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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笳张口结舌,方才的一幕大家都看得清楚,分明是霍羿先用“破邪雷光珠”作弊。若是胜了还好,到时自己自然有一番言辞分说来帮他开脱。岂料面前这小子奸猾至此,竟借机将计就计,反而算计重伤了霍羿。此刻他又只用三两句轻飘飘的话,便将的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便是由自己来平心而论,也只能说一句霍羿咎由自取。
如今李公甫算是表态,将自己摆在了董麟的阵营之中。他已是两世为人,今世的记忆之中更有前任十二岁入公门后见惯的官场风浪,早已猜到董麟之所以如此力挺自己,出了一些公心与情谊,多半还是考虑到他自己的利益。而自己想要得到他不遗余力的,便该旗帜鲜明的表明立场。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霍笳终究是胸有城府之人,见到今日已是注定一败涂地,便也不再纠缠徒招羞辱。他双目一片冰寒地注视着李公甫冷冷一笑,淡然道:“比武较艺难免有失手之时,这也是霍羿实力不济才遭此难,愿不得小兄弟。”
说罢半句话也不再多讲,径自到场中去看霍羿。
董麟此刻心怀大畅,悄悄地向李公甫伸出大拇指表示称赞,然后带着他来见朱鼎。
朱鼎看着卓立于身前,既不见伤人后的惊惶也不见获胜后的得意,神色平静如昔的李公甫,满意地点头赞道:“小兄弟果然好手段。本座说话算话,既然你已胜了这场比武,那最后一个名额便归你了!”
李公甫急忙向上称谢。
朱鼎又道:“送连你在内的三个候选者去两浙道分司接受选拔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先回家做好安排。等时候到了,本座会使人给钱塘县衙发一份公文,言说调你往两浙道巡抚衙门协助查案,如此也好掩人耳目。”
“一切听凭首座安排。”李公甫领命之后,又由董麟引着离开。
两人出庄园下了白云山,董麟仍用甲马符助李公甫赶路,一直回到了董麟居住的村庄外。
今日李公甫也算是向董麟交上了一份“投名状”,所以董麟已经真正将他当做自己人看待——当然,如果来日李公甫到两浙道分司参加选拔时落选,他或许又是另一番态度——笑呵呵地道:“李兄弟,现在时候不早,你还要返回县城,哥哥便不再邀你回家。这些天你不要懈怠,每日都要辛勤练功,哪怕多增长一分实力,将来参加选拔时也会多一分把握。”
李公甫拱手道:“董大哥放心,小弟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到时绝不至丢了大哥的脸面!”
董麟哈哈大笑,又细心叮嘱了一番,目送他远远离去。
“蓬!”
在距离钱塘县不远的一座豪阔山庄之中,霍笳抬手一掌拍着身边的一张黄花梨小几之上,整张小几在他掌下扑簌簌地化作一地木屑。他脸色铁青地一字一顿低吼:“姓李的小贼,若不令你死无葬身之地,霍某誓不为人!”
方才他已经仔细检查了霍羿的伤势,确定霍羿的丹田已经被一股极其古怪的力量震得如筛子般到处是洞,
以后休想再蓄积住半点真气。除非他能够寻来能够重塑丹田的逆天灵药,否则霍羿日后休想踏足修行之途。
专注于修行,霍笳虽已到中年却一直独身未娶,所以将已故兄长遗下的这个侄儿视若己出。
不久前他在机缘巧合得到一个内幕消息,知道今年两浙道分司训练的新人中会有一位白龙鱼服的贵人,若能与这位贵人拉上关系,日后的好处可说无可限量,因此才付出极大的代价请了郑骏出面自己,要从平时本就不大对付的董麟手中夺取一个名额。
如今不仅是算计落空、好处白送,更断了原本寄予厚望的侄儿的前途。这如何不令他将罪魁祸首的董麟和李公甫恨到骨子里。
董麟身份实力不容小觑,一时之间霍笳也奈何他不得,一腔怒火恨便只能落在李公甫的身上。
心中有了决定之后,霍笳起身独自来到山庄的后园,在一个足有数亩方圆、深浅难测的池塘边站住。
“八大王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随着霍笳的这一声喝,整个池塘如同锅中的滚水般沸腾起来,在中心处有一层层巨大的水花翻涌上来,U看书#46;uukahu。一个直径三丈有余的绿油油庞然大物从水花的中心浮上水面。
“姓霍的,说好老子每年只帮你寻一次宝。今年的时候还早,为何打扰老子睡觉?”
一颗额头生着碗口大白色凸起的狰狞头颅从那椭圆形的事物前段探出,一张布满参差利齿的血盆大口一张一合,竟向着霍笳口吐人言。在说话的同时,又有四肢和一条尾巴伸展出来。这浮在水面上与霍笳遥遥相对的怪物赫然竟是一只小山般的巨鳖。
霍笳沉声道:“霍某此次唤八大王出来,却是想请你出手杀一个人!”
“休想!”那巨鳖将一颗惨绿的头颅连连摇动道,“十年前老子酒后乱性,在江中掀翻一条客船伤了几十条性命。因你这狡猾的小子答应帮老子压下这件事,免得被‘天刑司’的那般疯狂来找老子麻烦,老子才答应守护你霍家五十年,且每年为你寻宝一次,却没答应帮你杀人!”
霍笳也不着恼,只是冷冷地道:“三年,只要你帮我杀了那人,我们约定的五十年便缩减三年!”
“十年!”那巨鳖立时坐地起价。
“就是三年。”霍笳寸步不让,“那人只是一个后天武者,若你不答应,霍某宁可令请他人或干脆亲自出手!”
巨鳖的一双小眼睛转了几圈,终于点头道:“也罢,三年就三年。”
霍笳脸上终于现出一丝微笑,只是那笑容之中隐含着说不出的狞厉与阴狠:“有一点你还须牢记,事情一定要做得干净,尤其不能有半丝牵连到霍某的身上。否则,你我两个都会有极大的麻烦。”
第16章 密室杀人事件()
回家之后的一个来月,李公甫过得倒也安宁。每日里除了到衙门当差,便是在家中与许娇容商议如何修整房屋,已备不久后成婚之用。到了每天的晚上,他都坚持苦修那“刑天诀”。
这门功法颇有点像是为他量身,修习起来既容易上手又是进境奇快,弄得他都有些控制不住每日都飞速增长的力量,经常不小心弄坏家中的器物。直到他在力量的精微控制上又下了些功夫,这情形才有所好转。
这一天,李公甫照例到衙门当值,刚刚陪着杨行之升了堂,便听到外面鸣冤鼓响。
杨行之正高坐堂上有些心焉地想着自己新纳那房小妾的种种妙处,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惊得差点从公案后跳了起来。好容易回过神来,心中暗骂一声晦气,却不得不向下吩咐带鸣冤人上堂。
两名差役应声出去,不多时带了一个一边走一边哭哭啼啼地中年妇人走上堂来。
李公甫在堂下稍稍打量那妇人几眼,看她有三十多岁年纪,倒还稍有几分徐娘风韵,只是全身披金戴银,虽然由内而外都透出一股子市井俗气,却也显示出不错的家境。
妇人上堂之后,在差役指点下向堂上高坐的杨行之跪拜下去,哀哀切切地哭告道:“民妇钱陈氏见过青天大老爷老爷为民妇做主!”
杨行之举起惊堂木在公案上重重一拍,喝道:“钱陈氏,你且暂住悲声。有何冤情,向本县详细道来。”
陈氏稍稍平复一下情绪,含泪将自家的事情诉说一遍。原来她是本县一位商贾钱贵之妻,今早发现自己丈夫离奇遇害,所以匆匆赶来衙门报案。
听说是出了一桩人命案,杨行之的眉头便皱了起来,眼睛不自觉地便向下面站着的李公甫瞟去。
李公甫会意,向上拱手道:“大人,既是出了命案,下役请命先去勘察一番,之后再来向大人回禀案情大人指点破案机宜。”
杨行之暗暗赞了一声这不过十八岁的小子有眼色会说话,也不枉自己看重提拔于他,当即装模作样地吩咐几句,便宣布退堂自回后宅那位新纳小妾的温柔乡里。
李公甫命人唤来仵作吴大,又点了四名差役相随,带了那陈氏径往她家中查案。
到了钱家之后,陈氏将李公甫等人引到后院的一间孤零零的房屋前,双目含泪道:“李捕头,我家老爷便死在这间房内,尸体尚未移动过。”
李公甫看这座房屋颇有些古怪,墙壁完全是用大块的青石砌成,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