早点回来!”
“这个你多虑了。老四又不傻;他知道该怎么做。”
辅国公府。
沈怀忠看着闭目养神的祖父;又看看端坐如松的弟弟。他有些挠头!这样的对峙;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太子真是假的!那沈家这些年还真是做了无用功了。
沈中玑一个人打棋谱;看着棋盘;他叹了口气;“瑾瑜啊!是不是又惹你祖父生气了。”
沈怀孝摇摇头;“没有!是宫里的事;祖父正烦恼呢。”
辅国公唰一下睁开眼睛;“宫里的事我倒是想管;也有心管;可我没那份本事。”
沈怀孝心里呵呵一下;这是在映射自己不搭救沈怀玉的事啊!他嘴角一翘;无所谓的道;“孙儿有那份本事;就是没有那份心。”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为了什么!”辅国公双眼如电;盯着沈怀孝。
“您是真糊涂啊!还是装傻啊!”沈怀孝瞬间炸毛;“您老人家没听见吗;杀我老婆孩子的杀手是谁派的!是她沈怀玉!凭什么要我伸手救她!犯贱啊!救她干什么;再杀我的老婆孩子。”
“不是没杀成吗!”辅国公立即道。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话说的真是有失水准啊。
果然;就听沈怀孝冷笑一声;“合着没杀成就不算数啊!只有我老婆孩子坟头长草了;你们才能看进眼睛里是吧。”
“怎么跟你祖父说话呢。”沈中玑面色一变;赶紧拦住;“你祖父不是那个意思。坐下慢慢说。”
沈怀孝心里犯冷;起身就往外走。
沈大和沈三等在院子里;“主子;能走了吗。”
“马上就走!谁也不要惊动。房里的东西;一件也不许动。咱们怎么回来的;还怎么走。”
沈怀孝换了衣服;三人牵了马;从侧门而出;一路往西而去。
出了西门;沈怀玉在十里亭碰到了一个黑衣人。这个黑衣人他有印象;今天在乾元殿就见过。
“这是陛下让交给你的。”黑衣人说完;就转身离开。
沈怀孝将匣子收进怀里;这应该就是皇上给安郡王的密旨。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翻身上马;京城与他而言;再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有她们母子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
第75章 诉说()
第七十五章诉说
京城的风;吹不到凉州。
花房里种的青菜;已经有孩子的指头长了;嫩嫩的;绿中微微泛着点黄。这是光照不充足的原因。
沈菲琪拿着小水壶;慢慢的浇水。爹爹已经走了好些天了。腊八也已经过了!眼看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赶回来。
她的心思飞到了前世。那个辅国公府;煊赫热闹!
曾祖父;她很少见到。祖父倒是很慈和;也很喜欢她!有什么好东西;总是记得给她一份。而且肯定是比慧姐儿的多;比她的好。祖母很漂亮;漂亮的不像是祖母!谁家的祖母也不会漂亮成那个样子。她是除了姓高的那个女人之外;最不喜欢她的人。可她偏偏是父亲的母亲。
上辈子;娘不在了!弟弟不在了!舅舅……舅舅……她捂着头;舅舅最后怎么了!对了!上辈子不知道安郡王就是她的亲舅舅。她还奇怪为什么好好的选她做安郡王世子的世子妃。
如今才知道;舅舅是想补偿她!想把她接到身边照顾。那时候;舅舅好像是拄着拐杖的!
是的!舅舅是拄着拐杖的!他的腿受伤了!他脸上有一道疤。
水壶落在了地上!她想起来了!舅舅的腿废了!
沈菲琪面色一下惨白;就是再傻她也知道;舅舅是依仗;不能出事。她从花房冲了出去。
“娘!”沈菲琪冲到苏清河身边;“娘!我有话说。”
苏清河朝丫头和嬷嬷摆摆手;把人都打发出去;才抱了她去暖阁里。暖隔里;沈飞麟坐在炕上看书;见到沈菲琪;还不免有些诧异;“你不是在倒腾你的菜么。”
“要你管!”沈菲琪白了沈飞麟一眼;“我和娘有话要说。”
沈飞麟拿着书就下炕;“我在外屋给你把风。”顺便偷听。
沈菲琪给了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苏清河只觉得这孩子还是心眼不够。
等沈飞麟出去了;沈菲琪才道;“娘;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跟真的一样。”
苏清河真想揉揉闺女的脑袋;老用一个别人替你想出来的借口真的好吗。她配合的道;“琪儿的梦一向很灵验。娘信!”
沈菲琪咬着嘴唇;好半晌才道;“梦里的娘和弟弟都死了。我和爹爹来到了西北。就在一个院子里;每天吃饭;睡觉。我觉得那时候;我像是个傻子;连话也不说。爹爹每天都会陪着我;就是再忙;也会回来给我喂饭。别人都偷偷说我是傻子;只有爹爹不信;他每天晚上还教我认字;给我念书。然后给我洗脚;伺候我睡下。”
“有一天晚上;爹爹没回来;嬷嬷说抱着我去找;去了一个地方;门口挂着‘海鲜干货’的牌子。那时候;我心里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其实不傻;爹爹教的;我都认识。”
“那嬷嬷把我塞在了货架子后面;没多久;我就看见爹爹带了个人进来;说是叫他廖掌柜。还说死了那么多人是他的手笔。然后我看见爹爹杀了他!”
“再后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醒来的时候;又在那个院子里。只是;再也没见过那个嬷嬷了。”
苏清河知道;那个嬷嬷肯定是个钉子;把孩子带去;就是为了吓住孩子!不想叫这孩子清醒。后来;被沈怀孝发现了;所以;应该是被沈怀孝杀了。
“不久;我就又有了两个丫头;叫做采桑;采芹。她们俩比嬷嬷好!”
“也许是爹爹每天叫我读书习字的功劳;我的脑子也慢慢清楚了起来。爹爹很高兴!要什么;就给我买什么。在凉州;府里就我和爹爹。过得很自在;很快乐。”
“那时候;我只有一个玩的地方;就是隔壁的安郡王府。”
“郡王府里;不仅有安郡王;还有安郡王妃。还有两个小王爷。”
苏清河皱皱眉;那就证明;哥哥并没有在明年春天回到京城。不仅如此;连王妃也被送到了凉州。
“那时候;我不知道那是舅舅。舅舅脸上有大胡子;眉角有个很深的疤痕。而且……舅舅拄着拐杖。”
苏清河手里的茶杯瞬间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微微一笑;“娘手滑了!你说吧。娘听着呢。”
“等到我十二岁的那年;我们回了京城。舅舅他们住回京城的安郡王府;就不能再常见面了。”
“辅国公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