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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无法告诉她心之所想,如今咋见城楼门,忽然心生一种宿命轮回的感慨,恍惚过后已经泪流满面。
子花摸摸我的脸,很是惊讶,怎哭了呢?不喜欢这里?
我眨眨眼,笑的满心欢喜!
子花啊,这是临海,这里有最好吃的麦虾,有金光闪闪的朱大少爷,还有傻傻呆呆差点被我送人的红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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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顶多也就一年多时光,临海这小地方却很有了些变化,一向热闹的紫阳大街异常冷清,店铺零零落落,行人稀稀拉拉,连同仁堂的金字招牌都灰不拉几毫无光泽的,许多地方有被焚烧过的痕迹,城南更是一片狼藉,满目被火熏成灰黑的断垣残壁。
子花瞪着圆眼睛一脸惊讶,与我嚷嚷,子笑子笑,这地方很古怪,估计讨不到啥钱,咱们明天还是出城换个地儿吧。
躺在平板车上的我亦是目瞪口呆,使劲转着脑袋四处张望,远远近近全是焦黑的木头、坍塌的房舍,一堵尚未倒塌的矮墙矗立废墟中,其上模模糊糊写着三个字:竹竿巷。。。
竹竿巷?
分明记得,我那小院就在竹竿巷中!
子花在耳边喃喃低语:“哎呀,遭了什么大灾啊,大半个镇都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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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子花所言,一天下来没讨到什么钱,傍晚时分开始变天,黑沉沉的铅云压顶,刺骨寒风刮的猛烈,子花推着我找了处尚算完好的破屋子歇下,睡前,子花一直在嘀嘀咕咕“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鬼地方”。夜阑,只风声呼啸在窗外,平板车的我怎么都睡不着,一种不好的预感流转在心间。半夜下了场大雪,第二天离开的计划便也搁了浅,早晨醒来,子花皱着小脸发了会儿愣,与我说,子笑啊,看来咱们还得在这呆几天了。
我本就不想离开,当下,眨了两下眼睛表示同意。
下雪天讨不到钱,我两窝在破屋里发呆,饿的狠了便啃几口雪,如此挨过两天,第三天天刚亮子花就从被窝里钻出来,裹上破棉絮拖起烂草鞋踢踏踢踏出门去了。
外头依旧飘着鹅毛大雪,她这身行头怎么挡的住?我急了,扯开破嗓子啊啊叫,子花站在没脚深的积雪里回过头对我笑,她说,子笑,我给你带好东西回来吃哦。
雪落在她的身上,头上脸上蒙了一层白,她抬手抹了把,灰黑的小脸便成了花猫脸,一道白一道黑,她就那样站在雪地里对着我笑,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却眼眸明亮笑容灿烂,晃花了我的眼睛。
当时的我一阵庆幸,老天让我波折不断,老天也送了个子花给我,总算待我不薄!
只,我不曾想到,老天的后招还在后面。
那日一别,我与子花却是永诀。
那天,子花离开后再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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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子花后,她从没离开我一天,她说,我是她的福星,能给她带来财运,不管去哪里都带着我。我们漂泊流浪相依为命从未分开,只那天,外面雪厚路滑,推着我这个废人实在不方便,子花独自一人出门讨饭去了,结果,没回来。
没回来?没能回来?
是两个概念。
没回来,也许子花突然嫌弃我这个累赘走了;没能回来则可能是因为无法回来!
我越想越急,越急越怕,越怕越混乱,可我一废人,除了头能转动,连根小手指都动不了。
太阳朝升暮落,如此过去七日,直到第七天深夜,似梦非梦间我终于看到了子花。
瘦小的女孩穿着出门时那套破烂的棉袄站在门口,一直对我笑,她说:子笑啊,我要走了呢,我很高兴呢,以后都不会冷不饿了!她还说:子笑啊,对不起,我再没办法给你带东西吃了呢!
我兀然惊醒,满目夜色苍茫,哪里有子花身影?
兀然,泪水划过眼眶。。。
我知道,她死了!
子花死了!
夜色苍凉,万籁俱寂,只我喉间沙哑干涩极其难听的啊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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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花死在七天前的傍晚。
那样的大雪天根本无处讨钱,于是她去偷,结果被人逮住狠狠揍了一顿,瘦小的女孩又冷又饿又是重伤,倒在雪地里再起不来,结果被活活冻死。
至死,她依旧死死捂着两个馒头。
她一直记得,她答应过我要给我带好东西回来吃。
第107章 魔神若水()
佛说: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然则,我之缘法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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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花头七的那晚开始我陷入昏迷。
万念俱灰之下本能自我放逐起来。
神识混沌,一片荒芜,不知今夕何夕,便也没了苦痛哀乐,感知到不到岁月流长,我以为,我会这般灰飞烟灭。。。
却不知过去凡几时光,混沌中飘来一座小岛,遍地闪着淡芒的漂亮石头,几间小屋矗立桃林边,桃花树下,有个少年在招手,低柔轻唤,小小,过来!粗布衣衫的少女一脸呆滞,清秀白皙的脸上沾着几块泥巴,钟灵毓秀的少年笑的温软宠溺,说:跑哪里去玩儿了?恩,我饿都了啊呢!
风轻云淡,空气中漂浮桃花暗香,我眨眨眼,兀然落下泪来。
时光流转、岁月静好,暮景。。。原来他在这里!
我不顾一切奔过去只想抱住他大哭一场,可此时,一丈之外的少年突然幻化成白色烟尘,一股妖艳诡异的血红色铺天盖地而来。。。
。。。景物轰然倒塌,天地支离破碎!
暮景!
我狂喊,我痛哭,我癫狂、崩溃。。。
我突然醒悟,所谓我的缘法,缘起于暮景,缘灭于他!
此后种种伤心、痛苦、求而不得、流离失所、生不如死皆因为他。
他,那个妖人,我曾唤作兰因!
一股毁天灭地的恨意从心深处升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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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被活活烧死。”
“这里的人说他是妖怪,他被关在屋里活活烧死。”
从昏迷中醒来眼前便是这男子,眉目平凡、语调平淡,一张极致苍白的陌生脸孔,恍惚间我分不清身在梦中还是现实!而他勾勾唇角,笑的慵懒华丽:“你不问为什么?”
他拉长声调,将一段悲惨往事说成了漫不经心的玩笑:“二十八年过去,有人老有人死,只他依旧少年模样,你说,他是妖是人?身为妖魔却滞留红尘,活该。。。被烧死!”
“原本啊,他可以走的,只要离开这里谁还知道他永生不老!但他没走,他说他在等失踪的姐姐。”
“姐姐?!是你吗?是你吧!”他轻轻笑着:“我知道你,你就是朱小小。。。我进过他的梦!他的梦里永远只有一个人一个场景,日思夜想,念念不忘。”
“这种桥段编成戏文会很受欢迎吧!”他咯咯笑起来,略微沙哑的嗓音飘荡在夜空,有种妖娆的盅惑人心的魅惑,“如今你回来了,半死不活躺在这里,只满心恨着那个傻子。。。若他知道等了二十八年的姐姐是这种方式在祭奠他,不知会是怎样心情?!”
“奇怪我会知道?我既然能进他的梦,当然也能进你的梦!嗯,闲来无事,刚刚,就是刚才,我去你梦里瞧了瞧,你猜我看到了什么?一座荒岛,两个少年。。。以及你的喜怒哀乐,和铺天盖地的恨意!”
“你恨他!”他用肯定的语调阐述一个疑问句式:“可惜,他死了,于是,你的恨便成了笑话。。。爱而不得,恨而不得!可怎么办才好?!”
他抬手轻抚我纠结成团的乱发,轻柔道:“傻孩子,哭什么呢!死了一个仇人便去找其他仇人好了!那些弃你的、伤你的、辱你的统统不要放过,比如,你那个夫君。。。”
“你的那个上神夫君,招惹了你、承诺了你,最后却弃了你,拿你换了颗混沌珠。。。都几十万年了啊,他依旧冷血无情,没有半分改变,呵呵,也算奇迹一件!”
“嗯,还有你师傅,呵,不对,应该说你的那个爹。”
他微微俯身,一脸似笑非笑:“怎么,很震惊?你原不该震惊的!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加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天下人皆知翡玉恨颜殊。翡玉是天后,而颜殊嘛。。。那是你母亲的名字。”
刺骨寒风从破败的窗棂刮进来,将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