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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惜,你即是南诏寻找多年的国师,南诏多年苦寻不易”
老皇帝说着话,忽然一顿,话锋一转,“你本非琰昭国人,南诏盛情相邀,是去,是留,你自己做主。”
似海般深蓝的眼眸看向凤凌恒,神情款款,毫不掩盖,蓝惜上前一步,刚想说什么。
叶迦也在同时上前一步,对蓝惜说了些什么。
美人倾国,就是皱眉的样子,亦是倾国倾城,那惊鸿一瞥,就好似永远的定格在凤凌恒的记忆里,永生难忘。
不知叶迦跟蓝惜耳语了什么,叶迦后退的同时,蓝惜宛若钟磬般美妙的声音缓缓飘来,“蓝惜愿意去南诏。”
“蓝惜愿意去南诏。”
“蓝惜愿意去南诏。”
“蓝惜愿意去南诏。”
柔中带刚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凤凌恒的脑海中,翻江倒海,几近癫狂!
凤凌恒目光涣散,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失态,昔日的柔情软语,昔日的久久相随,昔日的温情款款,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蓝儿,你——”
千言万语在刹那间堵住喉咙,一口气——
说不出,千言万语;
道不尽,苦伤离别。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得凤凌恒措手不及,明明是昨日才安了心的幸运,明明是早已生死相许至死不渝的深情,明明是在眼前伸手可以触摸得到的幸福
可,事实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快!
快得连一个喘息的机会都没给他,深吸一口气,凤凌恒再次开口——
却被蓝惜的那依旧美妙的声音打断,“凌恒,蓝惜是个不祥之人,到哪里都会给人带来不幸,不如出家求仙问道,守护一方安宁。”
“这样,于你,于我,都好。”
“蓝惜一生,注定配不上你,就算是靠山老王妃收我为义女,我也不配拥有!”
凤凌恒猛地摇了摇头,“不,蓝儿,幸福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是喜欢我的,你为什么——”
“叶迦,是不是你威胁蓝儿了!”
将一切突变的矛头直指叶迦,一定是叶迦,一定是叶迦,说了什么坏话,才让蓝儿下定决心去南诏的。
叶迦刚想和凤凌恒说什么,蓝惜的声音却先一步打断了叶迦的话,“凤凌恒,你别太自以为是了,我和你在一起,我只想活着,在生死一线徘徊过的人,是怕死的。”
“人,都是怕死的。”
“可你说过,你就是蓝惜啊。”
短短一句话,几近吼出来,沉重的咽了咽涌上口中的腥甜,一抹刺目的鲜红,从嘴角流出。
面色,比雪的颜色更惨白。
血色,比朱砂更鲜红。
伤人,不需要刀枪剑戟的激烈搏斗。
有时候,只需要简单一句话。
足矣。
“说过有什么用,傅新还对天发誓过,他要守住杯雪江山,到头来呢。”
蓝惜不由得冷笑出声,一字,一句,寒彻心扉,“凤凌恒,你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有些东西你这辈子都给不了我,我和你在一起,不会有往日风光,不会有万民拥戴,不会有一双双景仰的目光。”
“我要的,你永远不能给我。”
“凤凌恒,别太自以为是了。”
蓝惜清泠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蓝惜已然无情转身,走出金銮殿。
“噗——”
一口血至于含不住,喷涌而出,凤凌恒整个人晕倒在金銮殿上。
“噗通!”
一声,震天动地。
走出金銮殿的蓝惜与此同时一口血喷出来,若不是随后出来的叶迦及时扶住蓝惜。
此时蓝惜恐怕早已狼狈的摔倒在地吧。
同心盅,同生共死,同心共伤。
虽然同心盅大部分是有利于女方的,但也分违背心意的到底是谁!
得到金銮殿上传回来的消息,楚辞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那边凤云倾的声音传来,“辞,你愣着干嘛呢,倒个水都这么慢,算了,还是我动手吧。”
“倾儿你别下地,我倒好了。”
急忙将倒好的水端过去,而楚辞那颗惊魂未定的心,得出准确无误的答案:这事儿,绝对绝对不能让倾儿知道,尽管瞒不住,但瞒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
最起码,让倾儿的身体有些再说。
“辞,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啊,脸色这么差?”看着楚辞煞白的脸,凤云倾不由得问出声来。
“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吧,下午得补觉。”
凤云倾也没怀疑,亲生爹娘就这么被逼走了,挨到谁身上都不会好受的,更何况楚辞这个实际上孝顺得无法无天的大孝子,是她忽略了楚辞的感受。
“恩,你伤还没好利落呢,应该多休息。”凤云倾点点头,赞同楚辞的话,“你那么公文什么的,反正都那么多了,不差这几日,等我恢复了,陪你一起看。”
“倾儿你可不能赖账啊。”
凤云倾一撇嘴,“妖孽,赖账的一般都是你吧。”
看凤云倾没有丝毫怀疑,楚辞暗暗松了一口气,说出去方便,然后出去把这屋子里里外外的随从,包括暗影在内,全部警告了一遍,深吸一口气,才安心走回屋子里。
正巧在门口看到了他要求每天都来监督凤云倾状况的药老,便和药老一起进了屋
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全家都是!()
在楚辞严肃目光注视下,凤云倾尴尬收回手,“辞,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不给你丝毫不听话的机会。”偷看被发现,楚辞尴尬的把目光放在药老身上,“药老,这回你可别想骗我。”
药老一张老脸尴尬的红了红,“主子啊,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老夫帮着主母瞒着你,还不是骗你担心,不安心养伤。”
“辞,你别怪药老了。”凤云倾也帮药老说好话。
楚辞阴沉着脸,睨着凤云倾,不言,也不语。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还在这里追究有什么意思?!”
楚辞冷冷白了凤云倾一眼,给药老打了个手势,楚辞就和药老一起出去了,留下凤云倾一个人在这儿挠头,她越来弄不懂楚辞了。
是不是活了两世的她,心里年纪太大,楚辞太年轻。
所以他们之间产生代沟了?!
药老和楚辞一起回了药芦,田七给楚辞上了热茶,轻抿一口热茶,悠哉悠哉,就等着楚辞的下文了,楚辞哪有心情喝茶啊,直接开门见山,“药老,你知不知道什么不伤害身体又能药材,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主子你失眠了?”
药老眉头一皱,看主子这样也不像长期失眠的人啊。
楚辞张了张嘴,还是把事情说出来了,“这么说吧,方才宫里传回来消息,说蓝姐姐同意去南诏当国师,凌恒兄当殿晕倒,我怕在倾儿面前说漏嘴,倾儿现在需要静养,她又是个不安分的性子,这些烦恼,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可是主子,主母早晚都会知道的。”药老面色冷凝,觉得楚辞的办法不好。
泼墨似的浓眉紧锁,“哎,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倾儿现在的身体,我怕她撑不住。”
揉了揉发疼的眉头,“主母的医术远在老夫之上,说句不好听的,什么汤药只要拿到主母面前一闻,主母就会发现的。”
“那药膳呢?”
“药膳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主母会不会有所察觉。”药老摸了摸下巴,还是有点不赞同楚辞的观点。
楚辞点了点头,“你就只管做吧,倾儿那里我来说,等倾儿知道事情后,希望她能承受住。”
药老无力点了点头,难道主子和主母在一起,就这么让人看不下去吗?!
光阴,似箭,如梭,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昨日,祭天大典结束,穆昭华担任献祭使,虽没有如希望的那般好,但也得了不少赏赐。
明日,就是蓝惜和叶迦一起回南诏国的日子了。
凤云倾在这半月中吃着楚辞美其名曰:安神,助眠,醒脑的药膳,整天睡得天昏地暗,气色也逐渐恢复正常的红润。
而楚辞一直密切关注着右相府,蓝惜和叶迦那边的动向,叶迦一行人安安分分的住在驿馆,没有丝毫举动,出了隔三差五去问候问候南诏国师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据说凤凌恒在金銮殿晕倒当晚就去蓝惜府邸找蓝惜理论,蓝惜闭门不见,凤凌恒执拗的在蓝惜府邸门口守了三天三夜,最后被大雪动晕,右相府的人把凤凌恒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