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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每每遇到小清语不愿起床懒在床上时,江歌笙就会坐在林清语房间外的起居厅,对着敞开的房门和林清语说话。
就像现在一样。
“刚说去医院打针了,是要连续打几天吗?”江歌笙在门外问。
“说是要连续三天,之后再看情况,其实我觉得现在就已经好了。”林清语在卧室床上答。
“那可不行,生病的事儿医生说的算,他说让你打几天就得打几天。”江歌笙边说,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待接通后,轻轻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
“听到没?清语,医生说三天就是三天,不可以任性,不然复发了可就麻烦了。你要是敢不去,江大哥天天来陪你去医院。”江歌笙说。
“嗯,嗯,我听到啦,不用那么大声!”林清语说。
江歌笙看了看客厅沙发与林清语卧室的距离,大约只有两三米的样子,其实林家这个所谓的客厅,和以前的林宅相比,甚至不如那时的一个门厅大。
“噢,我习惯了,以前坐在你卧室外边的起居厅里和你说话,都是要用喊的。”江歌笙说。
卧室内默然了数秒,之后林清语的声音传过来:“此一时彼一时。”
江歌笙也默然了片刻,有点后悔刚刚那句脱口而出的话。
林家不远处的路口,一辆并不显眼的奥迪车停在路边。
车内坐着两个绝色唯美的男子。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手中拿着一部手机,手机被调成了免提状态,此时里面一男一女的对话十分清晰地传出来。
那男子俊眉微皱,十分专注地凝神静听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两百七十三章、封存记忆()
待到林清语那一句“此一时彼一时”之后,男子用手掌遮住电话,转头向坐在驾驶位的另一名俊美男子说:“她们家现在住的地方很狭小吗?”
江楚笙浅浅的凤眸眨了眨:“顾大少,您以为就这楼的外观,就这种低档老旧小区,会有多么宽敞的房子?”
顾君知呆了一下,深深的眸子便黯了一下。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传来。
“这些年,也是吃了不少苦吧。”江歌笙说出顾君知想说的话。
有片刻的停顿,然后,是林清语略带着几分沙哑的噪音:“所有看得到的苦,都不算苦。”
车内的顾君知,纤细修长的手指,就不自觉地曲了曲。
江楚笙看了顾君知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无声地用唇型说:“小清语心里苦。”
手机那边也沉寂了一下,然后是江歌笙的声音:“清语,江大哥帮你换个住的地方好不好?”
林清语的声音:“会换的。不过是我凭着自己的努力换,我会给母亲和自己更好的生活。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江大哥。”
“我知道想让你接受很难,可江大哥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你过得更好。清语,你本该有更好的生活。”江歌笙说。
林清语的声音变得清朗了一些:“没有什么是应该,也没有人是因为出生时家世好,锦衣玉食地长大就不应该去受人间疾苦。家世环境,那些都父辈的努力,我不过是坐享其成而已,所以,过什么样的生活,与之前的有多大的差距,这个我倒是不在意的,也不觉得苦。”
“失去富贵你并不在意,可是,却有另外一些东西,是你觉得难以割舍,难以释怀的对吗?”江歌笙说。
林清语深吸了一口气:“是,谁又能对以前完全忘记呢,那毕竟都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呀,无论今天那一切变得多么不堪,可有些美好,还是抹不去。”
车内的顾君知,面色随着电话里传出的女音变得温柔起来,一双深如幽潭的眸子,也泛起丝丝缕缕的涟漪。
“可是,”林清语的语音一转,“再难舍的,也都已成为过去。难以忘怀的,我不会勉强自己。我会把那些,封存在我的记忆里,从此以后都小心地,不再去触碰,不再去回忆。”
顾君知的目光,在林清语的话语中变得仓惶。
第一次,江楚笙在顾君知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神色。
“真的不再触撞,不再忆起?”江歌笙的声音中带出几分怅然,“即便曾经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是,正因为曾经是那样的刻骨铭心,所以才不可以再触撞、不可以再忆起,在现实还没有变得更糟、更让人无法面对之前,我想我应该,让一切停止。”林清语说。
“停止的方式就是另外找一个人让彼此死心?清语,你要暂时封存过去,我不反对,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给彼此一个缓冲期,冷静一下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你不能为了断了自己的退路,就急急找一个人来给你把你的路堵死。”江歌笙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两百七十四章、车内车外()
坐在车里的江楚笙挑了挑拇指,悄声对顾君知说:“还是我哥有办法,听听人家说的,好像是完全在为林清语考虑,而不是被你硬拉来做代言人的。”
顾君知瞪了江楚笙一眼,也悄声说:“我不拉歌笙来,他听说清语病了也会来看她,哪像你,整个一没心没肺的。”
江楚笙小声嘀咕:“我也想跟着上去啊,那不是怕小清语她妈烦我吗?还说我没心没肺,你有心有肺咋还把我家小清语气病啦?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就是你给气的”
顾君知的俊眉一挑,眼中带出暴戾的煞气:“江楚笙,你再不闭嘴信不信我把你从车里扔出去!”
江楚笙缩了缩肩膀,做委屈畏惧状:“我的小清语,很可能就是被你这样吓病滴”
顾君知又一道眼刀扫过来,江楚笙乖乖闭嘴。
电话那头的林清语沉默着,似乎正在思考,要不要对江歌笙说,如何说、又该说到怎样的程度。
顾君知的一颗心,就在那沉默中被一根看不见的线高高地悬了起来,有一种找不到落脚点般的忐忑。
终于,林清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江大哥,我只能和你说,迟玉强他不是我找来挡路的人,应该说,他是一个为我引路的人。”
车内的顾君知一张俊美的面容瞬间失去了颜色,整个人也仿佛被抽掉了筋骨般,软软地靠在椅背上。
江楚笙也收起了嬉笑的姿态,坐直了身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之色。
电话那边的江歌笙显然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引路的人?将林清语引向另一条崭新的道路,重新找到起点、开始全新的生活?所以,她才要封存过去,小心地,不再去碰撞?
半晌,江歌笙说话了,声音有点涩:“那清语,你不会要辞掉四海集团的工作吧?”
林清语的回答让车里的两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林清语说:“当然不会,我虽然做人糊涂,但也还知道什么叫做公私分明。”
她所说的“糊涂”是指再一次对自己动情吗?
是因为,已经成为别人的未婚妻,却又与自己有了那一场亲昵,所以,才懊恼,才生病?
顾君知的手指牢牢地攥住手机,仿佛那才是让他失望伤痛的元凶
电话那边传来不甚清晰的声响。
江歌笙的声音响起:“林婶婶回来了!”
车内的江楚笙徒然变色,抢过顾君知手中的电话,“啪”地挂断了。
对女人一向很有办法的江楚笙从小就怕林清语的妈妈,每次看到她,都只有乖乖听训的份儿
又过了半晌,江歌笙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视线内。
拉开车门,坐上车,江歌笙的表情有点儿沉重。
“她,怎么样?”顾君知问。
“昨晚烧到四十来度,今天打了吊瓶,烧已经退了,但脸色还是不太好。”江歌笙说。
顾君知透过车窗,向林清语家的方向眺望,那痴痴的神色,仿佛可以透过距离与遮档,看到那个他牢挂着的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两百七十五章、变身暖男?()
“退了烧就好,好好休养几天,应该会没事儿的。”江楚笙说,主要是想安慰坐在身边的顾君知。
“那接下来呢,怎么办?看来我们的判断有偏差,清语和那个迟玉强,好像真是有发展的心思。”江歌笙说的比较含蓄,也是为了照顾顾君知的情绪。
见江楚笙和顾君知都没有回答,一向沉稳温和的江歌笙沉不住气了,指手向自己的弟弟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