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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中,我就是如此不堪吗?”
喉间哽咽,一句话带着酸甜苦辣咸五味具杂,凤云倾的身子不由得一颤,黛色的长眉紧蹙,紧紧睨着温亦修,正如他刚刚说的,她若是见过此人就一定不会忘记,看着温亦修又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云倾并没有诋毁温相的意思,而是我确实不认识你。”
“十年前,大雪后,路边”
温亦修闭了闭眼睛,喉间急切的吐出三个词,话未尽,言以止,那样不堪回首的过去,他不想提起,也不想想起,可眼前的人儿是对他最重要的,他不能让她忘了他。
皱着眉头,拖着下巴沉思好久,凤云倾脑中一闪,想想那天在路边遇到唯一一个,她真不想,将眼前这个宛若谪仙临世,雪衣倾城的少年丞相,和那个可怜可悲奄奄一息的小乞丐相提并论。
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让人如何联想到一起呢。
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这想也想不到的变化太过突然,她,难以接受
“你想起来了吧,你也不用为难,那就是十年前的我你该明白我用意了吧,有些事情我可以成全你,但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你不知道我在求得你我赐婚的圣旨时,我放弃了什么,你也永远不会知道”
温润如若春风化雨的声音,听起来,确实莫名苍凉。
凤云倾不忍闭上双眼,过了半晌之后方才睁开,重新面对温亦修,“不管你是谁,敌人也好,朋友也罢,这和我嫁给谁没关系吧。”
“怎能没关系,难道我的心思,你没看出来吗?”
温润的长眉紧蹙,和冰雪与温润融合在一起,这就是温亦修
凤云倾轻轻摇了摇头,“既然是故人相见,杏白,你快去吩咐厨房备一桌上好的酒席,修哥哥我先前没认出你,是我的不对,这桌酒席就全当是我赔礼了,但愿友情长在。”
身子微微一僵,温亦修本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就硬生生吞了回去,“酒席就不必了,如果云倾你真把我当成朋友,轻微湖上,小酌两杯如何?”
“自当奉陪。”
杏雨和杏白本不想让凤云倾出门,可看现在情形,二人也不好出言拒绝,二人硬是要求让自家小姐做府里的马车,温亦修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温亦修的马车在前,凤云倾的马车在后,这样的一路太过招摇,果然,到了轻微湖畔,凤云倾一下马车,便看到了正在和温亦修巧遇的穆昭华,凤云倾心底一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穆昭华在的地方,她就倒霉。
晚秋的轻微湖畔,天高气爽,金黄满地,清冽的湖水与天相接,水天一色,美不胜收。
“云倾,你那里不舒服吗?”看着凤云倾因为马车颠簸,脸色稍稍泛白的凤云倾,不由得担心起来。
凤云倾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没事,上画舫吹吹风就好了。”
“云倾小姐,你没有看到昭华公主在这儿吗!”刁钻刻薄尖锐的声音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个极品放出来的声音,“还不快向昭华公主行礼。”
可能是上次凤云倾救了金嬷嬷的原因吧,金嬷嬷这次没有直接叫凤云倾的名字,声音虽依旧是刁钻刻薄的,然字里行间却似乎少了一份什么。
凤云倾瞥了一眼金嬷嬷,看也不看穆昭华一眼,“金嬷嬷,你什么时候见过本小姐给昭华公主行礼了,本小姐只不过就是没生个公主命,其他的,一点也不比穆昭华差,你说是不是啊,昭华公主。”
“没生个公主命,就是说明你比本公主低了一等,生来就得向本公主卑躬屈膝。”
下巴一样,鼻孔朝天,穆昭华是彻底被凤云倾这句不给她面子的话,给气得忘了在意中人面前装淑女了。
“一个人的出身是改变不了,但一个人的涵养就是靠后天修炼的了,昭华公主请自便。”一句话,温亦修是一点面子也没给穆昭华,对凤云倾做了个“请”的手势,“云倾,这边走。”
一看到温亦修对凤云倾礼让有加,穆昭华这颗嫉妒心熊熊燃烧起来,眼中冒火,原本倾城的容色,也因着嫉妒而变得丑陋不堪,“凤云倾,你是不是忘了,你一残破之躯,还有什么资格来和本公主相提并论,你不恶心吗!”
“什么是残破之躯,什么是不要脸,昭华公主你说什么呢,本小姐听不懂。”躲是躲不过了,凤云倾回头一脸茫然的睨着穆昭华。
第236章 好卖个好价钱()
“凤云倾,你以为你装傻就能掩盖住你肮脏的过去吗!”
迎上凤云倾的目光,一双漂亮的美眸中被狠厉与怨毒所取代,凤云倾可惜的摇了摇头,如此狠毒的女子,试问就算是出身再好,生得再美,又有哪个男子喜欢面对一个满眼恶毒的女子呢,穆昭华被温亦修屡屡无视,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呵,你说本小姐一句肮脏,天下人就信了吗,穆昭华,别太自以为是,去掉你的公主身份,你什么都不是,在说这是青天白日之下,你不要你的皇家气度,本小姐还要脸面呢。”
“难怪温相对你不感兴趣,连最基本的尊容都忘了的女子,就是街边的乞丐,也不会多看你两眼的。”
几句话,毫不避讳,她忍穆昭华已然很久了,她想保护凤家,不想让家里人受到她的牵连,不想理会这个无聊的女人,可她无视穆昭华这么久,她得到的是什么,事事明朗,她也没有必要对穆昭华客气了,穆昭华不是对温亦修青睐有加吗?
那她就让穆昭华在温亦修面前出尽“风头”。
“你!”
穆昭华被凤云倾几句话噎得不轻,一张口,都忘了怎么说话了,自我调节了好半天,方才说出一个你字,无意中撇到一边角落里一个乞丐满眼厌恶的目光,一双放荒无措的美眸看向在不远处背过身去的温亦修,小碎步跑过去,本想抱住温亦修的胳膊,温亦修只轻飘飘的移动身形,仿若轻烟似浮云。
巧妙的出现在一丈远的地方,而穆昭华却因为冲击力太大,惊变下没站稳脚,狼狈的趴在地上,青石板的路面,摔得她回神生疼,可她现在已然丢了的心,已经让她来不及去顾及身体上的疼痛了,抬头看向不远处那袭雪衣倾尘绝世,“温亦修,你想的,真如她所说的吗?”
那如诗如画的雪色身影一动不动,似乎那人在沉思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温润如春风化雨的声音飘来,清清淡淡的,就如同平时说话一样,“昭华公主请自重。”
“呵?自重!”
穆昭华冷笑一声同时黯淡了那双美眸,“自重顶饭吃吗?我自从第一个眼看见你,就深深的爱上你了,我自重五年,五年的默默相望,苦苦追寻,我总是看着你的背影,就是而今,你给我的,已然是背影,我今年都十八了,我等不起了,温亦修,你如果还有良心的话,你最好娶了本公主!”
“昭华公主,等待的滋味本相可以理解,然不爱就是不爱,儿女情长,永远不是强求就能得来的。”
这也许是从见过温亦修,五年以来,温亦修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个字吧,穆昭华苍凉一笑,将目光缓缓移到凤云倾身上,“是因为她吗?如果是她,本公主不服!”
凤云倾只是个女混混,凤云倾有什么资格跟她高贵的公主相提并论。
对心爱的人,就会格外去关注,穆昭华也不例外,每每当她看到温亦修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集中在凤云倾身上的时候,她就有强烈的不甘,她出处针对凤云倾,想至凤云倾于死地,可每次都让凤云倾逃过一劫
更可气的是,她在百花宴上父皇赏赐给凤云倾的御酒中下药,凤云倾虽没喝那御酒,又侥幸逃过她安排的那些人,但那御酒楚辞喝了,凤云倾被楚辞救走了,而后那二人又双双失踪了好几天,这结果不言而喻,她在暗中把这件事传到温亦修耳中,而让她更对凤云倾嫉妒如狂的是,温亦修除了自己借酒消愁意外,对凤云倾的态度,一如往昔,她不能理解,一个女子都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其他男子了,温亦修干嘛还对那女子念念不忘
可经过百花宴上那件事后,穆昭华更加决定自己应该接近温亦修的决定了,都是日久生情,她不增加巧遇的机会,心爱的男子,怎么能看到她的好,然而,她又失望了,因为凤云倾,温亦修看到的都是她的狼狈
“你有什么不服的,昭华公主,不管有没有凤云倾,你我都是不可能的,你还是另寻两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