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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是猴大嘴,谢辉,辛紫菲。他们全都在万灭曈分散开来的瞬间爬将上来。
噩梦般的一幕终于过去了。我顿觉浑身乏力,一屁股瘫倒在地上。辛紫菲的警觉心却丝毫未减:“快离那井洞远点啦,小心蝙蝠冲过来啦!”
萨沙整理着凌乱的金发,沉着的说道:“没事的,曈蝙蝠似乎非常忌惮这里,根本不会飞过来。”众人听她一言,又听得那曈蝙蝠狂叫飞翔的声音始终回荡在几米开外,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九条命也搁不住这么造啊!这大蝙蝠实在危险,以后可别跟它们急头白脸了,再整这一出,侯爷就真得嗝屁着凉了!”猴大嘴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说道。
赵七娃激动的抱住辛紫菲的大腿,开心的同时也在发着牢骚:“合着你们是真把我当沙袋了啊,想扔就扔?丑猴子!孙贼(子)!你丫的一路上都坑了我多少次了?告诉你,我的病要是治得了,第一件事儿就是把你这一米三的恶心猴子扔出三米一去,摔死你丫的!”
谢辉则像是着了魔似的,不停地叨念着:“36,36……大啊。”
我晕,这个有模有样的书呆子,竟然因为猴大嘴的一句话就犯了魔怔,真是闷骚界的一朵奇葩!
众人说了会话,刚刚回复了些体力,猴大嘴就跳了起来:“阿燕酱,哥几个赶快去救阿燕酱啊!”
严以宽捂着胸口道:“不错,我等却要立刻前行,然此处……”话未说完,严以宽竟似看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生生的僵住了。众人见他表情有异,这才想起我们只顾得庆幸,竟全然忘了观察周遭的环境。于是纷纷拧亮头灯,四下打量起来。
我们所处的是一处想对狭小的房间,古旧发白的四壁被头灯照射的一清二楚,估计也就是三十米见方。令人惊喜的是,一扇两米来高的洞门正开在我们来时的方向,如果顺着它往前走,应该可以到达白燕失踪的地方。
而让严以宽僵住话头的,则是摆在房间中央的五个大石缸。这些古旧的石缸约有半人来高,呈五角星的形状排列着。每具石缸里面都放着一块圆柱形的粗大石头,石头露出石缸大概一米上下,上端有两根横穿石体而过的铁棍,约有齐胸来高。一个前后,一个左右,正好摆成一个十字,好像是专门为人力肩扛而准备的。
众人见那石缸古朴怪异,不禁凑上前去多看了两眼。来到其中一具石缸跟前,才发现它的内里并不是很深,但可以看出内壁是精心打磨过的,不仅表面光滑,而且形状规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内壁上都呈现出一种红紫色,显然不是石缸本来的颜色,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染上去的。
“玄武岩哇,古人好刀法了哇!”谢辉又拿出了他的宝贝小锤儿,左敲敲,右碰碰。
“材质倒是其次,关键是这暗紫色痕,尔等且看这色痕的走向。”严以宽用手指比划着。我们依言去看,赫然发现石缸内壁的末端还开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槽口,暗紫色一直延伸其中。接着,严以宽后退一步,一指地面。原来那槽口的另一端直通石缸的外缘,暗紫色痕就顺着槽口往下流出一道细长的痕迹,仿若泪痕。
我们继续沿着色痕追踪,却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原来地面上刻满了细小的凹槽,暗紫色痕正是顺着这些凹槽有序的伸展成了一片,组成了一副颇为复杂的图案。
而这图案虽然线条繁复,却也只是冰山一角,当我们顺着它的痕迹游移目光时,发现它只是一个庞大图案的组成部分。这片图案全都呈现出那种诡异的暗紫色,围着井洞环成了一个圈。整副图案好似一个硕大的迷宫,凹槽林立。
所有凹槽的末端,最后都延伸到井洞的边缘。可以想见,流经其上的暗紫色液体最终也会顺着井洞流入下方的深渊。
“此地应该是一处祭台!”严以宽语带严肃的说道,同时用他那皱纹满布的手指指向另外四处石缸。“此物名为奠井,乃是用于一种羌族的祭祀仪式。仪式开始时,萨满以活物祭品投入奠井中,再以奠夯,就是我等看到的立于其上的巨石砸成碎末,将祭品血液悉数夯挤而出。血液则按照特殊的鬼道,也即地上的凹痕有序流动,以行成特有的血色图案!此种仪式不仅血腥异常,而且极为罕见,只在羌族文献中有些只言片语,其意义不甚明了。但据我猜测,当是某种连通生死的仪式。”
“连通生死?真的假的,这么邪乎?”猴大嘴满脸敬畏的看着地上的紫色图案。
谢辉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也不对哇,如果时间一长,血液都变成黑色的啊。咱们面前的咋都是些紫色的印迹,什么动物能有紫色的血啊?”
“不错,这也是我所疑惑之处。不止如此,整副图案汇聚井洞之处,鲜血液体随之流入下方深渊,可见这祭祀与深渊有莫大干系。若是能弄清此图所绘之物,对我等处境必然大有裨益!嗯……不若这样,我与老罗暂留此地,将那图案拓绘下来,留作研究。尔等先行出发,寻找白燕。再与此处汇合,可否?”
我担忧白燕心切,只是碍于眼前的场景着实蹊跷,这才耐着性子听那严以宽的长篇大论。如今听他这么说,自然明白暂时分开才是左右兼顾的最好方法,当下便点头应允。而萨沙和谢辉怕严以宽会出意外,有些不情愿。严以宽挥挥手道:“莫怕,此处安全的紧,又有老罗与我同行,断然不会发生意外。倒是掳走白燕之物绝非寻常,尔等务必同心协力,小心则个!”
第八十三章 悬挂的竹筒()
我们立刻想起那颗硕大多毛的脑袋,以及血红色的诡异长舌,背上俱都麻了一麻。深知前方还有不可名状的危险,多一个人就会多一分助力。当下也就不再争辩,和严以宽道了声“小心”之后,我们就沿着那唯一的出口,继续前进。
刚走出洞门,我们就迎上了一个较为陡峭的石阶。众人只观察了一眼,便开始拾阶而上。没行多远,就来到了另一处高大宽敞的空间,与我们巨脸时的狭长空间相仿。只是这里不再空空如也,远方的天顶处密密麻麻的悬挂了一些物事,看不清是什么。
“十七为阶,阶阶坑洞。步步为踏,踏踏绝境。得,这建筑真是绝了,什么都暗含了命理机数,连个石梯都设计成了入冥地阶。选啥不好,非选个十七……我早说过咋们应该换个嘴进入的,你们偏不听,现在倒好,鬼头发完了又来个大蝙蝠,刚刚又走过个冥府阶梯,再往前走肯定没个好!”赵七娃望着我们走过的石梯,抱怨起来。
见他又说起晦气话,猴大嘴不满的奚落道:“别扯犊子了,瞅见个七字就犯浑,迷信也不带这样的。再说了,你小子自己就叫赵七娃,不还是祸害了二十几年?”
赵七娃小肚子一挺:“你丫懂个屁!名字里带七是祥瑞之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就跟狗蛋,铁蛋这些名字一个道理。名不好听,但好养活。”
耳听他言之凿凿,自信异常,众人的心中还真小小的打了一下鼓。可也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而已。毕竟白燕就在前方,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闯一闯。当下便装作没听见,萨沙和辛紫菲适时的将话题引向了鬼头发。
见她们问起,赵七娃将铜釜中生出诡异发浪的情景又侃了一遍,听的我暗乐不已。这小子添油加醋的本领比之猴大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他嘴里,那发浪比妖魔鬼怪都要狠厉,简直就是见之即死的活阎王。
辛紫菲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萨沙则是冷眼相观,似乎早已看出赵七娃是在扯淡。就在赵七娃唾沫星子乱飞的功夫,我们越走越深,逐渐看清了挂在头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色泽发黄的竹筒,长短不过半米,上粗下细。最粗的地方约有三十厘米的直径,较细的末端则不足上方的一半,被一些腐朽的藤蔓挂在壁顶上。
刚看到这些东西,我便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哦,对了!陈洛塞给我的那个铁竹!
那铁竹的形状和眼前的竹筒如出一辙,难道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我思量了一下,又觉得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毕竟它们之间还是有诸多不同的。材质,大小,头尾两端的图案等等。而且头上的竹筒们好像装了什么东西,还特意封了底。
竹筒多得令人眼花缭乱。看的我好奇心渐起,忍不住问猴大嘴:“知道这些竹筒是做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