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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呢?更奇怪的还在后头,到了晚上她穿好夜行衣,带上百宝囊所奔的不是比家老店,而是南京府衙的方向。
难道说这只“猫”夜里不辨方向不成吗?
那是不可能的,她不但夜里能辨方向,而且因为她的三位老师,差不多大小衙门的库房在哪里她都知道。
今夜实在适合夜行人活动,今夜的天气与她老师们教授的嘱咐的无不吻合,遂窦旎纨施展开自己那高超的“夜行术”,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库房高大的屋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句老话吗?”
车逅依刚才突然出现,窦旎纨并没有惊讶,而此时却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姓窦?”
“窦旎纨窦姑娘大名鼎鼎。我是走镖的岂可不知?我看姑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可能你给我们冷镖头做菜是为了以防万一,但镖局子的人通常对换厨子的事都比较在意。姑娘你要是根本不去比家老店,也许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冷悟情呢?”“对付姑娘又何必我们镖头。在下不配吗?”
车逅依似笑非笑地道。
“你是早来了吧?”“不错。”“那你干什么不在我一动手时就抓我,而是等到现在。是不是不信一个小女孩儿会是一个大贼?”“也不全是。以前虽‘久仰’姑娘大名,但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现在就请窦姑娘把兜囊中的黑金钢石交出来吧。”
窦旎纨暗忖:好毒的眼睛,天色这样,我又收得那么仔细,还是能被他看出来是那颗黑金钢石。刚才在得清,姑娘就恐怕……”窦旎纨虽然已经生气了但并不形于色。
“我是调包了,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有本事就……”突然,她说到这里转身就跑,“来抓我啊,抓到我就告诉你。”
虽事出突然,可车逅依毕竟不是头一天闯荡江湖,一个箭步跟上。
就这样,他们结束了悄声的谈话,离开了库房的屋撒谎不是好孩子,可那些说书唱戏的,说的唱的都是真的吗?”
“别人撒谎让人们讨厌,可他们撒谎却让人们喜欢。这就是谎撒得低劣与高明之分。”窦旎纨的父亲回答到……
盏茶的工夫她就甩掉了车逅依,居然还有点失望的感觉。
只为了还没有戏弄够吗?
“只是如此。”她肯定地告诉自己。
没人追了,但她并没有马上减缓身形,直到改为平地上不久,前面出现了个拿大书的人。
窦旎纨的“猫眼”在远处就看见他了,所以远远地就想绕开,可无论她怎么绕,前面的人始终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索性也不绕了,停下轻功的脚步慢慢地走到那人面前道了个万福,“先生万福。”
那人也不太意外,还礼道:“姑娘有礼。”
“请问先生一直阻住我的去路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下确实莽撞,还请姑娘恕罪则个。不知刚才是否有人在追姑娘。”“是。”“何许人也?”“一个年青小伙子追我一个大姑娘能是什么好人?”“不错,追姑娘的小伙子也许不是什么好人,但一个镖师追一个贼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才是贼呢!”窦旎纨气得从兜囊中抽出自己的兵器,那是一个圆径半尺的铁环子上连着五条半寸粗二尺来长的链子,链子末端有钢钩,她给自己独家的兵器取名叫猫爪环链,上去就给眼前人来了一下,招式真像一只大猫在挠人。
那人没有始料不及,手里精钢天书一张一夹要夺窦旎纨的兵器。
猫爪环链急收,翻过来挂那人的下盘。精钢天书下压,同时一招“引蛇出洞”踢出一腿。窦旎纨身形滴溜溜一转,随之兵器从下带走,拦腰又飞来,攻那人的腰眼。那人兵器一撑地借力身子一移,一天书又劈头砸来,招数中已渐渐地没了怜香惜玉之意,但更无杀敌之意,多的是擒贼之意。
一招无果之后,一天书夹窦旎纨的膀臂。她刚一撤身,天书又奔她另一臂冲来。
别看窦旎纨年轻,大阵势不是没见过,三位老师的技艺都是清囊而授,要不然她怎会以如此年纪成名江湖。她已看准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绝不是简单的寻衅。不过她更看出对方是个君子,比小人要好对付得多。
又是一精钢天书袭来,窦旎纨不躲不闪,竟然站在那里甜甜一笑,直笑得那人心中莫名其妙,但更多的还是一种痒痒的感觉,手中的招数不觉中一缓。
窦旎纨看准了时机,一支脚上的青鞋甩出。
在青鞋打中那人前,那人先看见了窦旎纨一只不太大的雪白天足,结果那支鞋自然很容易打中他。
紧接着五把钢钩齐奔那人的腰带,她已经算准了,这种人绝对不会衣衫不整的时候追一个大姑娘,哪怕是天黑的时候,或者说就是因为天黑才不会。
可就在大功要告成的时候,一条走链飞鞭从旁架开了链子钩,那正是追“猫”不舍的车逅依,刚一到就看见了这般情景,心里气得不得了。他怎会让窦旎纨去弄断别的男人的腰带呢?
接下来的车逅依把一股气全撒在窦旎纨身上,掌中兵器狂甩,就像管教自己家不听话的猫一样。
可怜窦旎纨要光着一只脚跟一个海天镖局的大镖师过招。
那人没有上前,就因为那支打中他的鞋和那支光着的脚。
一个大姑娘光着一支脚,你要她跟一个武功不次的大男人打上好一阵子心里还不乱,也不是不可能,但窦旎纨还是欠些火候的,不过到底是“名师出高徒”,此时的她急中生智,要好好利用一下那支光着的脚,化不利为有利。
这时,一飞鞭打来,窦旎纨的玉足等在那里,既不踢,也不蹬。
结果是车逅依舍不得,及时收了鞭,接着,一飞鞭又横砸了过来,窦旎纨甜得发腻地一笑,摆了个可爱的姿势,单腿冲着旁边一打弯,眼看鞭头就要点中足心,还是车逅依硬生生地收了招数。
窦旎纨见自己的计策管用了,就更得意了,借此时机欺身而近,让车逅依长兵器的优势无法发挥,而且几乎招招都是用那支脚,弄得车逅依是打也打不得,搪也搪不得。
其实这位大镖师保镖时走过南闯过北,女贼活捉过,漂亮的女贼对付过,就是跟漂亮的倒采花的女淫贼动手时也下过狠手,可今天只是一个光着一只脚的小女孩就让他手忙脚乱的,连他自己都想不通是怎么回事,脑子一乱,功夫自然大打折扣。
窦旎纨自然也占了上风,又是一脚蹬出,车逅依往旁边一躲,忽然一只鞋飞来正好套在她的脚上,正当窦旎纨一愣之际,就觉得有一股劲让鞋底向脚心“涌泉”穴一鼓,她立时全身麻木,临倒下之前看见了那个拿大书的人正站在鞋子飞来的方向。
车逅依此时正好一飞鞭击来,她往后倒就如同自己向鞭头上撞一般,车逅依怨她不该使“下三烂”的功夫,可要就这么一鞭捅在窦旎纨的身上,他又……
就在车逅依犹豫不决,招式要收没收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窦旎纨和鞭头之间,窦旎纨正倚在他背上,鞭头正击在那人手中的精钢天书上,“她罪不致死。”
车逅依就势收了走链飞鞭,愣了一小会儿,拱手道:“刚才失态,太让先生见笑了。在下是海天镖局的镖师,姓车,上逅下依。她是朝廷缉拿的贼犯,就烦请先生您把她送到官府吧,告辞。”他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是把眼前拿精钢天书的中年人看作是君子了。
那人什么话也没说,还礼拱了拱手。
天亮了,冷悟情正在比家老店中的一间和海天镖局自己的房里一样布置的屋中喝茶时,车逅依来敲门了。
“会做饭的‘猫’抓住了?”
“回镖头的话,抓住了。”经允许进屋后把门重新关好的车逅依冲着冷悟情恭恭敬敬地道,接着,把抓“猫”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冷悟情。
“昨天我从衙门回来,在店门口下马时就认出她了,果真是为黄两的东西来的。”“要是官府的人问起来,别说咱们提前知道,就说你半夜上茅厕的时候看见屋顶上有人就一路追了过去,明白吗?”“明白。”“回去歇着吧。不过要准备着,咱们随时可能离开。”“是。奴才……”“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什么奴才不奴才的。”“是。逅依告退。”
等车逅依出去把门带上后,冷悟情自言自语地道:“又一个情种,冷悟情啊冷悟情,你还得悟啊,唉,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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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镖》 七()
与此同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