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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逸阳和林若雲对视一眼,又道:“能不能把它给我?”
“您要这怪石头?”岑天宇突然想起,之前那个老怪物的身体里也冒出来一颗一模一样的绿石头,立刻说道:“这没什么不可以,只是它现在老实,不知道取下来会不会又伤了人?”
林若雲走到石桌前,手掌在剑柄上轻轻拂过,幽灵石便轻巧的从剑柄上脱落了,半点反抗都没有。岑天宇和蓝思琪看得不可思议,他们可是深受其害,到现在仍心有余悸呢。
“太神奇了!”岑天宇不禁叹道:“不过,这石头怪异得很,您搜集它们做什么?”
“总觉得有用。”林若雲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
岑天宇思量片刻,问道:“那个满头白发的,绝非正道中人,您为何放他走?那种情况下,您要杀他应该很容易才对!”
“我不喜欢杀人。”林若雲淡淡的说道:“世上有正才有邪,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天宇,你知道最大的魔在哪吗?”
岑天宇茫然的摇了摇头。
“在这啊。”林若雲轻轻一笑,抚着胸口,说道:“天宇,修道者重在心平气和,善念越强,恶念越盛。你若看这世上的黑与白,便是善与恶,那终有一日就真的会变成那样。其实,世上又有什么是绝对的真,绝对的假呢?”
这番话,岑天宇三人听得沉甸甸的,但还是记在了心里,看起来悟透一句话,远比参透玄妙的功法要难的多得多了。
几人简单的告别,柳逸阳和林若雲便下了山,他们要尽快赶回骷谷萧庄去,那还有人等着他们平安无事的消息,已经焦急万分了。
闫冬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在护塔石前走了一个晚上,直到三大长老和清风明月再三确定他们两人都没事,他这才坐了下来,可左等不见回来,右等没有消息,又让他好一通乱猜。
“闫公子,真的没事,你就算担心也不必如此坐立不安。”明月实在看不过去,硬是把他拉住。
闫冬苦着脸,说道:“话是不错,可本应该我去冒险的,却阴差阳错的让别人代我涉险,即便我知道他们两个有情,但我这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不看到柳逸阳毫发无损的站在我面前,我安不下来。”
原来是为了柳逸阳啊!这也难怪,到底是拼命的事。
“回来了,回来了!”清风大叫着跑了过来,身后就是柳逸阳和林若雲:“闫公子,这回你该放心了吧?”
大家都急忙迎了上去,闫冬瞪着一双眼睛将二人仔细打量,前后查看,确定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好了好了,总算度过这一关了,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上凌云宗找人了!”
“有人受了伤,所以耽搁了。”柳逸阳忙解释,拍拍他的肩,说道:“放心吧!好在有惊无险,大家都保住了性命。”
众人皆安心的一笑。
虽然只有三天,却有种终于迎来了一个平静夜晚的感激,这样的宁静,真的不是每一天都能感受到的。
柳逸阳来到院中,站在林若雲身后,轻声说道:“那个叫雨勃的小男孩,他很聪明。”
“是聪明。”林若雲平静的说道:“可人往往就是毁在一副聪明的头脑上,多少聪明人一生苦累而不自知,下场还不及愚笨者。”
柳逸阳惊讶,道:“我还以为你很喜欢他!”
“每个人都有值得喜欢的一面,只看你擅不擅于发现。”
柳逸阳呵呵一笑,欣慰道:“太好了,你终于肯去发现别人值得喜欢的一面了,我以为你只会看最阴暗的一面呢。不错,不错,你做了这么大的改变,有没有我的功劳呢?”
林若雲瞪了他一眼,笑嗔道:“你这是在表功?柳公子,你现在越来越不谦虚了!”
柳逸阳从身后将她抱住:“这位大嫂,你说这话可太亏心了!”
“谁是大嫂?!”林若雲气道:“我现在的心情就像十五六岁,不要说大嫂,就是姐姐也差得远呢!”
“呵呵呵”柳逸阳怔了怔,随即大笑起来:“你还真好意思说啊!凌云宗上下哪个见了你不当你是前辈”他突然觉得喉咙里噎着什么?再看林若雲的眼神,只好改口道:“好好好,十五六就十五六,再小点也没问题,你要是五六岁,我就省事多了,再也不担心你这丫头不听话了!”
“丫头!?”林若雲气鼓鼓的,却见他一脸疼爱的笑意,将自己抱得更紧了,顿时,心里那点不悦也就烟消云散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钦合县()
三个月后,凌云宗上下均已无碍,乾元殿前被破坏的青石砖也早已修补完毕,弟子依旧每日勤修苦练,或许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大家也更勤勉起来。
这日,一场清雨过后,山风凉爽。李可叫来岑玉娆,提议带她四处转转,这倒是个奇怪的提议。岑玉娆也没多问,便跟随前往
李可御剑在前,一路来到筠溪峰,这里花开更艳,竹子更青。
“您,怎么带我来这了?”岑玉娆甚是不解。
“你不是喜欢这里吗。”李可笑了笑,说道:“明日,我将正式把宗主之位传给天宇,届时为他与思琪举行大婚。如今浩劫已过,一切都应恢复如常了,我也要给你寻个住处才是。”
岑玉娆吃了一惊,忙问:“您是说让我住在这?”
李可点了点头:“这儿原是林姑娘所居,我也在旁边的小屋生活了十年之久。但这些,都已是过往云烟了,正如你说,空着,太可惜。”
六十甲子一轮回。
西南方有座小县城—钦合县,县城外不足十里,便是远近闻名的银河瀑布。水流从两山之间穿过,垂直泻落在钦河水中,正因这条钦河无弯无岔,笔直流淌,与天上的银河一般,故而瀑布名为银河瀑布。
据说,山上的水流也是一样的笔直,从大山深处而来,无人知道源头在哪里。
钦合县属安州下辖,人口七千,并不算富足,但百姓无灾无难的过着日子,倒也是安乐。县城建得地广屋大,不似别的地方,屋子挨着屋子,显得拥挤。这里则是想挨着就挨着,向分散些就分散些,地方是绝对的充足,很多人家都是前有院,后有门,养些鸡鸭鹅,猫儿狗儿的,十分热闹。
其中有一家院落倒是清静,除了几个高高的架子,上面一层一层的竹筛,晾晒着红红绿绿的叶片,干枯的根茎,还有些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被切成了一小段一小段的。
这里,就是柳逸阳和林若雲临时的家了,六七年前,他们路经此地,便喜欢上了这里,随即租住了下来。
此时,柳逸阳正在院子里配着一包又一包的药,屋门前,林若雲怀中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的手里攥着一片紫苏叶子。这片紫苏两面皆是紫色,小女孩十分喜欢,咧着小嘴笑个不停。
柳逸阳回头看了看她们,由心的温暖,笑着说道:“苏苏这个名字真是取对了,这有几十种药材,她却从出生就对紫苏情有独钟。”
“或许是紫苏的香气让她喜欢吧。”林若雲抱着女孩亲了亲,眼神中充满了慈和的母爱:“苏苏,咱们该睡觉了,等醒了再玩好吗?”
小女孩晃了晃手中的紫苏叶,两颗洁白娇嫩的小牙露了出来,可爱的笑着。林若雲正准备抱着她去屋里睡觉,就听院外急切的脚步声到了门口,来人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说道:“柳,柳大夫,快去看看吧这几天接二连三有人昏倒,怎么吃药都还是昏迷不醒,徐大夫和李大夫都没辙了!”
“接二连三?”柳逸阳惊讶道:“前两天不是说王掌柜的老母亲中暑昏倒了吗?还没有醒来?”
“没有,而且这几天又昏倒了四个,不管是十几岁的小兄弟,还是三十几的大嫂,反正一个都没醒!”男人擦了把汗,急得说道:“大伙实在没辙了,徐大夫让我赶紧来请你们两位过去看看。”
柳逸阳急忙把药包扎好,旁屋里走出来一位中年妇人,也紧着接过了林若雲怀中的孩子:“我来哄苏苏睡觉,你们快去吧。”夫妻俩拎着诊箱,跟着男人出了门,妇人叹了口气,抱着女孩走进了屋里。
柳逸阳和林若雲先赶往王掌柜家中,经过一番诊断,二人脸色稍稍有变,接着又前往另外四家。五人无论男女、年纪、身体状况,都不尽相同,连每个人昏倒前所食所饮亦不相同。
可是好奇怪,他们的脉象和所呈现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