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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法虽增却疏于练习。换句话来说,不管是筑基中期还是筑基后期……实际上都只是半吊子的筑基而已。
没有实力作为依仗,便少了几分自信。而这白雾也确实限制了他们的感知,很不舒服。再加上周围的湿潮,这样的环境下下,难免会让人由不住的疑神疑鬼起来。
“这雾不会有毒吧……”身后有弟子小声问道,声音中多少带着些许怯懦。
卫誓险些扶额无语,进都进来了,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些迟了?有毒吗?他可是半点感觉没有。
倒是马德峰并不意外的好心解释了一句:“没有!”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笃定,也没有刻意压制,这并非只是简单的回答,而同样是说给其它人听的。
遣散弟子们纵然度过了那段宗门最黑暗的时光,可听说和亲身参与完全就是两回事情。他们不缺少凡尘历练,却在执行宗门任务上,一窍不通。
毕竟鼎盛时期的天魂宗,对于门下花朵那叫一个呵护有加。似卫誓这种才刚到内门,便出宗任务的情况,压根就不存在。近百万的内门修士足以应对一切麻烦,一般任务都得抢着来做,积极才有饭吃。如此,哪轮得到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插手其中?
即便退一万步,真有万一……那也是百万外门弟子之间的竞争。卫誓这一支小队里,能有这种弟子的概率,完全可以低到忽略不记。
雾中的丛林反而相对静谧安宁,除了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微风的轻响外,再无其余。卫誓带头走了一段时间,按理说已经可以回去回复消息了。但卫誓仍想再多看巡查一番,他还有些意犹未尽。也正因为这样毫无发现,让他的警惕略有松懈。
似先前一般,抬步下脚,不同的触感令卫誓微微一愣。自己就如同踩破了一个气泡,一声微不可查的破碎声传来。还未等他反应回神,一从白光由他脚面泛起,开始向着上身蔓延。这璀璨的光芒称的上耀眼,明暗变化间却又透着几分柔和。
这是怎么了?正在卫誓不知所措的时候……
“星明草!”
马德峰脸色猛变,望着卫誓身上越来越浓郁的白色璀璨,直惊的向后倒退。就连一众不明就里的随行弟子,也一个个如临大敌。
“这是什么……”卫誓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虽然感知身体并无半分异样,可见马德峰这般剧烈反应,随即也慌了起来。“可有解决的办法?”
“有,有的……”马德峰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摸向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瓶。还未等卫誓反应,那瓷瓶便已经向卫誓砸了过来。
啪啦一声轻响,碎片飞迸,而药水则牢牢的与白光融合在一起。泛着几分波澜,继而弥漫全身。那白色璀璨在药水的侵蚀之下,渐渐暗淡,甚至已经有了熄灭的征兆。
卫誓刚刚抬头,却发现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走!赶紧走!”马德峰眸子已是被激的一片血红,他一手拽起卫誓,不由分说的向着另一个方向出去。见众人依旧随行,他这才回过神来,顾不得压制声音的大神提醒道:“你们原路返回……撤,回去告诉他们……撤远点!”
话音未落,卫誓和马德峰两人的身影便被白雾彻底掩盖。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两人速度全力爆发下,那些阻挡眼前的枝桠古木被装的七零八落,木屑四散纷飞,堆积的落叶也随之卷起狂舞。
“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这种情况,你们以前没遇到过?”一边跑,卫誓满腹疑惑的问道,他并没有将事情想的太过复杂。“那时候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而马德峰则带上了哭腔,怔怔望着卫誓的同时,眼中甚至急出几抹晶莹。他不由的懊悔沉痛,当初最开始进来的时候,自己怎么就没将这点说明呢?
“这东西,不管是谁沾染到了……那都是会被队伍彻底放弃的啊!”
末了,马德峰脚步更快,身影则佝偻了下去。
“星明草,性命草……这是要命的玩意啊!”
第204章 胡闹!()
“你走吧!”
卫誓断然说道,停下了脚步。
马德峰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啊?”了一声,同样停下。回身望去,脸上的焦急之色不减反增,看的出他是真的为卫誓担心,以至于口不择言的咒骂了句。
“你犯什么浑?!赶紧走!”
无论如何,卫誓都是不容有失的。先前的看顾南山的反应,再加上他的身份。马德峰或许想的没有顾南山那么多,但多少知道这个道理。
正待马德峰反身准备去将卫誓再次拉起,卫誓抬起头。平静神色未有半分慌乱,展现出的那是十足的镇定和坚毅。一面打量这周围,一面淡声陈述:“会被众人抛弃……既然如此,应该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和危险吧?没道理,由你来陪我一起送死”
马德峰语塞,这个理由,还真让人无话可说也无从反驳。他停在原地,足足体会了数息,这才叹惋摇头。“你知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能染上星明草,而卫誓的表现又已经道出了真相。所以马德峰没有给卫誓回答的机会,连着一口气急促解释道:“星明草的内里的气息,是妖兽们的最爱。染上它,你会受到数不胜数的袭扰。快走吧!现在还来的及!你没见过妖兽的疯狂,你不知道那些畜生有……”
似乎在配合他言语,猛兽嗥叫的声响远远飘来。
闻声,卫誓摆了摆手。他的一身白袍还算整洁,脸上的笑容如同孩子般无忧无虑。
“那你还不快走?”
马德峰怔住了。
在兽巢林附近讨生活的狩猎队不在少数,里面有凡人亦有修士。其中的危险,根本无需多言,几乎人人都知。明知很可能会赔上性命,依旧冒死前来,是因为这里面有着巨大的利益,足以让他们以身涉险。马德峰再明白不过,不客气的讲,这类人完全与赌徒无异样。
但凡不小心沾染到星明草的人,都会被同伴毫不犹豫的放弃,仍其自生自灭。无论是多么凄惨的哀嚎,多么磅礴的眼泪,都不足以令这些铁石心肠的人软下半分。而他也是其中之一,尽管每经历一次都会有着情感上的强烈触动。可他依旧与旁人一样,不管不顾,走的决然无情。因为他知道,若染上星明草的人是自己,对方也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自己变得的血冷了么?马德峰不禁扣心自问。一个声音开始在脑海中回荡,你没有!你跟旁人不一样!
长时间活在冷漠中,彼此之间的麻木无情会像瘟疫一般传染,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同伴之间的温暖友情。
自己终究与他们不同,自己到底还是回归了宗门。现在他不再是狩猎者,不需要的。跟在身边的也不再是那帮趋利之徒,而是会与自己同生共死的伙伴的。
就这样置之不理,一走了之吗?不!绝对不行!想到这里,马德峰狠狠咬牙。
“你跟我走……还有希望!”马德峰冷声答道。他挖空心思想找个理由,以填补许诺的空洞无物。奈何办法并没有那么容易去想。否则这些年中,有何必处处提防星明草所带来的隐患呢?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出所料,卫誓依旧摇头:“不过别说傻话了!你能应对多少妖兽?一头,两头……恐怕会找上门来的应该不止这个数量吧?”
提起这个,马德峰脸色顿时变的煞白。长时间与妖兽打道,让他掌握了许多应对技巧,同样一次次的死里逃生,让他对妖兽的恐怖,了解的也比常人清楚太多。无论是被一头撕成碎片,还是被数头分食,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一样的凄惨,恐怖。曾在最开始的时候,化作梦靥,钻入他的梦境之中。
再抬头,展现面前的是一张如同阳光一般的笑脸。温和平静,视恐惧为无物,再没有什么能将之打败。尽管眼前的少年没有令人安心的体魄,前不久,更是公然与领队对立像个孩子般任性执着。但不知为什么,马德峰失了神,口中不由的赞出一句。
“真不愧是卫峰主的儿子!”
他的经历跟张远川孩时有些相像,然而不同的环境塑造着不同的人,兽巢林附近并非是九幽山。兽巢林更危险,每个人都是提着脑袋在行动,他们逐利而来,天南地北,很多都不相识。九幽山却是终年苦寒,人烟稀少。附近山民们为了衣食相依为生。正因如此,若是同伴有危险,张远川纵然再冷漠,依旧会舍命相帮。与兽巢林的狩猎人相比,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