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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生肉,殁的模样逐渐清晰。
苏慕歌的瞳孔略有一缩。
果然是他。
曾在幻境中见到的,果然都是真的。
殁一展袖,便要离开,结果只飞了十丈,神色便是一凛!不对!最后一道大天劫并不是冲着苏慕歌去的,而是冲着他自己!
“轰——!”
“你敢阴我!”
“靳前辈,愣着作甚,走!”
苏慕歌一拍靳洌的肩膀,贴上神行符,撑起防护罩,趁着爆炸的冲力,冲开周遭屏障,远离这个劫难现场。
一口气跑出数百丈,再回头,仍是一连串的爆炸。
火光漫天,一团团的黑烟如蘑菇一般向上翻涌。
大天劫的威力,果真惊人。
银霄怔怔道:“他会死吗?”
苏慕歌面无表情:“他可是十二超神器灵之首的殁,你这区区化形天劫,在他眼里算的了什么?况且,如今伤势已经大好,用他的话说,顶多再受一次伤。”
“你早猜到他的预谋?”
“以他的能耐,起初冲出屏障并不难,但他灵气耗损严重,不愿耗费灵力,所以想要我来引雷,他趁机离开。但之后,他可能探出,我可以承受导雷诀,助他疗伤,故而改变初衷,耗费更大的气力,将我的肉身从远处瞬移回来。”
“原来如此。”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吸纳二十道雷劫疗伤,最后一道大天劫,他管不着也不想管,由着我被劈死。”苏慕歌擦了擦脸上的黑渍,冷笑道,“所以最后一次,我念的不是导雷诀,而是天阶极品引雷咒!他吸了那么多雷电之力,不劈他劈谁?!”
“你怎么知道?”银霄瞠目结舌。
“莫要忘记,我可是痕教出来的。”苏慕歌睃一眼远处的蘑菇云,“所谓超神器灵,不就是吸收日月精华,经过风雨雷电历练出来的么。自然存在的,都可以被他们所吸收。”
“那你为何可以承受,因为你是他女儿?”
“从头至尾,他的情绪一丝不曾变过,应该没有发现。”苏慕歌摇头,“我猜想,许是修炼邪阙前辈赠送的秘籍之故。”
银霄默默点头,叹气 :“慕歌,虽然殁大神这事儿干的缺德,但他是你父亲,你如此坑他……”
“你且告诉我,谁家父亲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但他可能并不知道啊。”
“怪我啊?”
银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你真不打算认他?”
“有什么好认的?”苏慕歌讥诮道,“除却在修真界最不值钱的亲缘关系,我同他还有什么相关?前头疗伤,算是我还他生恩,自此,两不相欠。”
一想起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切,苏慕歌便觉得齿寒。
亲情和恩情,一直以来,始终都是她的软肋。
但这个爹,想想,不要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等这一章父女相认,被坑了╮(╯▽╰)╭
不要觉得这丫木有良心,慕歌确定他肯定死不掉,才会下手阴她老子的~
还是你们觉得这一对父女相认会抱头痛哭啊?
爹还是得认的,不过不是现在。
嘎嘎。
最后在说一句,很早以前说过吧,不要再yy师叔啦,他和慕歌纯洁的长辈晚辈关系哎喂!
……
作者菌最近的更新可能又要拖了,尽量一周两更。宝宝已经二十八周了,这两周吹气儿一样的长,肚子凸的像个球一样,谁见了都问是不是双胞胎,愁我的又失眠了╮(╯▽╰)╭
第91章 渡人渡己()
天际的雷云已经逐渐散去;殁所在的谷地,时不时有些轻微的爆炸;蘑菇云逐渐变小,但仍旧一朵一朵上涌。
苏慕歌伫立崖顶,脊背倏地一凉;惊觉背后有人。
防护罩一瞬筑起,转过头,是一名相貌清隽的男子。
苏慕歌认识;是靳迟。
便拱手道:“靳前辈。”
靳迟窥一眼远处谷地:“那边是……”
“哦,晚辈的灵兽;方才渡了化形天劫。”苏慕歌回的轻描淡写;此事他弟弟靳洌也在场;回去自会告诉他。
“原来如此。”靳迟轻咳两声,点头示意了下,转身离开。
一个昨日为他抬轿的修士,正在不远处的崖边等他归来,两人说着话,便回去了。之前没注意,这筑基修士原是个易男装的女修,生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
瞧他二人举止,许是情人关系。
苏慕歌不由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发了会儿愣。
上一世,苏慕歌的朋友屈指可数,靳迟算是同她交情最好的一个。
严格来说,苏慕歌交朋友的标准,并非志趣相投,而是判断此人所具有的危险性。比如秦峥,虽对她有恩,曾救她于水火数次,但上一世的秦峥阴戾冷酷,危险性十足,不宜为友。
同样,他自己也不稀罕朋友。
修士之间信任薄弱,朋友这东西是个稀罕物,大都是过得去,便结个伴,总比临时拉来的队友强。
靳迟乃儒修,自律甚严。有心计,但也友善。
高等修真界世家大族出身,眼皮子不会那么浅,是个可以令她信任一二的伙伴。
有些秘境苏慕歌一个人搞不定,经常会传讯邀他共往,这一点,连裴翊都得靠边站。当然,裴翊才是最好的人选,但苏慕歌在痕的思想灌输下,总觉得同裴翊一起历练,自己便成了依赖者,他才是掌控人。
而依赖者,往往是弱者的表现。
思绪飘的远了,苏慕歌叹道:“那女修士已是筑基境圆满了。”
银霄从灵兽袋内探出狼头,看到苏慕歌黑不溜秋的模样唬了一跳,不过也没在意:“筑基境圆满怎么了?”
“夺基术,一定要在对方金丹境之前施展。”苏慕歌敛着眉,说道,“所以,在这女修结丹之前,靳家家主,一定会教他二人结成道侣。那一日,便是这女修殒命之时。”顿了顿,又道,“她的死活,与我无关,但靳迟往后,终日活在苦痛和懊丧之中,用他自己的话说,生不如死。”
“所以,你想提醒他?”
苏慕歌现出迷茫之色:“我很犹豫。”
银霄不及回答, 便听见桑行之问道:“犹豫什么?”
声音有些飘忽,但真真切切是桑行之无疑。苏慕歌微微一怔,放出神识望去,足足十息过罢,始见到桑行之御风飞行的身影。
苏慕歌忙不迭行礼:“桑前辈。”
桑行之施施然落地,笑道:“看来,你又一次逃过一劫。”
苏慕歌再拜:“先前多谢桑前辈救命之恩。”
“那是你命不该绝,”桑行之不知察觉到什么,眼眸倏地一沉,面上笑容却未变:“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即便没有我,也会有其它变故发生。”
苏慕歌洞察他一瞬的变化,故作不知:“冉前辈、秦师兄他们呢?”
“山脚下,没有两三个月,大概上不来。”
“您……”苏慕歌一愣,以桑行之的修为,也不能将他们带上来么?
“青木现在状况如何,你可知道?”
“见过几次……”
苏慕歌便收敛分散的心神,将永夜殿内的情况、以及师叔原本的计划一一说了。不过原本的计划,基本可以宣布报废。如今银霄的化形天劫已经渡过,事实证明,根本动摇不了明光山的根基。
再者,即便苏慕歌将外面的事情做好,殿内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要打碎永夜殿的灵核,必须几位大能联手,但南疆妖王油盐不进,宁可在囚牢里遭受天罚,也不肯出去。
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桑行之身上。
岂料桑行之听罢,却再次追问:“我先前见你愁眉不展,说在犹豫,可否告诉我,你有何忧虑之事?”
苏慕歌讷了讷,从不知道,桑行之除却脾气怪,竟还有一颗八卦心。
不过她确实有些苦恼,同他讲一讲,兴许还能解心头之惑。
苏慕歌思忖半响,道:“桑前辈,晚辈打个比方,若是您卜算到师叔……”
“我卜算十有八不准。”
“晚辈是打比方,您卜算到师叔日后会误杀死挚爱之人……”
“青木没有挚爱之人。”
“晚辈是在打比方,师叔因此而痛苦内疚一世……”
“青木悟性极高,一贯看的开。”
“晚辈是说如果,但师叔若不误杀此人,死的便是他自己,您会不会提前告诉……”
“你也�