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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心云咬牙切齿:“宇文懿难道不管么,就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白氏被刺到痛处,更加泣不成声:“别说将军现在不在家,就是在,他也什么都听那个小贱人的,有次那小贱人烧了夜袭突厥的作战图,将军不仅不怪他,还搂着她说‘区区一张破纸而已,我儿深谋远虑,运筹帷幄岂在一纸乎’?”
“等等,”刘心云脑中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说的作战图可是三年前三皇子奉旨带去的?”
白氏愣了一下,遥遥头:“这,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那天凌晨宇文砚舒带了两个少年到大军主营,听说是怀远县的看守士兵发现的,将军待那二人十分隆重,这图就是他们带去的。”
“你是说三皇子他们是被宇文小姐带回去的?”
“是的,娘娘。”白氏回答的非常肯定“那日那两人皆是满身血污泥泞,狼狈不堪。”
“噢——”刘心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先下去吧,今日的事不要与第二人说起。”
“可是娘娘。。。。。。”白氏着急道。
刘心云冷冷看她一眼:“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回府后安分守己一些,想想春兰她们的下场。
白氏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春兰是刘心云送给宇文懿的前五个女子之一,她们在宇文府里过于张扬跋扈,任意欺凌独孤容,被当今的皇后得知,独孤皇后与独孤容同父同母,只比独孤容大两岁,对此事怎能袖手旁观,这以后,春兰她们就相继暴病而亡,还有两个至今无什消息。
白氏连忙磕头,千恩万谢着走了。
偌大华美的韶华殿,彩幡飘动,刘心云独自一人斜倚着,静静地陷入沉思。
第九章 风流罔顾少年时(一)()
“醉香酒,锦祥衣,旖烟阁的小曲,天雪居的茶”并称长安四绝,风雅之士往往慕名而来,佳作美辞,源源不绝。
月白锦袍,银灰缎边,腰间同色镶于腰带,簇簇团花刺绣,精致温雅无比。“唰——”的一声,手中折扇大开,宇文砚舒大摇大摆的走出里堂小巷。
长安街的繁荣果然名不虚传,人潮鼎沸,香车宝马络绎不绝,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含羞带笑的姑娘在摊前品论着胭脂的好坏,粗衣麻巾的大娘为多省一文钱与精神抖擞的小贩扯皮,年幼无知的孩童哭闹着吵要那红艳艳的冰糖葫芦,锦衣玉袍的公子面带温笑拱手见礼。
京城的繁荣带着蓬勃的生机,不似边疆小镇总有种被生活压迫着的无奈沧桑。
宇文砚舒摸摸这个,又扯起那个,一路走来能碰能玩的东西,她都拿起来把玩了一番,不顾小贩吃人的眼神再意犹未尽的放回去。
路边地摊有卖泥人的,宇文砚舒觉得好玩买了一只作咆哮状的老虎。难得能偷溜出来自不能亏待自己啊,一想到阿琪因找不到自己而焦急万分的俏脸,她心里就偷着乐。
“小姐,我家少爷有请。”蓝衣短打的家丁猛地从旁窜了出来。
宇文砚舒小脸一黑,看看自己的这身打扮,很容易看出是女的吗?不满的瞪着家丁,人家可是精心化妆的啊,这也太伤自尊了。
“你家少爷?谁啊,报个号来,没名没姓的,你说去就去啊?”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会看本小姐的脸色,哼!宇文砚舒心里暗爽,神情倨傲的看了看有些为难的家丁。
家丁赔笑道:“小姐,我家少爷吩咐了,想给小姐个惊喜,这您去了就知道了。”
“那可不行,万一你家少爷是个江洋大盗或者是个占山土匪什么的,我这么小,还不羊入虎口啊。”宇文砚舒玩心大起,传说京城藏龙卧虎,说不定一个下人就有搅天动地之才,她倒要试一试。“你要不说清楚,本小姐就不去了。”
日头还未上中天,家丁额上已隐约有了细密的汗珠,还一个劲儿的笑脸相迎:“小姐,您移移玉足,就在这楼上,不会有事的。您看街上这么多人哪会出事啊。”
宇文砚舒撇撇嘴,瞄瞄眼前有些憨厚的家丁,真是无趣的紧,还以为他会舌灿莲花,铺天盖地一套说辞骗的她心动呢,哪知就这几句官方话。不耐烦道:“带路,带路,哪家的主子,这么大的架势。”挥挥扇子,家丁唯唯诺诺,忙不迭的前面引路。
醉香楼二层,临窗当街旁,缓缓站起一人。
“宇文妹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黑色长袍,袖边同色线绣的幡云,由密渐疏延伸至肩处,矜贵无比,正是刘成表,比之那日宇文府一见,少了一份谦和,多了一份矜傲。
宇文砚舒未料到请她之人竟是她的未婚夫,不,应该是前未婚夫了,嘴角不由自主添了一抹嘲弄:“哎呀呀,看来,刘哥哥似乎很希望小妹有恙啊。”
刘成表一僵,旋即恢复自然,笑得有些促狭:“作为夫君关心一下妻子总是应该的。”
宇文砚舒刚不客气的坐下,听言飘他一眼:“刘公子似乎不满意小妹送到府上的礼物,还是公子觉得应该送到窦府或者是韶华殿?”
“呵呵”,刘成表笑起来,笑容如阳光一般,举杯为她斟酒,“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刘成表娶妻岂能被一俗物困扰,七年之后,我必娶你,我要定你了。”坚定声音透着满满的自负。
满层食客俱都向他望来。
宇文砚舒惊怔,转而深思,随即又饶有兴趣,变化多端的表情,难以让人猜透她心中所想,慢慢开口道:“刘公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说想要,我也有想要的啊,喏”,纤指左前侧一指,那边正坐着两位白衣俊雅少年,见状微鄂,宇文砚舒继续道:“看见没,人家一眼看去英俊不凡,倜傥风liu,龙凤之姿,我也想要啊,可是人家不要,这种事情是两情相悦的事,不是一厢情愿的,贵公子。”最后三字不无讥讽。提了亲又退婚,见了面又反悔,当宇文家是任人拿捏,好欺负么。
刘成表脸色变了几变:“舒儿妹妹,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有些误会。”
宇文砚舒低头想想:“唔,也许吧。”
“妹妹何不给在下一个机会解释清楚呢?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话说到这份儿上,再继续插科打诨,尤装不知,只徒留人笑柄。
“其实,刘哥哥,”宇文砚舒微昂臻首:“你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但我们不合适,且不说家族,就单我个人而言,我素来不喜别人自作主张为我拿定主意,别说区区一名妃子,就是皇帝亲自下旨,也要看看我愿不愿意,我的一生我自己做主,岂能容旁人置喙。”
刘成表既惊且敬,大隋都成,天子脚下,仅有八岁的女孩居然如此公开蔑视皇权,大言不敬,还说的这么的理直气壮。那一瞬间,他觉得她说出这番话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没有勉强,没有做作,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所以,即使你不提出退亲,我也会让你提出退亲的,这份婚姻原本就是我们父辈人的一场荒唐的交易罢了。”
刘成表大笑,开怀而笑:“你说的对,这只是一场荒唐的交易,舒儿妹妹我不逼你,我们还有时间,我会以一个男儿的身份堂堂正正的让你接受我,三媒六聘我定也会亲自上门。”
宇文砚舒咂舌,这人真不知是自信还是自负,不过这样的朋友倒是挺值得交的。
别了刘成表,宇文砚舒看看日头已经偏西,心想不能在玩了,不然回去要被唠叨死了。这阿琪年纪小小就这么唠里唠叨,将来还不知要遭多少罪呢?
想着想着,宇文砚舒正努力回想着早晨走过的路,一点点的往将军府摸索。蓦的,眼前有人挡住了,她抬头一看,瘦矮的似猴样的男子,精明贪婪的三角眼中颇有打量之意,就像是商人在估价自己的货物一样。
“干吗?”宇文砚舒强作镇定,真是哪儿都不干净,看起来欣荣向上,治安稳定的京城也免不了这暗地里的偷摸拐卖。
男子蹲下来,怜爱的伸出手:“乖孩子,在外受苦了,来,跟爹回家吧。”
满是酒色之味的手让宇文砚舒心里作呕,秀眉紧蹙,不耐道:“你认错人了。”
那男子忙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连自己的孩子都认错了,乖,你娘还在家等你呢,赶紧跟爹回去。”一把攥住她的小手。
宇文砚舒疼得龇牙咧嘴,突然眼睛一亮,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