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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真挣脱着不让柳长青搀扶,柳长青只好等着他,眼光不经意看向索凌,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柳长青急忙回过头。赵柔在楼上看得真切,叫道“师兄,你不来睡觉吗?”
柳长青不尴不尬坐在那里,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局促道“我我陪杨兄弟喝酒。”赵柔道“瞧他都醉成什么模样了?还说自己喝酒不误事。”柳长青道“不打紧。”
赵柔自己进了屋,索凌同行女子很高兴,道“啊!这位哥哥,楼上美女是你老婆啊?那干嘛要了两间屋子?吵架吗?”一连串问题问了起来,柳长青眼睛余光看着索凌,道“胡说什么?我们是同门师兄妹。”
那女子哦了一声,道“这样啊!我还寻思能腾出一间屋子给我们。”柳长青正眼看一眼索凌,索凌双手支着下巴,犹如画中仙女一般。
索凌开口对那女子说话道“瞧你说的话。”外面雨声越来越大,噼里啪啦打在地上,溅起一朵朵透明大花,那女子道“这鬼天气,就算带了雨伞出来,也一样要被打破,走不了路的。”索凌道“走不了,那就在这儿呆着吧。”
柳长青见二人愁眉不展,真想马上说将房间让给二人,可是又说不得,心想若是索凌在此呆上一夜,当真令人心疼万分。
几人都不再说话,隔了好久,只见一人一头扎进客栈,店小二在门口发愣看雨,吓了一跳,那人进来,说道“来间上房,若有火盆,也来一个。”店小二道“没有,没有,冬天才用火盆。”那人道“那好,给间房间也成。”店小二摊手道“没啦!这两位仙女都没地方住啦!”那人一皱眉头,道“没房间?那就在这儿打个地铺,烦劳拿一床被子出来。”
店小二道“那怎么成?一床被褥拿出来打地铺,明儿就要扔啦!”那人道“你这开店的,好不通情达理,我给你钱就是。”店小二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脸上脏的黑乎乎的,被雨水冲下来许多道黑印子,衣服上下破旧不堪,鞋子也烂了两个大窟窿,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酸味,皱眉诧异道“你有钱?”
那人掏出一两碎银,道“一两银子,买一套床铺,这总可以了吧?”店小二见今日财运不浅,虽然脸痛,顿时变得笑呵呵,道“成!成!就是新买一套湘绣,也差不多够了。”上了楼,从漏水房间中抱出被子,道“这个给你。”
那人眼见他进了屋子又出来,怒道“有空房间,怎的说没有?”店小二嬉笑道“不是没有,这个房间漏水,住不得人的。”那人道“好,哪儿都一样。”
店小二招呼着,让索凌和女子先滕让了一下。柳长青本在趴着闭目思神,不知不觉就睡着觉了,听到桌椅吱吱扭扭,立马醒了过来。回头看去,见店小二在打地铺,以为是索凌的,顺眼往一旁看去,顿时大吃一惊,待到那人开口说话道“多谢了。”柳长青拍案而起,大声喝道“章恨天!你好大胆子!”
那人正是行难,听到声音,也是吃了一惊,看到柳长青面容,顿时十分紧张尴尬,道“你你怎么在这里住下了?”柳长青道“嘿嘿,我还以为我家门口乞丐是谁,原来是你!”行难眼光左右扫了一圈,道“这个这个”
索凌和那女子都被柳长青刚才一声大喝吓了一跳,只有杨真还在趴着,看样子睡的不浅。柳长青问道“你跟踪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杀我吗?”章恨天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双手着急的在空中挥舞,柳长青拔出清泉宝剑,道“一年之前,你杀不了我,现在更是艰难,要打,就出招吧!”
店小二见两人又要打架,再也不敢上前劝阻,只有躲在柜台后面吆喝“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有话好好说。”章恨天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道“是我错了,我绝无恶意。”柳长青道“你又跟到此地,是什么原因?”
说完此话,忽然想到章恨天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死肖天华,肖天华死后,章恨天说要将他尸骨上刻上字,此时一想,大吃一惊,心道“他去年就跟着我了,只是没见到肖前辈尸骨存放地方,这人愚顽不堪,竟然又跟了我一年。”又想“这人自己生活惯了,一年对他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我说门口乞丐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他假扮的。”
章恨天道“柳兄弟”柳长青喝道“谁是你兄弟了?你鬼鬼祟祟,我才不会和你称兄道弟。”章恨天道“好,我走!”扭头对店小二说道“这床铺我还没躺,将钱还给我。”店小二道“那那怎么成?你不躺,也已经脏了。”章恨天道“那就少退我点。”二人争执不休,索凌道“这位大哥,我将银子给你吧!今晚床铺我们二人用了。”
楼上赵柔房间门吱哟一声开了,赵柔出来问道“师兄,怎么还不休息?”见柳长青将清泉宝剑握在手中,显然是在与人争斗,惊讶道“你你干什么?”
柳长青道“哼,这就是你给钱的乞丐。”章恨天一见赵柔出来,头也不回,顿时窜了出去,在雨中不见了人影。柳长青怔怔待在原地,自言自语道“这人当真奇怪,肖天华说他从小脑袋灵光,灵光个屁。”
第八十四章 别离(六)()
柳长青还未答话,索凌在一旁说道“这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柳长青道“这人在我派门口守了近一年,不知有何阴谋?”索凌疑惑道“还有这等事情?这人怎么这么有耐心?他要找你麻烦事情,一年之内,总得有方便的时候,怎么你好似不知道一样?”
柳长青一愣,道“我不知道,这人居心叵测,令人难以琢磨。”索凌点点头。
赵柔哼的一声,道“师兄,我给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柳长青不知怎的,和索凌说了几句话,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马上就要跳出口中一样,听到赵柔说话,道“听到了,章恨天刚才来了。”
赵柔吃了一惊,急忙下来,问清楚情况,柳长青思索道“啊!我知道了!”赵柔问道“怎么?”
柳长青道“呵呵,怪不得!怪不得!当真了不得!”赵柔疑惑地看着他,柳长青忽然道“这章恨天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女人,一颗心扑到你身上啦!”
赵柔惊讶地合不拢嘴,良久才道“师兄,你胡说什么!”柳长青道“我不是胡说,先前的时候我总是没有十分在意,现在想想,许多事情就解释清楚了,方才索姑娘说道,若章恨天要找我麻烦,一定有机会下手,怎么一直不见动静,你一出来,他又忽然跑了,你仔细想想,哪一次他不是见了你就紧张?”
赵柔生气道“师兄,你别说了,这人都多大年纪了,看样子少说也四十岁了,哪像哪像”说完看了一眼柳长青,又迅速看一眼索凌,不再说话。
柳长青道“哪有那么大年纪,也就是三十岁出头,我说他怎么一直跟着我,原来是一直跟着你。”
赵柔道“管他什么阿猫阿狗,你快去休息吧!”打了个哈欠,转身上了楼。
柳长青猜测的不错,这章恨天自从去年在慈平寺中见了赵柔一面,竟一见钟情,神思恍惚,满脑子里都是赵柔的模样,本来肖天华已经死了,他茫然失措,不知所以。忽然见到赵柔,满腔热血忽然化为满腔柔情,日夜难寐,寻了赵柔住处,竟跟了过去。
章恨天长时间不见外人,早已不习惯与人交谈,原先之时,他总住在山里,自给自足,只为苦心练功,这时到了镇上,处处拘谨,不知如何处事,一天到晚守在金门派门口,自己也说不上原因,总觉得这样子就舒服些。过了几日,有些路人见他恍恍惚惚,以为是脑子坏掉的乞丐,或许也不知道要食物吃,有些人给他,他就接过来吃了。
这日章恨天一想我装作乞丐,就没人知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装作乞丐,为什么不让赵柔看他面貌,只觉得这样既然能与赵柔亲近,有时候也能听她说上几句话,那就心满意足了。
忽忽冬去春来,金门派中也没什么事情,柳长青也从不出门,这日商议外出,碰到他后,他紧张的不得了,生怕二人看出什么,哪知身份还是险些暴露,赵柔一走,他又没有地方去,就莫名其妙地跟着。
这日来到了临沂,忽然下起大雨,柳长青和赵柔在大雨之前出门了,自己本来跟的好好的,哪知雨水太大,竟然一眨眼就看不到二人了,只好循着回来,找赵柔吃过饭的客栈,寻思自己住下,洗个澡,再换身干净衣服,也不再当乞丐了,哪知一进门就撞上了柳长青,柳长青竟然还将他认了出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